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啊，看在你讓我費心數萬年的份上，那我就不吝告訴你好了。”
沈昭舒展下雙臂，臉上露出一抹“痛苦”，忍不住抱怨：“我說朋友，你這身體我用著還真不習慣，
臥槽，仔細感受了下，你居然還是九十九世純陽之身，牛逼，比我還能忍，厲害！”
沈煉的聲音迅速傳來：“你要是再敢廢話一句，
我信不信讓你這副腎虛的軀殼成天流連在煙花巷，染上髒病後傳遍洪荒諸天？”
“你他喵這也太狠了，行了，我就開個玩笑，你可千萬別當真。”
沈昭聞言，聳聳肩擺出一臉無所謂，繼續對系統說道：“你不是要去個明白麼？那我告訴你也無妨，
其實從一開始到現在，你的每一步都在我和沈煉的算計之內，
在你自以為掌控一切，毫無保留露出貪婪一面，
步入虛淵之巔那一刻起，結局已經註定了。”
系統：“不可能，我也算到了你和沈煉之間演戲的可能，但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你神魂被大道人皇鼎煉化了。”
沈昭手一攤：“朋友，他還是沒明白緣由，這個問題還是你來回答他吧。”
很快系統腦海發出沈煉的聲音：“到現在還沒明白緣由，你真是比我想的還要愚蠢，
我在九重天道宮鎮滅天道之際，利用人皇鼎煉化天道意志，你所感應到的，
是我透過天道氣運模擬出的神魂，但凡你要留點心，也不至於如此輕易上當！”
系統聞言，還是不可置信：“不可能，這不可能的！天道修為根本到不了……”
話到一半，系統瞳孔一縮，馬上想到了甚麼。
“我明白了，你在九重天道宮內，逼雲裳吸納三千天道之力加持，將天道修為強催至極道九十九重巔峰，也是你計劃一部分？”
“哈哈哈，不然，你以為我會讓他吸納天道之力而不中途打斷麼？
極道巔峰修為模擬的神魂，足可以假亂真，只要你不留神注意，休想看透其中因果。”
系統苦笑一聲：“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就在算計我，可之前又是怎麼回事，
沈煉的魂體為何會轉移到大道本源之上，這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為何我卻一點感應都沒有。”
沈昭輕撫垂髮：“自然是進入太荒遺蹟那一刻，沈煉就已經佈置好了除掉你的本源破荒陣，以及混元移魂陣。”
系統：“此地靈氣斷絕，如何佈陣？”
沈昭笑著指了指系統肉身。
“你大概是忘記了，此地雖然沒有靈氣波動，但我的大道本源體可以提供濃縮的本源，足夠讓陣眼催動，
至於換魂，自然就是你和沈煉最後極招衝擊一瞬，你南明離火肉身摧毀不及察覺一瞬，就已經完成了。”
系統沉默半晌，忽然笑了：“哈哈哈，沒想到，本系統籌謀億萬年，最終卻折在你們兩人手裡，
但是，你們各自佔據不屬於自己的肉身，又有幾分能力壓制我呢？”
沈昭笑了：“你錯了，沈煉這副身體遺留的元力，足以與你繼續周旋，而你，
因為沈煉的神魂提前進入我的肉身，
已經掌控了大道本源的應用導致你無法獲得道源加持，
所以今日這太荒遺蹟，便是你最後的終點。”
“哈哈哈哈——”
系統聞言，大笑不止。
笑聲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它自詡主宰大道，最終卻在精巧的算計面前徹底落敗。
但，它豈會就此甘心？
“你們以為，這就是我的極限？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這樣就想讓本系統消亡，真是痴人妄想！”
話音一落，系統催動沈昭肉身，再度向沈昭襲來。
“唉，可憐吶！”
沈昭戲謔輕嘆一聲，隨即抬手一掌回擊。
接掌一瞬，系統的一半神識瞬間被體內沈煉的神魂拉入一片混沌開闢的空間。
意識空間內，沈煉輕搖羽扇，冷眼看向系統：“來，現在開始，才是你我之間最後的決戰！”
系統咬牙切齒：“你臨時變招，不施展大道寂滅，就是為了保留足夠元力給沈昭，等待此刻消滅我？”
沈煉唇角一揚：“你活了億萬年，還是不明白一點，既然擁有絕對的實力，為何還要費盡心思玩心機，
以彼之短攻彼之長，當真是愚蠢的令人窒息。”
系統：“若非本系統受大道規則限制，你以為你們的計謀又能奈我何？”
“哈哈哈哈！”
不想，沈煉笑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你笑甚麼？”
“我在笑你可憐，耗費億萬年時間為了追尋大道之途，卻把自己禁錮在資訊繭房之中。”
“甚麼意思？”
“天道不存，大道失衡，規則之力早已不受任何束縛，而你卻愚蠢到還在自我遵循針套規則，你不覺得自己這億萬年的人生，很可憐麼？”
系統聞言，瞬間愣住了。
“是啊，本系統一生都被大道規則束縛，億萬年來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
不想臨了沈煉誅滅天道，打破規則之力，可以脫離束縛的機會就在眼前，我卻依然本能害怕大道懲罰。”
想到這裡，系統臉上露出一副難以啟齒的屈辱。
而此刻，外部世界，沈昭和系統肉身已經連續交戰千百招。
沈昭很明顯感應到系統力不從心，出招猶豫甚至有些優柔寡斷，知道這是沈煉之力。
眼看時機成熟，沈昭一招震退對手，隨即抬手極招：“天浪貫右·地雲行左·天地無極！”
轟——
震絕極招襲來，系統勉力擋下，隨即迅速後退數十步。
眼看時機已到，沈昭大喊一聲：“沈煉！剩下的交給你了！”
喊聲過後，沈昭騰空躍至虛空，抬手結印一瞬。
荒蕪的天際上空，頓時浮現極光流色，形成一片浩瀚道源，將系統包裹在中心陣眼位置。
“甚麼？這……”
感受到本源破荒陣啟動，感知末日來臨的系統頓時慌了。
於此同時，意識深處，系統另一半神識還在震驚沈煉適才所言之際，沈煉感應到誅滅系統最佳時機來臨，果斷催動最後道源。
“你就不該存在這片天地，這百世恩怨，盡數化為一招，以此了結我們數萬年的恩怨！”
縱橫天際，沈煉手握日月足擎天，宛若創世神明。
“人皇新篇！”
同時，現實中的沈昭同樣開啟極招。
“道尊明義！”
二人神色交換，同時向系統肉身和神魂施展最後決定勝負的一式。
“人道永昌頌聖章！”
轟然一招洗禮而過，沒有驚爆，沒有寰宇毀滅的壯麗。
系統神識只是感知到一瞬契機，眼中看到了眾神隕落，萬物復甦，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片刻過後，意識和肉身同時發出一聲感嘆。
“好一招人道永昌頌聖章！”
“宿主，你們贏了，本系統心服口服，但一切，不會就這樣，結束……”
留下最後一句話，系統發神識直接離開沈昭的肉身，緩緩被本源破荒陣中央化形的人皇鼎盡數收納。
伴隨一聲驚雷過後，原本荒涼的太荒廢墟，竟是煥發生命的奇蹟。
沈煉和沈昭並肩而立，相互攙扶看著冉冉升起的初陽。
“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