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後邊睡一會……”
雷神看到蘇超拉副駕駛的門,提醒他後座才更舒服。
“我坐後邊暈車……”
蘇超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你幹嘛這麼拼,晚上都不回去睡覺。”
雷神繫上安全帶,啟動了車子。
“明天有明天的事情,既然這群牲口提出了要通宵,我就斷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蘇超哼了一聲。
“你可以閉上眼睛睡一會,不要打擾我開車。”
雷神不太能理解這種好勝心。
“我不困……我想看看風景……”
坐車,尤其是坐轎車的感覺真不賴,回頭買一輛轎車放在公司名下,不僅可以抵稅,還可以自己用。
“不困就滾下去!”
雷神怒了,這不要臉的東西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
眼睛往哪看呢! “拆遷的工地越來越多了……”
蘇超嘆息。
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輪到小院,到時候就無家可歸了。
小院其實挺好的,奈何外牆上一個巨大的拆字,等待它的命運必然只會是被拆除,然後蓋大樓蓋商場。
這是隨後的二十多年司空見慣的事情。
這年頭還不顯,因為房屋很多都是共產,等到住房私產化之後,很多人就會因為拆遷而一夜暴富。
千萬家產不是夢。
林知夢開車的時候用餘光掃了一眼,發現蘇超已經睡著了。
睡著的蘇超看起來像個老實孩子。
長得有點兒好看。
回去之後大睡一覺,蘇超被電話鈴聲吵醒。
接了之後才發現是嚴思遠。
“來歌廳!有事,很重要的事!”
嚴思遠喊的很大聲。
“甚麼事?掃黃的來了嗎?是不是要我拿錢去贖你~”
蘇超一邊起身穿衣服一邊好奇地問。
“劉得華來了!”
嚴思遠興奮地說道。
“劉得華……他來幹甚麼啊?”
居然跑到歌廳瀟灑,可是他欠的錢比自己還多啊。
華仔,你來找你超哥,超哥很高興,但是你現在沒甚麼錢了,超哥很不喜歡你。
“來找你!”
嚴思遠的聲音還帶著興奮。
劉得華來找蘇超,他替蘇超感到高興,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蘇超騎著摩托車去歌廳。
“原諒話也不講半句/此刻生命在凝聚/過去你曾尋過/某段失去了的聲音……”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流著鼻血的華弟,可惜,摩托車的後座缺少一個富婆JoJo。
蘇超到歌廳的時候,時間已經晚八點。
他戴著帽子,低調進場。
這兩天錄歌用嗓過度,今晚是真的不想再登臺唱歌了。
給錢也不唱! 然而,他還是被人給攔住了。
攔住他的人是沙寶亮,這廝很顯然就在蹲守蘇超。
“亮哥,幹嘛?”
“超哥,你怎麼好幾天都沒來歌廳了啊,你給我的歌真好,還有沒有?”
以前,沙包亮希望蘇超別來歌廳。
蘇超一來,他就註定成不了歌廳頭牌,壓倒了吳修波也不行。
現在他對蘇超望穿秋水。
沒事就盯著入口的地方看蘇超來了沒有,都快成望夫石了。
“你喜歡就好,不過短時間是沒了。”
沙包亮的商店裡還有一首飄,可惜一點折扣也沒打,還不便宜,蘇超就懶得去買。
太多質量一般的歌創作出來,會影響他的口碑。
“真沒了?”
沙包亮還不太相信,他覺得蘇超就是不想給他寫。
怕自己火了之後,影響他的地位。
“沒了,真沒了!”
一滴都沒了!
霧草,早知道就不給你寫了。
給你寫了歌,你甚至都不願意信任我,不願意說出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沙包亮只好放開蘇超。
他是歌廳頭牌——最起碼蘇超不在的這幾天是,他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客人們的注意。
然後,就看到了自以為偽裝很到位的蘇超。
還穿著他那件經常穿的T恤——正反面都印著可笑的唐老鴨。
“超超,來唱歌!”
想走是走不了了,早知道從後門那邊走了。
蘇超知道歌廳有個後門。
後門不是說真的有個門通向後邊的馬路。
真要是那麼簡單,人家雷子抓人的時候往那裡一堵,那真是來一個抓一個。
歌廳二樓一個房間帶暗門。
透過暗門可以去隔壁,然後就可以從隔壁大搖大擺的離開。
蘇超覺得他就像是無間道里的陳永仁,他光明正大,所以和黃志誠見面都是約天台。
實在是沒必要走後門。
後門走得多了,就失去了隱蔽屬性。
“哥哥姐姐們好,這些天一直在錄專輯,沒能和大家見面,真是想死我了……”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就別藏著掖著。
那樣會冷了人心。
蘇超選擇登上小舞臺,直接和大家打招呼。
現場果然氛圍熱烈。
弄得包廂裡的客人都好奇的往下看,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蘇超!
蘇超來了!
“這就是蘇超……”
陳健添舒了口氣,和劉得華坐一塊他有點尷尬。
他雖然也是香江圈子的,但是和劉得華並不算太熟悉,沒有甚麼直接的交集。
只是被嚴思遠喊過來陪客。
此外,他和劉得華還有一件略顯尷尬的往事。
當年黑豹樂隊能夠發行第1張正式專輯,還是因為王妃向他們引薦了陳健添。
專輯黑豹火了之後,就開始運作演唱會。
94年在香江紅磡體育館,來自BJ的眾多搖滾青年,比如魔巖三傑,唐朝樂隊等等,進行了一場長達三個半小時的搖滾狂歡。
這就是後來被神話的“紅磡演唱會”。
實際上,這只是一次商業嘗試。
它並沒有給內地搖滾音樂帶來甚麼實質性的改變。
只有搖滾樂迷把它當成一座高峰。
然而,當時發生了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來者是客,都是內地樂壇巔峰代表。
所以那邊的人就起了一個關於四大天王的話題。
“如果看待香江的四大天王?”
四大天王當時在香江是最火的,或者說在整個華語文化範圍之內都是很有影響力的存在。
用這個話題來和這些內地搖滾青年聊天,其實已經很給這些搖滾青年面子了。
然而,這幾位搖滾青年一點面子也不給。
“四大天王是誰?是託塔李天王他們嗎?”
“他們就是四個大笑話。”
“除了張學友還算是個唱歌的,其他的都是小丑。”
大家暢所欲言。
只有竇唯拒絕評論四大天王。
這樣去評價四大天王,搞的香江這邊負責運作的人都很難堪。
在場的香江媒體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當時記者就此採訪王妃的經紀人,王妃的經紀人也是低頭不語。
本來想幫他們運作一下去香江發展發展,結果還沒發展就把香江娛樂圈的人得罪完了。
所謂的魔巖三傑,巔峰即終點。
紅磡之後,一落千丈。
就連上邊對他們也不滿意。
不是說搖滾不行了,也不是說唱片行業不行了,就單純的是作死。
拿無知當個性。
四大天王確實是商業化的存在,除了張學友,其他三個唱歌都差點意思,但是人家能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能夠吃上這碗飯,必然是有點東西的。
而也試圖想要吃這碗飯的人,不能把鍋給掀了。
陳健添雖然沒有參與其中,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黑豹是他介紹過去的。
就算他離開了香江樂壇,身上依舊帶著beyond和黑豹的標籤。
見到劉得華,他自覺矮三分。
反倒是劉得華非常得體,一點兒也不介意那種小事情。
四大天王裡頭,他人氣最高,受到的爭議也最大,這種程度的非議根本不算甚麼。
而能夠見到從香江到內地開唱片公司的人,他反而覺得很親切。
老鄉見老鄉。
咱們都是那個屯的……
此時,不需要陳健添提醒,劉得華就已經看到了站在小舞臺上的蘇超。
蘇超登臺之後就開始唱歌。
劉得華來了,他先唱了一首暗裡著迷,也算是對客人的一種致敬。
“可不可不要這麼樣/徘徊在目光內/你會察覺到我根本寂寞難耐……”
“這首歌,送給我遠道而來的朋友!”
唱完之後,蘇超還補充了一句。
“哈哈~”
劉得華在包廂裡聽著蘇超唱他的歌,他的笑容自始至終就沒有停止過。
蘇超說他是朋友。
他也非常開心。
“這小子是個實誠孩子……”
嚴思遠也在包廂裡,他幫蘇超說好話。
“實誠……”
陳健添學著嚴思遠的樣子搓了搓臉。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嚴思遠提到蘇超的時候就喜歡搓臉。
“接下來送給哥哥姐姐們,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們的錯,寵著我愛著我……”
蘇超第二首選擇了粵語歌。
這也是一種推銷。
劉得華來找他,肯定是為了寫歌,難不成真的點他陪酒啊。
給王妃寫歌的訊息也該傳出去了。
劉得華停止談話,安靜而又嚴肅的聽蘇超唱歌。
他不是專程為了蘇超來的內地。
那也太誇張了。
他是來內地談演唱會的。
雖然以前他也曾經獲批在內地開演唱會,但是如果想要再開一輪,也要重新申請,而且程式非常麻煩。
他需要在內地逗留一段時間。
聽說內地有個創作人,給王妃創作了一首歌,酬勞十二萬。
他也非常好奇。
畢竟,十二萬一首歌,拿到香江都是頂級的創作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