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熒甲:明白,王,我族會盡力儲存好它們族人的屍體,在被安葬前不會出現腐爛亦或者其餘意外。】
煌焱蟻王掃了眼流光熒甲。
這傢伙腦子轉的也是快了,這麼做的確也好。
按照自己的猜想,如果正確,那第一位蟻王的行徑無異於是暴君,手底下降服的戰士死了,不但得不到安葬,血肉皮骨以及內丹,都還得給蟻族吃掉用以提升。
到死都是蟻族的資產,只能說活著前還有其餘作用,死了後就只剩下這麼一個作用。
事實如若不是如此,煌焱蟻王壓根想不到當初的那位蟻王,還有第二種輸的可能性,要知道那可是九十級逆伐真祖成功,那是何等可怕的偉力?
【煌焱蟻王:都下去吧,流光熒甲給所有參戰的族群點一份資源過去,魔蛙一族也點,同時喊它們的族長來此開會。】
巨林魔蛙一族也給?七個族群全部喊過來開會?
流光熒甲有些不解,這種戰事不出力,就裝裝樣子的逆賊,不但不罰,反而還獎賞嗎?這是甚麼道理?
讀書不多的流光熒甲不懂,但王這麼說肯定有王的道理,王讀的書可多可精了。
【流光熒甲:謹遵王命。】
煌焱蟻王揮了揮手,示意三小隻全部下去。
很快,蟻巢的工蟻們就動了起來,不止是收集分割那幾只帝階御獸的屍體,還有擴張領地時,殺死的其餘種族的屍體。
這些都是養分。
畢竟,不殺死那些原本的族群,怎麼佔領它們的領地?至於為甚麼不和蒼嘯狼那些族群一樣直接收服?
自是因為,加上蒼嘯狼在內的七個臣服族群,就已經出現巨林魔蛙這種陽奉陰違的東西,再繼續招收,反而會讓蟻族內部不穩。
何況,如果不殺,煌焱蟻王又從哪去搞血食發給那些投靠它的族群?不可能說跟著幹活,飯都吃不飽吧?
【煌焱蟻王:用書中的話來說,血食便是米飯,靈物便是軍餉,這套體系,得加快完善才是。】
煌焱蟻王的複眼之中閃過一瞬的暗紅光澤,現如今它是神話階,但這不夠,想要蟻族強大起來,蟻后也得到神話階。
這樣蟻族整體實力便會再次迎來一次質變。
母后現如今是七十八級,距離八十一級,還有不小的差距,現如今又剛剛完成一次戰事,還需修養才是。
煌焱蟻王內心暗暗思索,大致在兩個時辰後,那七位臣服族群的族長便被鐵墓和焰冢帶到了煌焱蟻王的面前。
至於流光熒甲,則是幫助這些族長的族人,去埋葬那些已死族人的屍骸去了。
【王】x7
【煌焱蟻王:嗯。】
回應一聲的煌焱蟻王,目光毫不猶豫的就落在了蒼嘯月狼這位作戰作為努力,深受重傷的手下身上,而在蒼嘯月狼左右兩側,還跟著兩隻皇階的流光熒甲在為其治療。
望著蒼嘯月狼那腹部少了塊肉,能看見腸子的模樣,煌焱蟻王不禁站起身,走到其面前。
【煌焱蟻王:當初我觀你們蒼嘯狼一族皆為戰立行動,戰鬥,我便想起了一位故人的戰鬥身姿,你們的確沒有讓我失望,戰力也是強悍。】
煌焱蟻王親自從王座下走下,來到手下面前安慰和誇讚,這等殊榮,讓蒼嘯月狼感到震驚錯愕,想要行禮,卻被煌焱蟻王拖住身軀。
而一旁的鐵墓和焰冢,那複眼裡的羨慕都要溢位來了。
啥時候它們也可以享受到王如此的寬慰與讚賞呢?
【蒼月嘯狼:王,這..這!】
身為七十四級,一路殺伐至今提升至今的蒼嘯月狼,結巴了,言語和神色之中,滿是對於煌焱蟻王的行為而感到震撼以及感動。
【煌焱蟻王:那三具帝階屍體,我會送一具去往你的族地,同時安排流光熒甲一族的族長,親自為你療傷,直到你傷勢恢復。】
【煌焱蟻王:我不會忘記每一個在前方,為了我而浴血奮戰的戰士,是功是過,我心中自有定奪。】
話音一落,蒼月嘯狼猛地後退一步,脫離了煌焱蟻王攙扶著的雙手後,果斷的單膝下跪,給兩隻正在療傷的流光熒甲嚇了一跳。
【蒼嘯月狼:多謝王的抬愛,吾願為王死戰。】
巨林魔蛙:?
七十二級的巨林魔蛙,一開始聽到煌焱蟻王要召見它們這些族長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不對勁,尤其是流光熒甲的族長親自來傳遞訊息。
並且還送來了一份名為‘獎勵’的靈物後,巨林魔蛙內心的不安就更為強烈了。
【煌焱蟻王:心意我已明瞭,而在那之前,你需要好好恢復傷勢,當獎勵分發完之後,我會讓流光熒甲一族的族長,親自去往你的族地為你療傷。】
剛被煌焱蟻王推舉起來的蒼嘯月狼,瞳孔驟然收縮,想要說甚麼,卻又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它的族群,數量在這六個族群之中,算是最少的那一個,因此在當初 煌焱蟻王並不是打算將帝階族群給屠戮,而是收服時。
身為蒼月狼一族這一任的王,它察覺到這可能是個契機,一個帶領蒼月狼一族重返巔峰甚至超越巔峰的契機。
要知道,煌焱蟻王強勢抹殺三個神話族群,打殺三隻神話階獸類的訊息,可是早已傳遍了這一片野外,這一片,可不是簡單的單指這千里土地。
而是這一整個大森林,範圍,怕是得用數萬公里來計算,也是此地大陸最大的森林之一。
所以,在臣服之後,這所謂的第一戰,他帶了族內三分之二的戰力,只剩下孩子和年老的族人留守族地,甚至自己都親自上場。
現如今,它的選擇告訴它,它沒有選錯,這位它所臣服的王,並不和巨龍魔蛙說的那般可怕暴戾。
望著蒼月嘯狼那瞳孔收縮不禁落淚的模樣,煌焱蟻王只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煌焱蟻王:回去之後,除卻靈物,也會有足夠的血食給你送去,好好修養,多多發展族群。】
【煌焱蟻王:接下來,新領地內所獲得的血食以及靈物,都有你族群的一部分,我看好你。】
雙線作戰,每便都往外拓寬了一百里的距離,共計兩百里,細細收縮加食物獵取,到時候的數目會極其龐大,鐵墓和焰冢的當下所獲,只是一個大概的數量。
思緒至此,煌焱蟻王不禁扭頭看向了巨林魔蛙,而好巧不巧,巨林魔蛙也在偷偷看它。
這一眼對視,嚇的巨林魔蛙一哆嗦,其餘五個族群的族長自然知道巨林魔蛙是怎麼回事,同時也感慨。
好在它們沒有理會巨林魔蛙的話語,沒有少出力,接下來的獎勵,怕是它們的族群也能分不少,即便沒有蒼月狼一族多。
但絕對足夠。
至於巨林 魔蛙一族...嘖嘖。
那就不好說了。
頓時,其餘五個族群的族長,內心有了看笑話的想法,畢竟幹得好有獎,平庸也有賞,那不但乾的不好,還翹辮子糊弄鬼的呢?
對於這種情況,送出去的靈物,是賞,還是斷頭飯?誰清楚呢?
【煌焱蟻王:除卻那一開始給你們送過去的靈物以及血食,後續都有有一定的靈物和血食送過去。】
【煌焱蟻王:在這裡,我需要批評極個別族長,未免把本王想的過於齷齪了些,這些事情,本王也就不明說,希望下次不要出現這種情況。】
話音一落,蒼月嘯狼第一時間扭頭看向了巨林魔蛙,這個行為也說不上甚麼,因為所有獸都知道煌焱蟻王說的就是巨林魔蛙。
又說了幾句,叮囑了一會後,煌焱蟻王這才讓七位族長離去。
只不過在離去時,巨林魔蛙的是膽戰心驚的,走路 都沒心思,像是 被勾了魂似得,知曉這一幕的煌焱蟻王,內心也是越發滿意。
【鐵墓:王,為甚麼不把巨林魔蛙抓出來當典型?】
這一次,焰冢也沒有插嘴,因為它覺得鐵墓說的對。
做得好有獎,做得差就罰,像巨林魔蛙這種的,藉助話本里的話,那就是紅豆吃多了。
相思了。
煌焱蟻王靠在椅子扶手上,單手撐著腦袋。
【煌焱蟻王:人類的知識中,有一句話叫做打一棒子給一顆蜜棗,現如今我在做的就是這個。】
【煌焱蟻王:如果把巨林魔蛙一族當做典型,將其滅族,那麼勢必會讓其餘六個族群有些顧忌與擔憂,反而不利於我的統治。】
【煌焱蟻王:別看蒼月狼的族長那樣表忠心,它也是為了族群的出路才那般努力,我要是滅了巨林魔蛙一族,剛剛看上去還是最忠心的蒼月嘯狼,之後最憂心的可能也是它。】
【煌焱蟻王 :唇亡齒寒,不外如是,爾等還需多多學習培育師帶回來的書籍。】
鐵墓和焰冢對視了一眼 。
王說的那些詞語它們聽不懂,但其餘的能聽懂,連起來的話,意思也能懂。
【鐵墓:王的智慧,也是越來越高了,屬下佩服。】
【煌焱蟻王:去吧,按照功勞給那七個族群劃分靈物與血食,巨林魔蛙一族的話,就按死去族人的數量與等級,折半給。】
煌焱蟻王揮動手掌,鐵墓和焰冢便退了下去。
一切的一切,似乎至此都 已經塵埃落地。
無論是【教堂】的那些據點,亦或者是蟻王這邊的吸引火力,都極為成功,蟻王牽扯住了鷹國的史詩級御獸師戰力,蘇明那邊清繳著鷹國的傳說級戰力。
這也致使,那兩個從鐵墓手中逃走的兩個史詩御獸師想要往上求援,根本求不到,除卻【教堂】之外,鷹國其餘的傳說御獸師都在他們的國都之中。
而教堂裡的稱號高層,本就是鷹國高層,現如今,一口死了小十位傳說御獸師,不亞於給鷹國心窩口捅了一刀。
而在鷹國一處極遠的無人區。
這裡遍地都是直徑數千米的坑洞,以及深不見底還在冒著焦黑之氣的深淵,地面上依稀可見如同黃金一般的液體。
“金胄比蒙,是真的厲害啊...”
李頂天站在五爪金龍的背上,神色極度凝重的望著前方不遠處,腦袋上插著睚眥本命武器的金胄比蒙。
那如同液體黃金一般的血液,正在不斷的從金胄比蒙的腦袋上流出來,同時金胄比蒙身軀其餘地方,抓痕十分之多,手臂上甚至還有幾顆獠牙嵌在肉裡沒有拔出,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在流淌著那黃金般的血液。
更詭異的是,這種宛如液體黃金般的血液,有一種極其神異的香味,細品之下,又像是甚麼極度難得的美酒。
饒是李頂天聞的,臉色也有一絲髮紅。
而作為金胄比蒙的對手,睚眥,兩條腿已經瘸了,一身原本乾淨順滑的毛髮,也變得駁雜不堪甚至可以說上一句醜陋,烏黑的毛髮也染上一層難看的暗紅色。
身軀之上,大大小小的凹陷坑洞極其之多,如此傷勢,只能說明皮下的血肉被打成肉糜又透過皮毛濺射而出。
嘴角還在不斷地流著血,牙齒也崩掉不少,李頂天肩膀上的那棵小樹苗,正在不斷給睚眥治療。
“我有個九十級的治療類御獸,都只能重傷換較重的輕傷嗎?”
對於這個結果,李頂天勉強還算是可以接受,畢竟這算是睚眥和金胄比蒙的單打獨鬥,它的五爪金龍並沒有上場。
真要是玩命死鬥,他相信睚眥和五爪金龍合力是可以拼掉金胄比蒙的。
只是那樣做代價太大,大到龍國無法承受他的死去。
“把劍收回來吧,你的劍刺不穿它的頭顱。”
刃煞睚眥一聽這話,內心雖是頗有不甘,可作為和金胄比蒙親自打過一場的它十分清楚,真單挑死鬥,即便是它死前都不見得可以斬掉金胄比蒙的一條手臂。
這東西的防禦能力,以及肉身強度,強的有些可怕。
而雙方 之所以是單打獨鬥,不放出其餘御獸死鬥,都是不想‘失去’太多,因為雙方代表的不僅是個人,更代表果本。
這一次,說是戰鬥,其實更像是雙方的互相試探。
“老不死的皮特,還真給你弄出了統制陸地的獸皇啊...”
李頂天呵呵笑著,但笑聲中,卻是帶著憤怒與不甘,也不知是不是迎合李頂天,麵皮幾乎皺在一起的皮特也笑了起來。
“呵呵,李,你是真的不行了,我讓你主動進攻,你也不敢了吧?以為殺掉其他人,我的底氣就會減弱嗎?”
瞬間,李頂天笑不出來了,雙眼微眯,冷哼一聲後,五爪金龍帶著他與睚眥破開空間離去。
但在李頂天被帶著進入空間之時,嘴角露出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真當在這個世界上,沒東西治得了你那隻金胄比蒙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