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是忘了，是不想讓她那個阿瑪被記恨。
“你到底說不說？”佟夫人本來就沒有甚麼耐心，尤其是面對佟嘉瑩的時候。
佟嘉瑩看面沉如水的佟夫人，說道：“額娘，阿瑪這個事情，到底是阿瑪說的也不錯，姨娘伺候他幾十年，這個到底是有情分在的，你作為主母，也不好太過了。”
她立刻可以轉變陣營，站在佟國維那裡。
佟夫人其實能這樣的囂張跋扈，其實也有她這個貴妃的加持。畢竟她現在是康熙唯一的貴妃，又有一個協理六宮的名頭，還拿著很多人覺得很重要的鳳印。
這兩個東西加持一下，佟夫人因為她這個身份，在佟家是很有分量的，佟國維的信裡也有所體現。
“好一個你阿瑪的好女兒！”佟夫人現在是惱羞成怒，準備先將佟嘉瑩給罵一頓。
“額娘，你冷靜一點。”佟嘉瑩搶在佟夫人要罵人之前說話，“額娘，你難道不知道，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要不我為甚麼要把這些話說來給你聽？”
“額娘，你要知道，我跟你是親母女，你每次進宮來，對著我說那些話，都正中阿瑪的下懷。”她跟佟夫人關係不好，那自然就只能跟佟國維的關係好。
但是佟國維又沒有親自生孩子，對他來說，是佟夫人生的孩子，還是妾室生的孩子，都是沒有任何差別的。
都是他的孩子，都是他的血脈。
唯一在乎的人，就是佟夫人，覺得自己是嫡福晉，生下來的孩子，應該天然的高其他的妾室生的孩子一等的。
可這個在家產上的劃分，說實話，她看到律法上面寫的時候，也是嚇一跳，除了繼承家業的人以外，其餘的孩子不管是嫡子還是庶子都是均分。
只是母親的嫁妝這個稍微有點其他的分法。
再加上佟國維是滿族人，這個對於嫡庶還真的就沒有多少在乎的。
往前數一數，這個清朝的幾個皇帝，有哪一個是嫡子？
佟夫人憤恨的眼神看著佟嘉瑩，“你以前怎麼不說？”以前說了，她哪裡會給佟國維那個老賤人送那麼多的信，難怪每一次她都是這樣的看她，覺得她這個額娘是要害她。
原來是佟國維在那邊挑撥。
佟嘉瑩長嘆一口氣，“額娘，不是我不說，是這樣的事情說了，只會讓你跟阿瑪兩個人的關係更不好。我不想你們兩個吵架，尤其還是為了阿瑪的姨娘吵架。”
“額娘，你也知道，我只想你們兩個之間和和睦睦的。”這個話就是假話了，從原主出生一直到現在，佟國維跟佟夫人之間，兩個人都沒有過安靜的時候。
佟國維的妾室，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沒有斷過，這十幾年二十年來，佟國維的妾室換了一批又一批的，那個姨娘還是在那裡。
佟夫人這個人，心裡嫉妒心很是強，她對佟國維的佔有慾得不到滿足，就開始折騰那些女人。
這十幾年來，她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
佟夫人：“你阿瑪不是人，你這個女兒也還要幫著他來欺負我，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佟夫人的腦子現在已經開始糊塗了，她腦子裡一邊在想佟國維這些做的事情，一邊又想佟嘉瑩這些話。
佟嘉瑩這個時候，也沒有繼續添油加醋了，只是安慰了幾句後，又才說：“額娘，到底我們才是親母女，你回去後不要跟阿瑪說，要不阿瑪以後都不寫信來了。”
最好不要寫，每一次都杜絕不了這個信，在康熙面前還要裝，就怕那天沒有裝到位，在康熙面前露了餡。
佟夫人的腦子裡像現在亂成一團，想到以前佟國維說的話，那些話在她的腦子裡嗡嗡的飛著。
佟嘉瑩留著佟夫人緩了緩，然後準備上東西，又讓霏玉給佟夫人送出宮去。
-
康熙聽佟嘉瑩的話，又看手上的書信。
“你額娘又說了不好的話？”康熙也多少知道一點，這個佟夫人的脾氣不好，佟國維常年跟小妾住著。
他看佟嘉瑩這樣面色愁容，以為是佟夫人又罵了她。
佟嘉瑩搖頭，“表哥，其實不是的，就是我發現額娘挺可憐的。”當然不能一直說佟夫人的壞話，這個佟夫人畢竟是原主的親生額娘。
這個要是說多了，康熙這樣心眼多的人，一定會去多多的找證據的，她要是哪裡沒圓上來，那肯定是要倒黴。
康熙詫異的看著佟嘉瑩：“此話怎講？”佟夫人性格暴躁，在佟府裡簡直就是作威作福。
整日裡折騰妾室還有庶子庶女的。
佟嘉瑩閉上眼睛，聲音有點落寞，“表哥，其實我覺得，額娘是被阿瑪給逼成了這樣。變成了一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佟夫人的問題肯定是有的，但是佟國維就不能隱身了。
要是康熙對佟夫人的印象不好，對佟國維的印象太好了，覺得他是一個被妻子欺壓的小可憐，這個就失去了她原來的初衷了。
“你阿瑪怎麼欺負你額娘了？”康熙還真的是不解。
佟嘉瑩想了想，坐起來，看著康熙的眼睛，“表哥，以前阿瑪額孃的關係很好的，我小時候姐姐說過，阿瑪額娘很是恩愛。”原主有一個姐姐，在康熙四年的皇后之爭中失敗，嫁去了蒙古。
死了。
康熙想象不出來，佟國維跟佟夫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恩愛的時候。
“是不是你姐姐記錯了？”可能是跟佟國維的妾室。
佟嘉瑩搖頭，“阿瑪那個時候雖然有喜歡的妾室，但是跟額孃的關係也是極好的，只是後來，後來大概是因為我。他們的關係就越來越差了。”
“因為你？”康熙這越發的不解了。
這個怎麼就跟表妹有關係了。
佟嘉瑩臉上的表情略顯沉重，“大概因為我不是一個兒子，那個時候阿瑪想要兒子，就……”後面的話，在佟嘉瑩的眼淚裡。
康熙遞了一張手帕過去，連忙安慰佟嘉瑩，“你先別哭了，今日是大年初二。”
佟嘉瑩立刻抬頭，讓眼淚滾回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