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臉色已經有點穩不住了,一路上貴妃沒有說一句好聽話,現在太后又開始煽風點火的。
明顯就是不想要叫十一阿哥離開她身邊。
但小十一怎麼可能給其其格養,她怎麼有資格來養小十一。
“其其格,今日除夕。”太皇太后這個已經是很嚴重的警告跟提醒了,要是太后再不收斂,太皇太后就要真的生氣了。
太后臉上帶著笑:“老祖宗,我知道過節。”就是知道,才會故意說這些話,要不換做平常的時間裡,她還不會說這些。
太皇太后盯著太后看了一眼,她就是故意的。
“其其格,這新年總是要過去的。”太皇太后不介意先記著,等以後一起算。
太后這個時候卻笑了起來,“老祖宗,你說我這個病現在也好了,十一阿哥到我宮裡去,我也能親手照顧了。”
太皇太后從太后的話裡聽出來威脅,“其其格,十一阿哥是皇帝的兒子。”
佟嘉瑩現在假裝自己甚麼也聽不懂,這個過年,人都聚在一起的時候,果真是事情有點多。
蘇麻喇姑在太皇太后跟太后說話開始,就有意的落後幾步,將其餘的嬪妃跟太皇太后物理的隔離開來。
以她對太后的瞭解,太后必定會在這樣的好日子裡,故意說一些讓太皇太后生氣的話。
年年如此,年年受罰,年年不改。
太后一副瞭然的樣子,“我知道,老祖宗,要不這個十一阿哥還不能給我養呢。”就是這個十一阿哥不知道能留住多久。
要養孩子,也要養一個心甘情願送來的,那個烏雅氏明顯是要用這個十一阿哥跟貴妃換自己的前途。
也許是貴妃覺得那十一阿哥不值得那麼多,才跟烏雅氏鬧翻的,不管是哪一種,這個烏雅氏都不是甚麼好人。
她最煩惹事的人,以前見多了,心煩。
太皇太后用手狠狠的捏住太后的手腕,腳步晃了一下,佟嘉瑩立刻將太皇太后給扶住了。
“太皇太后,您慢一些,不著急。”佟嘉瑩也是佩服太后的,她竟然能在這個時候,故意激怒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順勢又將搭在太后的手收回來,“貴妃等會挨著哀家坐吧。”
“是。”佟嘉瑩一口答應。
反正等會太皇太后也會為了展示皇家的和諧,還是會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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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雅氏帶著薩印一起入宮,從在家裡的時候,巴雅氏的臉色就很臭。
這個宮裡的宴會,若是以前老爺還在的時候,她也是能經常去的,可自從老爺不在了,宮裡的宴席,就是偶爾才會叫她。
現在太皇太后叫了她,又非要帶上一個薩印,巴雅氏覺得自己還不如不進去。
薩印心裡有些高興,太皇太后看中她,不管是甚麼原因,她在府裡的日子都會好過很多。
尤其是太皇太后說的,家裡的爵位由法喀來繼承後,嫡母那邊已經不敢跟之前一樣明目張膽的針對她們了。
姐姐走了後,她們的日子並不好過,要不上一回她也不是那樣的頂著被人罵的名聲進南苑去。
巴雅氏看著薩印穿了一身緋紅色的氅衣,那領口邊緣露出來一圈上好的白狐肷,眼神又暗下來。
“到了宮裡不要亂說話,日後你要在貴妃娘娘手底下討生活的,不要說話得罪了貴妃,給家裡添亂。”巴雅氏這個話也是故意說來噁心薩印。
薩印的姐姐,是皇上的繼後,可她進宮是做不成皇后的。
薩印的臉色並無變化,太皇太后安排的教養嬤嬤,對她這幾個月的教養,還是很成功的。
太皇太后這樣的看重她,怎麼可能只是要她在貴妃手下討生活。
再說她姐姐以前都沒有如今的待遇,以前姐姐入宮前,哪裡有甚麼教養嬤嬤過來教導。
這種種都說明,她未來的前程不一般。
巴雅氏看她就知道薩印心裡覺得自己能跟她姐姐一樣,心裡嗤笑一聲,也不知道太皇太后是不是年紀大了,這眼睛不好使了。
選了薩印這樣一個眼高手低的人。
“你入宮,能封一個妃位,那就是頂天了,還想要跟貴妃娘娘爭皇后的位置?”巴雅氏諷刺的看著薩印,“你以為你阿瑪還能再死一回?”
當初要不是老爺死得是時候,繼後這這個皇后的位置,大概早就是貴妃的了。
當年皇上要貴妃入宮,本來就是瞄準了皇后的位置進去的,可惜老爺為了鈕祜祿家大計,跟太皇太后不知談攏了甚麼,沒多久自己就死了。
薩印的臉色一下白了起來,“嫡額娘,阿瑪已經去了,你再說這些,豈不是要阿瑪地下不安。”
她知道,自己跟姐姐不一樣,姐姐有阿瑪幫著鋪路,她只有姐姐留下的一個遺願。
還是因為元后當年留下遺願,要自己家裡的妹妹入宮,有了這個前例,她才能入宮。
巴雅氏坐在馬車裡,哼了一聲,“你阿瑪早死了,現在也不過是一堆白骨,他能有甚麼不安的?”當年娶她的時候,說得多麼的好聽,說的以後再也不管舒舒覺羅氏幾個人。
後來看著,那裡是不管,是這個府裡都給了人家,她最後甚麼也沒有得到,倒是年紀輕輕嫁給一個老頭。
現在連本來屬於阿靈阿的爵位,都要被舒舒覺羅氏母女給搶了。
薩印:“嫡額娘,您同阿瑪到底是夫妻,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您心裡也是惦記阿瑪的,何苦說這樣傷人的話。”嫡母一直對她們西院有恨,但是爵位只有一個,她們不爭的話,以後要怎麼辦。
巴雅氏眼皮微微抬起,瞧著薩印這個樣子,是有一點長進,“你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好了,你這個身份,就不要做甚麼自己也能當皇后的美夢了。”
說完巴雅氏就閉著眼,靠著車窗假寐。
薩印的臉徹底的燒了起來,那種被人戳穿了自己心裡的隱秘的難堪,讓她渾身不自在,想要立刻跳下馬車。
但是又不能,只能這樣繼續尷尬的跟巴雅氏在一個馬車廂裡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