“是你的椰樹,那兩句詞也是蘇總您想的吧?”
非常簡單的兩句話,讓張永新大為震撼。
廣告就是如此。
越簡單越能夠給觀眾洗腦。
他不由得聯想到蘇超出演過的椰樹廣告,裡頭也有這樣的點睛之筆。
“對,不過那個廣告是別家公司做的,我發現自己有這方面的天賦,就自己成立了這家公司,已經做好了一個伊卡璐的廣告,央視那邊過幾天就會播出了。”
合約都簽過了,就沒必要再裝作有底蘊了。
不過,在邊上旁聽的高園園家人,這下子倒是徹底放下心來了。
一個廣告公司,只要有個能寫出好策劃的人,那其他業務就算全都外包出去,公司也不可能立不住。
更何況,人家還能去香江做電影。
做電影,不是演電影。
一字之差,這裡頭是有很大差別的。
所以說,合約裡關於影視方面的條款並不僅僅只是有備無患。
蘇超還和趙小丁對了一下伊卡璐廣告的預算。
交學費沒關係,關鍵是你得能學會。
趙小丁表示,倒也不算太坑,報的基本上屬於行價,關鍵在於用了很多沒必要的高檔膠片和裝置。
有些裝置甚至從頭至尾都沒用到。
蘇超還真沒注意到有哪些用了,哪些沒用到。
畢竟有很多裝置是備用的。
比如攝影機和鏡頭。
他在打左燈向右轉和西影廠的人溝通,只記得對方推薦了一堆好裝置,給了一堆引數。
蘇超以為他和黃建新談笑風生,西影廠的人肯定不會坑他。
顯然是想多了。
說小鬼難纏不是沒道理的。
尤其是國企裡頭,底層員工限於工齡和人脈,只能拿那麼點死工資,不坑人怎麼發財。
不管是西影廠還是北影廠,你只要是外行他們都會坑,不是把價格往高裡報,而是整一些廠裡自己都用不到的高檔貨給你。
至於這些高檔貨為甚麼採購……那自然是有更大的利益關係了。
中午的時候,大家一起吃了個飯,算是公司草創階段的一個小聚餐了。
呂布、郭家兄弟,還有黃博周訊也被喊了過來。
他們也屬於廣告公司員工。
周訊是專業的掛曆模特,蘇超打算給她策劃一組比較特別的掛曆。
風格更偏向前衛。
就是用2000年以後的審美去詮釋1995年的時尚。
領先常人半步是天才,領先常人一步是瘋子。
拿三十年以後的審美出來大機率會翻車,但是拿2000年後的審美,說不定就是個性了。
好在掛曆成本不高,廣告公司做掛曆只要銷量還湊合,肯定都是能夠賺到錢的。
郭家兄弟也可以出鏡拍廣告。
兄弟倆都是帥哥。
蘇超甚至還打算帶他們和黃博去香江拍戲呢。
可以演野蠻女友男主的朋友。
下午蘇超回到培訓班,氣氛就不那麼美妙了。
結業!
一期學員終於到了結業的時候。
合約規定了六十多個課時,實際上至少上了兩百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和其他培訓班比,三千塊錢也沒有貴多少。
主要還是氛圍太好。
讓一期班學員們個個都戀戀不捨。
這段培訓班生活,將會成為他們一輩子都會銘記的經歷。
不管是他們泯然眾人,還是功成名就,都會記得1995年的那個夏天,記得那群活在記憶裡的人,記得那幾位老師,還有他們的校長。
“坐吧!”
蘇超示意學生們和老師都坐下。
幾位授課的老師,包括何冰、王勁松、林知夢、黃博、段易宏全都來了。
學生也一個沒少。
“我辦這個培訓班,是因為太窮了,打算找你們這些藝考生騙點錢花。”
蘇超上來就是袒露心跡。
讓原本低沉的氣氛也瞬間歡快了起來。
校長有沒有騙他們,他們比誰都清楚。
三千塊錢的學費,上了兩百節課,請的還都是好老師。
何冰、王勁松出自中戲北電,現在已經就職話劇團,而且還出道有了作品。
段易宏是中戲學生,西北地區考分第一,對藝考的理解常人難及。
黃博以前在青島教跳舞,情商無敵,教會了大家不少為人處事的道理。
李解也教過一年的舞蹈。
林知夢更不得了,名師高徒,圈內已經出道歌手想請她都要看她的心情。
三千塊錢學費,都不夠請她一個人來上這麼多節聲樂課的。
如果校長這樣都算騙人。
那市面上其他培訓班又算甚麼呢?
“其實咱們培訓班的條件並不好,沒有攝影監控裝置,沒有專業的形體練習室,甚至連個長一些的T臺都沒有……”
雖然別的培訓班也沒有,但是蘇超是見過好東西的。
在他看來,一期班二期班都特別寒酸。
當然,價格相對也便宜。
真要是依照他上輩子做培訓班的標準,別說三千塊錢了,八千也下不來。
“好在找的老師還可以,招的學生也不錯,我估計咱們一期班至少一半都有機會進入三大學院。”
蘇超在培訓班的權威無人可及。
他說一半的人都能考上,而且說的這麼篤定,在場的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竟然都覺得理所當然。
“然而,上大學只是人生的一小步,而且是極小的一步,未來的路還很長,你們會遇到很多事,遇到很多抉擇……”
蘇超想要的影響力,不只是在培訓班期間。
培訓班期間,他一直在灌輸他的一些理念,影響學生們對娛樂圈的看法。
“路怎麼走,你們自己決定!”
無間道的這句臺詞用在這裡,實在是太恰當了。
“等到明年藝考快要開始的時候,你們還是可以來這邊聚一聚,互相交流討論一下怎麼考試,考哪個學校……合理選擇學校也能減少競爭壓力。”
兩個班加一起有四十人。
就算只有一半人能考上,也有二十個呢,接近三大院校招生總人數的三分之一了。
合理避開一些強勁對手,可以增加被錄取的機率。
“沒必要那麼傷感,考上了大學,畢了業,大家還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
“希望你們在娛樂圈遇到的時候,哪怕彼此是競爭對手,也請記得你們都曾經在一起學習過。”
“夢想之家是你們夢想開始的地方,也希望你們真的都能實現夢想!”
蘇超很快就結束了自己的發言。
作為校長,他該說的已經都說了,下面把機會留給其他人。
何冰也上去說了幾句。
他雖然是衝著六十塊錢課時費來的培訓班,但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這是他第一次教學生。
很多當老師的對於他們的第一屆學生都會印象深刻。
每一個學生都教得很用心。
其他人一一上去講話。
甚至連一貫高冷示人的林知夢都說了幾句勉勵學生們的話。
“林老師,我能不能追你啊!”
眼瞅著培訓課都快要結束了,終於有學員鼓足了勇氣,用開玩笑的方式開口。
“也不怕校長打死你!”
不知道誰來了一句,立刻引得大家鬨堂大笑。
然後學生們開始表演節目。
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演小品的,還有唱京劇的。
這是蘇超的安排。
沒必要搞得那麼傷感。
這一天會有人乘坐晚上的火車,離開京城,回到自己的家鄉備考。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依舊留在培訓班這邊,進行文化課的補習,除了沒有一期班的教學活動,和平時其實並沒有兩樣。
自覺沒甚麼把握的人,甚至可以去二期班旁聽。
就比如李保田的兒子李彧。
沒人趕他們走。
甚至連老師也會點他們的名字提問或者指導功課。
二期班在招生結束之後,最近這段時間又進了兩個學員。
一個是曾黎,一個是李佳。
基本上都是聞名而來。
這倆人前者考上了中戲,雖然發展平平,但也算的上二三線。
後者考上了北電,提名過金雞影后,後來嫁給了靳冬。
她們都不介意二期班已經上了不少課。
畢竟,一期班上了兩百個課時,二期班再少也不會少到哪裡去,缺那點兒課時根本不算甚麼事。
都是經過蘇超面試進來的。
也就是說,二期班滿員了二十人。
一期班算上週訊和後來進入的李彧,也正好是二十人。
一期班結業典禮結束後,蘇超還特意問了雷神一個問題。
當然不是問能不能追你。
不管是男的追女的,還是女的追男的,想睡人家就直接上,問個毛線啊。
“姐,一期班結束了,你會覺得傷感嗎?”
“有一點~”
林知夢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為甚麼這麼問。
但是以林知夢對蘇超的瞭解,她知道蘇超肯定有甚麼後招等著她。
“原來你也會有感覺,晴晴還說你冷血無情,我覺得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蘇超選擇站在雷神這邊,反正小紅帽沒在這裡。
“有話直說……”
雷神扶住額頭,她怎麼就認識了這個戲精。
“唉,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也沒認識甚麼人,都不知道中秋節和誰一起過。”
無數學員敬仰的校長惆悵地望著天空。
“中秋節上個月就過完了。”
別看雷神很高冷很強硬,但她的內心其實非常柔軟。
不管是對蘇超還是對培訓班的學員,都挺照顧的。
不然也不會給蘇超分期,而且還借給了蘇超不少錢。
聽到蘇超這麼說。
她明明知道這廝在裝可憐——蘇超說的孤苦無依誇張了一些,畢竟他有這麼多朋友和學員。
但是想到上個月過中秋節的時候,都沒有把蘇超喊過去一起吃塊月餅,也覺得心裡有些愧疚。
“這個月不是還有一箇中秋節嗎?”
蘇超哪裡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今年比較特殊,一共有倆中秋節,九月一個,十月一個。
一般人都過九月那個。
但是蘇超不是一般人,他選擇兩個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