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國維還是康熙的好舅舅,只是這個重用嗎?
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沒有辦法跟歷史上相比,這樣日後的佟家,大概也許也成不了佟半朝。
這對她本人來說是好事。
她現在已經到了皇貴妃這個巔峰的位置,要是佟家還一路高歌猛進的,這康熙日後萬一有想法,不會拿佟家來開刀。
但是她這個深宮裡的表妹,那個時候可就危險了。
自古以來前朝跟後宮都是有著密切的關係,再保不齊太皇太后又從中作梗一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是要長命百歲的。
佟夫人還是不能接受,主要是想到當年,她心裡就湧上來那些不甘,那些過往她說的那些甜言蜜語,再跟現在的所作所為一對比,她的心就像是從熱油裡直接拉出來,丟進了寒冰中。
那種巨大的溫差煎熬得她整個人都是瘋的,這些年她就是想要知道一個原因,明明不是她的錯,為甚麼到最後又都成了她的錯。
明明大嫂跟大哥都能一輩子相敬如賓的,他們當年明明更好,為甚麼最後落到一個這樣的結局上來。
“你阿瑪不愛她,你阿瑪就是要氣我。”
佟夫人突然地冒出這一句話來,讓佟嘉瑩瞬間失聲,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佟夫人,不知道這一句話要怎麼解釋。
疑惑不解,佟嘉瑩真的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佟夫人還能有這樣的想法。
佟國維明顯就是誰也不愛,他只愛自己,這些女人也不過是他拿來消遣的,這個時候的男人,有幾個是真的將女人當成人來看的。
大多數說的甚麼娶妻生子,這目的不是很明確嗎,就是生子啊。
這些事都是為了綿延他的後代,不是甚麼真的要跟佟夫人兩個人情情愛愛的一輩子。
佟嘉瑩愣了一會,說:“額娘,你要不不要再想這個事了。”本來以為自己的洗腦和挑撥很有用的,現在看來也許真的還是沒有甚麼用。
佟夫人這個‘戀愛腦’?也許是的,她也不知道怎麼定義她這個行為。
佟夫人哪裡能夠不想這個事,她哭道:“總之,你不許鬆口,你是我的女兒,不許站在你阿瑪那邊。”
“他還想著將那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女送進宮來,想要搶你的位置,你不許同意他。”佟夫人想著你想要那個女人進府裡來噁心我,那我偏不要那個女人進來。
你再是想要,可我女兒好似皇貴妃,雖說不是皇后,可我的女兒是皇上後宮裡的第一人,現在太皇太后在啊慈寧宮養病,皇太后又不管事,這後宮還不是我女兒的。
你再有本事,也不敢不顧慮女兒的意思。
佟嘉瑩本來是想著康熙叫她知曉,這個意思就是不要佟家繼續鬧下去,要京城的人看笑話,叫她好好的處理一下的。
看佟夫人這個樣子,是不太能夠善了了。
但是這個還是要以康熙的意思為主,佟嘉瑩想了一下,說:“額娘,我肯定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可阿瑪這個事實在鬧得不成體統。”
“他是皇上的親舅舅,這一言一行的,不看在姑母的份上,也要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他整日這樣的鬧事,皇上心裡也會有芥蒂的。”
佟嘉瑩知道佟夫人這裡肯定是不會答應,但是她可以繞一個圈子,這個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佟夫人聽這個話,心裡倒是同意,跟著附和:“你阿瑪就是這樣的不著調的性子,你說的沒有錯,我回去就跟你阿瑪說。”這個話說給佟國維那個老匹夫聽了,說不得會和外邊的那個女人斷乾淨。
佟嘉瑩見佟夫人有點轉變了,她立刻又說:“額娘,這個孩子是阿瑪的嗎?”
見佟夫人要反駁,她立刻打斷,“額娘,你等我說完,這個孩子若是阿瑪的,那就得進府裡,這放在外邊,不是讓人笑話。”
“這孩子好歹跟皇上也算是沾點親帶點故,若是鬧起來,皇上看了心裡也會煩悶。”
不過要是讓這孩子進府,佟夫人肯定會鬧得更兇,“額娘,進府也不是認祖歸宗,而且也不一定非要養在府裡,只要這個事不鬧出來,不叫人笑話,不讓人說到皇上這裡來,就可以了。”
佟夫人本來是生氣的,女兒不佔自己這裡,還要叫她接受一個孽種回家,可後面這幾句話,她又放下心來。
“我知道了。”只是她到底是心裡不爽。
佟嘉瑩:“額娘,你也是的,這個時候你就該去找阿瑪,皇上都不高興了,阿瑪那邊還樂顛顛的覺得自己添了兒子。”這就是讓佟夫人去找佟國維鬧事。
這兩口子,還是真的就是一輩子就這樣了。
佟夫人立刻也不跟佟嘉瑩說話,她回去後轉頭就將佟嘉瑩的話,添油加醋地跟佟國維說了,本來喜得幼子的佟國維瞬間就蔫了,第二天一早就找康熙負荊請罪去了。
這母子兩個人,也安頓好了,全部都給放到了京郊的莊子上養著,沒說要帶回府裡認祖歸宗的話出來了。
佟夫人一下就抖擻了起來,在府裡又開始新一輪的作威作福。
佟國維內心忐忑,找康熙前還去找了自己的哥哥佟國綱,他不知道要怎麼辦。
這些年隨著女兒在皇上的後宮位份的升高,他在皇上面前的地位是越來越下降的,以前是他比佟國綱高,現在是他沒有人家高。
佟國綱也只能說讓他去認錯,至於那些具體的原因的分析,他才不會跟這個糊塗的弟弟說。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皇上那裡心裡跟明鏡一樣,家裡的事都分辨不清楚,整日裡跟自己的福晉爭個長短的,到了朝堂分派正事,也不一定能夠做出一個名堂來。
康熙看到過來請罪的佟國維,瞥了一眼,就讓他在旁邊跪著。
佟國維的心裡,跟大冬天的一盆涼水下去,一下就冷得渾身發顫了,他那點因為女兒成了後宮第一人的喜悅,全部都散了去。
“皇上,臣知錯了。”佟國維說得很是誠懇,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