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嬪聲嘶力竭，眼淚都要流乾了，康熙只能抱著她，然後就這樣等她的情緒平復下來。
“朕知道。”康熙其實也不想要，這樣輕易的放過烏雅氏，可太皇太后有一句話說得是沒有錯的。
烏雅氏再多的不該，她也生下了五阿哥。
他雖然已經決意要將五阿哥給過繼出去，可到底五阿哥是他的兒子。
“吉鼐，朕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了。”康熙這個話說的時候，喉嚨發緊，其實他知道，自己這個話對榮嬪來說，沒有甚麼大的作用。
吉鼐失去了四個孩子，後來重新序齒的時候，吉鼐甚麼話也不曾說，可表妹說，這些孩子都是來過的。
還是給孩子們重新取名，單獨放在一邊也好。
榮嬪不信康熙，這個話他已經說過太多回了，她每次都信了，每次都只能得到一個失望的結果。
她現在已經放棄了。
“皇上，我要見烏雅氏。”榮嬪咬著唇，深吸一口氣，“不管她是死，還是活，我都要見她。”
死了她要見屍。
康熙猶豫：“她是灌了砒霜。”死相不會太好看，吉鼐是一個柔弱的人，她不太敢看這樣血腥的場面。
榮嬪站起來，“皇上，我要見她。”就算是死了，她也一定要見到她。
她的長生，她的長生。
康熙無奈，只能帶著榮嬪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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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嘉瑩知道榮嬪過來了，但是她沒有去找，榮嬪的目的是找康熙。
不是來找她。
霜玉現在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發緊，“主子，她怎麼敢的？”怎麼敢的？那個時候，烏雅答應也不過剛剛進宮不久，她怎麼就敢了？
佟嘉瑩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面的木樑精美，雕刻的是……她還是不認識，聽到霜玉的話，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不知道。”佟嘉瑩自己是一點沒有想過這個答案的，她剛開始覺得榮嬪的孩子夭折的多，一個是因為榮嬪跟康熙的年紀都小，這個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生下來的孩子，自然是不健康的多。
後來想著，可能是跟元后、繼後有關係，畢竟不是說，當年的時候，榮嬪是一個可以在元后面前甩臉子的人。
這個可能是兩方結下仇怨。
可最後的結局卻出乎意料，但是這個原因也就直接斷了。
康熙沒有留給任何一個人，知道這個事情真相的機會，也許只有康熙自己知道知曉緣由。
霜玉：“主子，現在想來，那個人是這樣的喪心病狂，幸好咱們住到了乾清宮裡來。”若是住在承乾宮裡，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對著主子下手。
以前他們都覺得自己比那個烏雅答應聰明，現在想來，人家當時要痛下殺手的話，他們也不一定能夠逃過。
想到這裡，霜玉的後脖頸一涼，下意識地去摸了一下，“主子，這個宮裡的人，當真是牛鬼蛇神，妖魔鬼怪的都看不清楚。”她以前以為自己眼睛好，結果烏雅答應這個人，愣是沒有看出來一點她這個心狠手辣的性子。
佟嘉瑩轉個身，趴在榻上，枕在獅子的抱枕上，“霜玉，你去看芳姑姑回來沒有？”她本來打算最近跟康熙說，自己要回承乾宮去住。
現在她不是很想要回去了。
她有點擔心，這一個烏雅答應就能有這樣的手段，她要是離開乾清宮的話，太皇太后會不會就直接對著她出手。
也來一個暴斃。
歷史上暴斃的人太多，她不想成為穿越的暴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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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爾濟吉特氏整個人恍恍惚惚的，走到壽康宮的時候，腳都是軟的。
她沒有見過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死亡，烏雅氏的死還是她一個人見到，在自己眼前死去的人。
太后見博爾濟吉特氏的時候，已經知道發生了甚麼：“吃點？”太后拿著一塊點心，是平日裡博爾濟吉特氏比較愛吃的奶糕。
“不了。”博爾濟吉特氏的聲音都在發顫，她癱在椅子上，靠在扶手上，心怦怦怦的跳著，“太后，烏雅氏死了。”
“死了就死了唄。”太后對烏雅氏沒有好感，生或死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博爾濟吉特氏：“她死之前，胡咬亂攀了貴妃跟太皇太后。”這個事情，她真的是聽了全程，想到這個，她心裡有點慌。
她其實後來就後悔了，她為甚麼要站在那裡，聽烏雅氏說了全部，要是沒有站在那裡，她……算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太皇太后不會記恨你。”太后吃了半口奶糕，香醇濃厚的奶味，跟以前在草原的時候，吃的一個味道。
“貴妃也不會記恨你。”太后又補充了一句。
博爾濟吉特氏沒想到這裡，她腦子還是在剛剛的場景中，人也是恍惚的，“不是，我是擔心皇上將這個事情當真。”
不是漢人有句話叫做，人要死的時候，最後說的話就全部都是好話，是善意的話。
這個烏雅氏是在死之前說的這個話，就很可能是真的話。
太后瞥她一眼：“說你蠢呢，你又不認。”太后覺得博爾濟吉特氏這光長了年紀，一點沒有長腦子。
“皇上當真的話，那隻能說明皇上容易被人蠱惑。”太后又吃了剩下的半塊奶糕，“皇上這個人，心志堅定，非常人也。”
要是這樣簡單的挑撥離間的話，就能讓他相信的話，那皇上這個皇位也不必坐了，等著太皇太后捧新人上去。
博爾濟吉特氏：“……”她在太后的話裡冷靜了一下，“我這個不是擔心貴妃，要是這個話傳出去，對貴妃來說也不好。”
儘管這個事跟貴妃沒有關係，但是這個話……有幾個人會去分辨這個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大家都會跟著一起說。
太后：“那你去跟人說，這烏雅氏是受到鈕祜祿氏的蠱惑。”這個很好解決，這個時候，皇帝肯定是不希望貴妃身上有汙點的。
哪怕是這樣的假的汙點，也是不允許存在的。
但是這個換一個流言，新的事情會馬上掩蓋舊的，人都是對這些皇家的事情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