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兵匠鋪,打算找個僻靜之所準備煉化剛到手的“神淵玄礦”。
然而剛走到大街上,就聽到虛空響起陣陣法則波動的輕吟。
下一秒,一道沉穩浩瀚的聲音在帝都上空響起:
“帝詔令:聖域玄修,立刻於城外集結,拔舟起航,兵發東域,不名山!”
隨即一聲刺耳的鐘響迴盪。
(東域,不名山?)
聽到這個熟悉的地域名稱,沈煉心中不由一緊,腦海裡似乎有甚麼東西閃過。
(為何,我對這個地名有種異常熟悉的感覺?)
短暫的沉寂之後,沈煉遮掩了下頭上兜帽,踱步到一處茶攤前坐下。
“客官,您要點甚麼?”
剛落座,茶博士就拎著一銅茶壺,熱情地湊到沈煉桌前擦拭了下桌面,隨後又從茶盤裡拿出一個倒掛的茶杯,替他倒了杯粗茶。
沈煉沒說甚麼,只是凝指在桌上寫下三個字:茶放下。
茶博士一怔,知道來人是修士惹不起,忙放下茶具,點頭哈腰道:“客官您慢用,有甚麼需要儘管喊我。”
話畢,忙離開招呼其餘人去了。
沈煉端起茶杯,豎起耳朵開始聆聽四周一切有用訊息。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又要打仗了?”
“不知道啊,這才太平幾天啊。”
“小點聲,這世道誰當皇帝都一樣。”
“可再怎麼說,冰凰女帝可是統一了聖域啊。”
“這跟我們這些一月賺三兩銀子的牛馬有甚麼關係?”
“行了,至少冰凰女帝已經減免了大量平民的稅賦,比那廢帝強多了,還是少說幾句吧。”
沈煉默不作聲飲下一口茶,對於這些接受的訊息並不感冒。
“可是這次出征很奇怪啊,為甚麼要去東域,還有那不名山又是甚麼地方,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據我所知,那不名山上似乎藏著女帝的仇人,這次是為復仇去的。”
“復仇?這復仇就要動用好幾萬修士麼?”
“算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這世道能活著就不錯了,修真界的事,我們還是少管一些。”
耳畔再度傳來“不名山”三個字,沈煉心中又是一陣沒來由的莫名悸動。
(看來,有必要走一趟不名山。)
心念打定,沈煉立即取出一枚靈晶放在桌上打算離開。
可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一隊聖域官兵。
為首的隊官粗暴的將兩名茶客踹翻,走入茶鋪大聲喊道:“靖安司辦案,查處一切作亂宵小,望你們配合不要亂動。”
茶鋪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乖乖坐回自己桌前不敢輕舉妄動。
對於這群新組建的靖安司仗著虞汐顏信任胡作非為,城中百姓可以說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這些靖安司成員開始盤查茶客身份時,沈煉沒有半點逗留意思,直接起身就走。
“站住!”
那隊官立馬呵斥一聲,立馬走到沈煉跟前攔住去路。
“你是甚麼人,這身打扮好像不是我們聖域之人,從哪裡來的啊?”
沈煉站在原地沒有回應,冷漠的眼神卻已經鎖定在這不知死活的隊官身上。
見沈煉遲遲沒有回話,那隊官頓時怒了:“問你話呢,啞巴了,你……”
結果下一秒,對方話未說完,沈煉身形一閃,已經錯身他背後,頭也不迴向前走去。
而那隊官站在原地遲遲未動。
直到下屬察覺不對,上前拍了一下他肩膀。
他的頭顱直接從肩膀上掉落,定睛看去,那隊官沈脖子上的傷口竟是十分平整。
“啊,殺人了——”
一時間,茶鋪內混亂不堪,茶客驚呼不絕……
另一邊,劍界深處最高處,悔劍峰上,站著一名手搖羽扇,玉面如冠的白袍男子。
男子劍眉星目,瀟灑英俊,舉止翩動之間,宛若謫仙下凡,令人陶醉。
而在他身後,躺著一名青衫半敞,秀色可餐的美人兒,似乎是處在昏迷之中。
男子輕輕抬手,瞬間雲層之端傳來一聲鶴鳴。
下一刻,一頭仙鶴環繞在白袍男子周身,撲翅之間,散放道道靈韻瀰漫在仙山之上。
這時,躺在寒玉石臺上的女子悠悠醒轉。
她撫住額頭,看了四周景色一眼,不由蹙眉道:“這是甚麼地方?”
話音剛落,男人開口了:“姑娘,你醒了?”
女子回頭看到正在晨曦沐浴下,輕撫仙鶴的男子,不由心中一陣悸動。
但很快,她就神識清醒,看了眼自己的衣著,忙將衣衫包裹住,略帶慌亂地問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我怎麼會在這地方?”
男人微笑回道:“姑娘不要害怕,這裡是劍界,本座在雲遊時恰好在聖域之外遇到昏迷不醒的姑娘,故而順勢救回劍界醫治,不知姑娘芳名。”
女子回道:“我叫林羽,多謝前輩搭救,此恩無以回報。”
“原來是林姑娘,不知林姑娘是否得罪了甚麼人?你體內有一股極寒熱交替的氣流遊走經絡各處,想要驅除,怕是還需不少時日。”
林羽聞言,想起那日聖域混戰,自己被虞汐顏擊傷的那一幕。
這幾個月時間,林羽被這股寒熱交替的真氣折磨的快要瘋了,強忍著墮落的念頭苦撐到現在,最後更是痛苦的倒在聖域之外。
想到這裡,林羽起身謝道:“再次感謝前輩搭救,敢問前輩大名。”
男子聞言,放飛仙鶴,這才緩緩說道:“我就是一名普通的養鶴人,至於名字……”
他搖搖頭,苦笑一聲:“林姑娘可以稱呼本座為養鶴人。”
林羽再次謝道:“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只是不知前輩可曾見到我的同伴?”
養鶴人搖搖頭:“未曾,本座發現姑娘時,身邊並無旁人。”
林羽聞言,開始擔憂琴姬的安危,那可是她在世上最好的姐妹。
“前輩之恩,晚輩來日必報,只是晚輩如今心繫同伴,還請前輩能指引一條離開劍界的道路。”
“林姑娘,你傷勢只是暫時壓制,還未痊癒,一旦離開那張明玉床,我不敢保證下次復發會在甚麼時候,還是再待一段時間再走吧。”
林羽剛想要出口拒絕,忽然一聲佛號傳入耳畔。
“阿彌陀佛!”
“既然這位林姑娘要離開,閣下又何必強留呢?”
話音一落,沈煉雙手合十,飄然從一朵破空而來的金蓮中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