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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烈沙洲

2022-02-22 作者:我選擇貓車

  制定完針對洛忘川的戰術,眾師姐蹲下身,圍在洛子逸旁邊檢查他的情況。

  畫眉把過脈,掀開他衣袖、又解開襟口在身上四處按了按,“嘶”一聲:“這紅蓮教夠厲害的啊……也就是習武之人耐揍,若普通人捱上這一掌,恐怕已成血篩了。”

  牧白道:“他方才硬撐有半刻鐘,還使劍了,恐怕傷勢更要加重。”

  聽見他們討論自己的傷勢,洛子逸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入目便是三四個漂亮姐姐的臉圍在上方。

  他趕緊又將眼睛閉上:“諸位姑娘,我這傷……武林大會前能醫得好麼?”

  畫眉一聽他開口,“啪”地一掌打在洛子逸身上:“不錯啊,傷成這樣還說得出話呢。”

  洛子逸:你再打一下我就真要昏過去了。

  不過畢竟有一車子青蓮谷師姐在,陣容之豪華堪比皇宮太醫院,只要還有一口氣都能救回來,要擔心的只是時間問題。

  “治麼是治得好,但你武林大會最好別上場,否則牽動舊傷就不好說了。”

  洛子逸:“……”

  實話說,這傷能在十天內治好已算是奇蹟,他也只得認了,老老實實躺著,閉上眼不再吭聲。

  牧白的醫術比師姐們差得遠,只坐在一旁看,出聲問:“子逸兄,你是怎麼跟紅蓮教的人起衝突的?”

  洛子逸眼皮微動,皺了皺眉:“我沒和他們起衝突……馬車進城,我下車去通報身份,哪知一聽我說打凌雲宮來的,那女子和旁邊的男人對了個眼神,接著就一掌劈來他們不出手,我還真沒認出是紅蓮教的人。”

  這就奇怪了。

  牧白又問:“你見著更早進城那輛馬車沒?上面都是潮生閣的人,他們倒沒打起來。”

  “是嗎?師父不准我們下車亂逛,我也沒注意其他馬車。說來,到現在我還想不通,紅蓮教怎麼會在這,真邪門了……”

  牧白把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他,洛子逸一聽,險些咳出血來。

  “國教?這烏啼的皇帝莫不是瘋了?這次武林大會我們各大門派聚首,本就為了商議討伐紅蓮教的事兒,他這時候擁紅蓮教為國教,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不知道那是個甚麼玩意兒嗎……”

  “你先別激動,少說點話。”

  牧白能理解洛子逸的心情,若不是他對烏啼皇室有所瞭解,乍一聽見這種事,也會覺得世界玄幻了。

  “我此前聽說烏啼皇帝納了個后妃,是紅蓮教中人。還聽說,這皇帝原本惡疾纏身沒兩年好活了,卻在那女子入宮後容光煥發宛如迴光返照……怕是被用了甚麼蠱術。”

  洛子逸更奇怪了:“紅蓮教的人,是怎麼混進皇宮裡去的?”

  牧白道:“有朝中人為他們牽線搭橋。”

  三皇子替紅蓮教鋪路時恐怕未曾想到,他們還沒扶自己登位,就已控制皇帝將紅蓮教奉為國教了……不過那皇帝本就快油盡燈枯,被這麼一折騰估計更撐不了多久,想來他們還是需要籠絡三皇子,以穩固將來的地位。

  洛子逸已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又開口說:“這樣說來,他們派人守在關口,恐怕是為了對付我們這些參加武林大會的……可潮生閣怎麼沒事?”

  牧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話說,潮生閣原本與你們平分秋色,這幾年忽然強得不像話,你們都不覺得奇怪麼?”

  洛子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秦姑娘是說,潮生閣或許練了甚麼偏門歪道?”

  “只是一種猜測。”牧白道“能大幅提升功力的法門,紅蓮教知道的最多,不是麼?”

  原本他沒往這層想,畢竟潮生閣在伽藍,紅蓮教遠在鬼都。只是這些事連在一起,難免令人生疑。

  洛子逸沒有應聲,過了會兒才說:“秦姑娘所說也不無道理,只是同為伽藍三大派,也不好憑白給他們潑這髒水,這趟武林大會,大家都小心謹慎些罷,別讓紅蓮教鑽了空子。”

  牧白點點頭:“你先靜下心來養傷。”

  “唉,頭一回隨師父來武林大會,卻不能上場比試……回去又要捱罵。”

  說完這句,洛子逸就閉上眼,不再言語。

  三大門派的馬車先後在白河驛站落腳,歇過一晚,該吃吃該玩玩,第二天接著上路,趕往召開武林大會的地點。

  烈沙洲毗鄰夜羅古國遺蹟,離紅蓮教藏身的鬼都不到十里遠。

  各大門派在此聚首,意圖已很明顯,就是為了討伐紅蓮教。

  馬車進入黃沙地帶後,便已見不到人煙,狂風捲起漫天砂塵,連視野也受到阻礙。

  烈沙洲不同時節溫差極大,夏日酷暑,冬日嚴寒,旁的地方只是天氣轉涼,這兒一入夜,卻冷得像是墜進了冰窖。

  眾人失去初入烏啼國的新鮮勁兒,一個個縮在馬車裡,裹著絨毯蜷成一團。

  牧白悶得慌,將簾掀開一條小縫往外看,寒風便“嗚嗚”地灌進來。

  “小白!”

  “對不住,師姐。”

  他剛把簾合上,忽聽外頭有甚麼東西大力扇動著翅膀拍打車廂。

  “哇”師姐們蜷到一起“動靜這麼大,可別是蝙蝠吧,這甚麼鬼地方啊。”

  “小白,快把簾子都捂嚴實,別讓那東西進來了。”

  “好。”牧白應一聲,將門簾下兩角牢牢摁住。

  其他師姐也來幫忙。

  外頭那東西撲騰一陣,又開始“篤篤篤”地啄著車廂,誓不擺休。

  “不是蝙蝠,聽這動靜像是鳥。”

  牧白說著,忽然想到甚麼,雖然覺得不大可能,還是將簾掀開了一小角,趴下來往外看。

  那鳥找到空子,立刻飛下來,往車廂裡探進個腦袋。

  牧白用簾子將它卡住,其他師姐把提燈拿來仔細端詳片刻,得出結論:“是送信鳥。”

  不過這隻體型比一般送信鳥要大得多,羽翼豐厚,否則在烈沙洲這嚴酷的環境中飛不了半天就栽了,堪稱鴿子中的戰鬥鴿子。

  眾人一致決定將它放進來。

  送信鳥腳上果然拴著小紙條,畫眉把它拆下來,邊念:“小白親啟。”

  “哦”眾師姐立刻明白了,把燈盞推到牧白旁邊。

  牧白接過紙條,邊小心拆開,邊瞄著旁邊:“你們都看我做甚麼?”

  他掀起絨毯,將燈光、送信鳥和自己籠進去,縮在小角落裡。

  紙條拆著拆著,掉出來一枚墨色的玉墜。

  牧白忙撿起來揣進兜裡,再看紙上的內容。

  小白,紅蓮教可能在武林大會設伏,務必小心。

  牧白捋直了紙條,左看右看,就這麼一句話,再多沒有了。

  他又把紙條對著光翻了三四個角度,也沒有任何發現。

  牧白盯著那毫無感情的十八個字兒瞅了半晌,莫名來氣。

  大老遠派鳥過來送信,就算不提自己的近況,說兩句酸話也是好的麼,居然就寫一行。

  他從絨毯底下探出頭,對上師姐們八卦的目光,又縮回去。

  “欸小白,紙條上寫了甚麼?”

  “去去去,就你多事,人小兩口千里傳書,肯定自己藏著看啊,哪會讓旁人知道。”

  “話說回來,這報信鳥能大老遠飛進烈沙洲來,倒是厲害了。”

  秦玖歌出聲說:“小白與我說過,皇子殿下師從玄鶴門,會驅使鳥雀倒不奇怪。”

  有師姐催促道:“小白,你不趕緊寫個回信,讓這鳥兒帶回去,它認路的。”

  說完,便遞過來紙筆,居然還帶了墨。

  牧白將紙鋪在車廂底部,提起筆,想到甚麼寫甚麼。

  蘇墨哥哥,那邊戰事如何?

  天氣冷不冷?

  你有多穿衣服麼?穿了幾件?

  吃的可還習慣?

  ……

  我已經到烈沙洲了。

  今天啃了兩隻包子。

  豆沙餡兒的。

  ……

  沒一會兒工夫,便寫滿了整張紙。

  牧白仔細讀過一遍,發現紙上通篇廢話,前半張是噓寒探暖三千問,後半張是“小白流水賬日記”。

  “……”

  他再轉頭一瞅蘇墨那言簡意賅的小紙條,愈發覺得自己話太多。

  難道好哥哥就沒甚麼想對自己說的?

  牧白忽然有點氣悶,又提筆把紙上的字兒全塗得烏漆抹黑,一個也認不出來。

  然後捲起紙,在最外頭寫上“壞胚子親啟”。

  他把紙條拴在送信鳥腳上,拍拍羽毛,又把它放了出去。

  送信鳥扇著翅膀飛走了。

  牧白合上簾,又縮回絨毯裡,摸出那枚墨玉的墜子。

  他們倆原本一人一隻,但牧白離開驛站時沒留神把自己那枚落在屋裡,估摸是蘇墨撿著了,所以寄過來給他。

  牧白捏著繩結把墜子吊在半空打轉,小角落暖融融的燈光中,墨玉包子底端映出一排小字。

  小白,我很想你。

  牧白:“……”

  他趕緊吹滅燈盞中的火,裹著絨毯翻身躺下,把墨玉捂在掌心。

  噫,真肉麻,可不能讓師姐看見。

  翌日,烏啼邊境營帳中。

  蘇墨捏著枚黑子,坐在棋盤前與自己下棋,還沒想好這一步如何走,便捕捉到報信鳥振翅的聲音。

  他隨手將棋子扔回甕中,走出營帳,接住落下的報信鳥。

  細細的腿上捆著紙條,一眼就能看見上頭的字:壞胚子親啟。

  蘇墨忍不住笑。

  他掐指一算,估摸這個點武林大會也快開始了。

  邊將紙條拆下來,開啟一看

  ……

  這甚麼?天書嗎?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有事,提前寫完就直接發啦。

  腦容量不足老忘記寫清一些設定:з」

  這個故事靈感很多來自劍三和天刀,洛掌門在我腦袋裡的形象是集劍純與天香大師兄於一體,就是那種穿著裙子喊“流風迴雪劍天下無敵”,走近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姑娘”不對勁那種,屬於女裝菜鳥,和小白這種已經站在第五層的女裝大佬是有區別的,奈何洛子逸選擇性眼瞎。

  洛子逸:像這種師父除了慣著也是沒有別的辦法

  謝謝墨熙哥,梅花鹿的長頸鹿,哈哈哈,久拾靡得,xyuho的營養液,山居劍意天下無敵的營養液和地雷,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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