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佟嘉瑩這樣的安排給笑死了。
她真的覺得貴妃這個人,腦子裡有點東西,太皇太后這個時候要跟人單獨的說話,那就是要自己起來,叫了人過去。
這個一下就暴露了。
現在這樣好,沒有人能在這樣的場合裡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佟夫人看著這樣的佈置,心裡很不高興,本來以為自己進來能坐到前排的,結果現在這個位置,還是靠後的。
她幾次往佟嘉瑩那裡看去,她都只顧著跟太皇太后說話,一點也不關心自己這個額娘。
佟嘉瑩清楚,佟夫人對著她,私下裡想要發脾氣,那是隨意得很,可是在這麼多人的場合裡,她跟太皇太后一樣,都十分的好面子。
即便是生氣,也會面上裝作一個無事人,等到後面沒有其他的人的時候,才會算賬。
佟夫人比較好一點,她不是宮裡的人,這個只要她不見佟夫人,她再生氣,也不能跑進宮裡來罵她。
至於背後罵她,只要她聽不到,那個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太皇太后現在要叫鈕祜祿格格過來說話,那就相當於要從操場的後面將她給單獨的叫到前排來。
這個要穿越很多的人群,在人們的注視下走過來,就看鈕祜祿格格自己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太皇太后這個時候說話,那就差不多是跟校領導講話一樣,不過現在沒有話筒。
這個聲音要是不大的話,坐在後排的人,不一定能夠聽見。
“老祖宗,這樣好,大家都坐在大殿裡,熱熱鬧鬧的。”就是太皇太后不能說小話了,那些外邊的資訊,也有很多不能現在就傳進太皇太后的耳朵裡。
佟嘉瑩只是為了省時省力,不要增加不必要的麻煩,要是跟前面中秋宴一樣,這個要分成幾個場地,不說人員安排上的雜亂。
一旦分開太多,就容易出事情。
現在要是有人暈倒的話,那就是在一兩百人的眼皮底下暈過去,要看一看自己的心裡承受能力的。
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這大殿裡還是鴉雀無聲的,不是大家不想說話,而是自己說的話,會不會被自己的死對頭給拆穿。
這樣丟人的事情,幾個人十幾個人的時候,那是無所謂,可現在這麼多人的時候,她還有一些要巴結討好的人,這要是丟了臉。
誰也覺得自己不能承受。
巴雅氏帶著薩印坐在中間,她們家裡是有爵位,也很受重視,可再受到重視,也不能越過那些親王福晉,去她們前面坐著。
想著中秋宴的時候,自己能跟太皇太后坐得只有幾步之距,現在她們隔著好幾十個人。
貴妃娘娘怎如此小氣。
巴雅氏的嘴角都壓不住,瞥一眼薩印,“你安生一點,不要動來動去,還以為貴妃娘娘給你安排的椅子不好。”
薩印的臉色漲紅,她沒想到嫡母能夠這樣的不分場合,在這麼多人面前落她的面子。
“嫡額娘,我沒有。”薩印很委屈,她眼淚都已經在眼眶裡。
跟巴雅氏關係還不錯的夫人,轉頭看了一眼巴雅氏,又看委屈的薩印,“怎麼了,你怎麼要哭了?”
這個聲音一下就叫所有人的視線集中了過來。
薩印這下臉色漲成豬肝,她眼淚掛在臉上,委屈的想要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怎麼?”太皇太后聽到那邊有聲音,側頭去問佟嘉瑩。
佟嘉瑩也不知道,讓霜玉過去,又怕太皇太后多想,讓霜玉帶著蘇麻喇姑過去。
不一會,回來,說是鈕祜祿格格坐得不舒服。
太皇太后還以為是佟嘉瑩為難薩印,剛要說,太后那邊就說:“怎麼大家一樣的椅子,就只有她不舒服,是不是椅子上有甚麼?蘇麻你快去看看,這個薩印格格以後是要進宮的,可不能怠慢了。”
這個話一出,鈕祜祿格格的臉煞白,她沒有。
巴雅氏這個時候神色焦急的站起來,走到前邊去,“回太后娘娘的話,薩印她……”
巴雅氏還沒解釋,鈕祜祿格格就以為她要繼續陷害她,立刻過來,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臣女沒有做甚麼,只是有點不習慣,第一次見這麼多的人,動了一下,嫡母以為臣女……”
鈕祜祿格格的話也沒有說完,太后就說:“鈕祜祿格格,你嫡母在說話。”
鈕祜祿格格的臉上青白交加。
那邊霜玉已經讓人將鈕祜祿格格的椅子搬了過來,放在太皇太后她們面前。
“回太皇太后、太后娘娘的話,椅子上沒有東西,都是光滑的。”說著霜玉將自己的袖子給撩起來,手在上面來回的摸了幾圈,又抬起來給太皇太后她們看。
這些個椅子都是一樣,怎麼可能專門給鈕祜祿格格的椅子上放東西,這要是坐的人不是鈕祜祿格格,那不是要出大事。
佟嘉瑩看著鈕祜祿格格,又看一眼巴雅氏,對鈕祜祿家裡的家務事,她是吃了不少的瓜。
繼後的阿瑪去世後,這個爵位一直沒有落下來,這不在繼後去了以後,定下了薩印這個妹妹入宮後,太皇太后就將這個爵位給了薩印的弟弟法喀。
而巴雅氏這個繼後的嫡母,她也有自己的兒子女兒,這個爵位正常來說也應該是阿靈阿的,可現在成了法喀。
這鈕祜祿府,外邊沒有甚麼變化,但巴雅氏這個嫡福晉帶著自己的幾個孩子,住在東院,那薩印格格的額娘舒舒覺羅氏帶著鈕祜祿家裡剩下的十來個孩子,住在西院。
美名其曰這個好的好給嫡福晉巴雅氏。
佟嘉瑩聽到康熙說這個時候,就想來一句,這個好東西要給巴雅氏,那怎麼爵位不給?
淨給些沒有用的。
康熙說這樣才好,又讓人給阿靈阿那邊送了兩個師傅過去。
總之這個鈕祜祿家越亂,康熙是越高興。
鈕祜祿格格看霜玉這樣的做法,她臉色一下就真的白得沒有了血色,她沒有,她不是這個意思。
“貴妃娘娘,臣女沒有說是貴妃娘娘安排的椅子有問題。”鈕祜祿格格眼淚已經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
太皇太后看著現在的場面,又看那個巴雅氏,心裡很清楚。
“薩印過來哀家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