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你姓甚麼你忘了嗎?”太皇太后質問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將這愛新覺羅的江山拱手相讓才算滿意。
康熙對於太皇太后的喋喋不休,已經很是厭煩,他忍著心裡的不快,“瑪嬤,朕從來沒忘過。”
他是愛新覺羅的子孫,是這個大清江山的主人,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只是有的事情,他是真的不願意跟瑪嬤繼續說下去,這個事情說到最後,也不會有甚麼好的結果。
瑪嬤固執的將這一切都怪在表妹頭上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她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給他添亂。
鈕祜祿氏給了一次又一次的機會,不管是甚麼,都要從他這個皇帝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才肯去幹。
他憑甚麼要一次又一次的滿足,那鈕祜祿氏的格格,又不是甚麼國色天香的美人,連長得端正都有點差強人意。
太皇太后不信這個話,“你忘了,你要不是忘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為了甚麼,要立貴妃為皇后。”
“你知道外戚的,你從小讀書,不會不知道外戚的妨害!”
“你知道還要這樣的做,你是為了甚麼?那貴妃真的叫你這樣忘記自己的祖宗?”太皇太后覺得這個事情,一定是貴妃在中間挑撥。
貴妃這個人,以前覺得她笨,後來發現她精,現在又發現她毒。
貴妃就是一個毒婦。
她以前裝模做樣的,如今獲得玄燁的信任之後,就開始要將玄燁身邊的人全部都給換了。
康熙真的很累,他站起來,“瑪嬤,還是那一句話,你若是要選秀,就不要鈕祜祿氏進宮,她是死是病,全部都由瑪嬤你自己說了算。”
他不想在這裡糾纏下去了,不照著瑪嬤說的做,就是忘恩負義,就是忘記祖宗。
太皇太后看著康熙要走,立刻呵斥:“玄燁,你如今大了,不認我這個瑪嬤了。”
“你不認我也要說,你是皇帝,這個世上沒有哪個皇帝,是你這樣的。”太皇太后這個話說得很重,她知道康熙一心想要成為一個好皇帝。
康熙轉過頭,直勾勾的看著太皇太后,他很多時候,真的是想不通,“瑪嬤,那鈕祜祿氏又給你下了甚麼迷魂藥呢?”
總是說他被表妹給忽悠了,瑪嬤是真的沒有跟表妹接觸嗎,表妹是真的能有那個心機嗎?
表妹的心機手段是甚麼程度,難道瑪嬤這個浸淫後宮幾十年的人看不明白。
她看的很清楚,表妹的手段淺顯,就算是要找瑪嬤的麻煩,也只是去叫寶華殿的高僧,說要瑪嬤多念幾遍經。
也就是在菩薩勉強多跪一會。
除了這個意外,表妹是真的沒有一點想法。
她做壞事,都是這樣的簡單,她能有瑪嬤說的那些心機。
瑪嬤只是想要藉著表妹的名頭,來控制他的後宮,從來不是表妹好不好的問題。
就只是瑪嬤自己要控制他的後宮,從而進一步的能夠繼續控制他。
太皇太后突然咳嗽了起來,她一邊咳嗽一邊看著康熙,眼神裡是從來沒有過的失望。
因為康熙站在原地,沒有過來。
“玄燁,你覺得是我要害你?”太皇太后自己端了一杯茶來喝,緩解了依稀在家的喉嚨,“我是你的瑪嬤,一手扶著你坐穩了皇位,怎麼可能會害你。”
她覺得自己對康熙已經足夠的好了,可是康熙還是不滿足。
康熙不動,抬眼看著太皇太后,“瑪嬤,你既然說是為了朕好,那朕就是不想要鈕祜祿氏進宮,你處理了鈕祜祿氏。”既然是為他好,那就要順著他的心意才是。
要不然叫甚麼為了他好。
太皇太后手裡的茶碗落在康熙的腳邊,他的龍袍有一角被茶水打溼,“玄燁,你如今真的是魔怔了。”
“這個選秀,一定是要辦的。”太皇太后在這個事情,是一點也不肯讓,她不能要以後大清的江山改姓,不能要自己的福臨以後沒有了香火的供奉。
康熙冷聲:“那就要鈕祜祿氏死。”
“只要她死了,瑪嬤你想要舉辦多少次選秀都可以。”說完康熙拂袖而去。
-
佟嘉瑩不太敢跟康熙說話,因為康熙從慈寧宮回來後,臉色就很陰沉。
像似死了爹,又跟死了媽一樣。
反正就是很不好,臭得在十米外都能聞到那個臭味。
只是康熙坐在她這裡,要是真的不安慰的話,那可就不行了。
“是太皇太后又說了甚麼嗎?”佟嘉瑩問的小心翼翼的,這個太皇太后找康熙,肯定是沒有甚麼好事。
聽說是要選秀,這個時候選秀的目的是甚麼,不言而喻。
康熙沉默的坐著,不說話也不吃東西,就這樣在這裡坐了半個時辰後,才說,“表妹,要是選秀的話,你怕嗎?”
選秀?佟嘉瑩想了想,這個怕不怕呢?她好像一點也不怕,不是因為她知道那些,是因為她覺得這個事情,怕也是沒有一點用的。
康熙現在不選秀,但是以後肯定是會選的。
這個只是時間的早晚的問題。
她擔心不擔心,都會發生。
這個事情不受她的控制,所以她其實沒有怎麼花時間精力在這個事情上。
“表哥現在有銀子?”佟嘉瑩問了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康熙現在還是挺缺錢的。
這個打仗,是一個十分燒銀子的事情。
康熙聽到佟嘉瑩這樣問,心裡就更加的冷了,表妹都知道他現在的銀子不夠,要一兩掰成二兩花,他現在的每一兩銀子,都是要用在關鍵的地方。
可瑪嬤手裡銀子,也就是自己拽著,為了給表妹找事,寧願掏出自己的銀子來。
這樣一想,他還真的是有些想笑了。
表妹原來在瑪嬤裡,竟然是心腹大患,還是那種能花錢的心腹大患。
“沒有。”康熙說道,他的銀子不能花。
佟嘉瑩聽到康熙說沒有銀子,下意識就覺得這個選秀黃了,因為沒有銀子的話,這些秀女進京要自費。
但是不是每一個八旗人家裡都是有錢的。
“那要我給表哥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