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汐顏、定天展開決殺的同一時間內,沈煉、定闕之間的戰意也逐漸燃至極點。
一掌轟鳴,盡起極端。
梵字法陣被氣浪掀翻一瞬,定闕腳踏乾坤,猛地穩住身形,反手一掌直取沈煉命門。
佛氣逼人,浩光大作。
恢宏佛力,誓要終結囂狂。
然……
“如果這就是你的實力,那我只能說……”
卻聞狂人一聲鄙夷不屑。
“佛域!沽名釣譽!”
話音一落,沈煉側身抬臂一擋,頃刻間飛沙走石,天地沉寂。
在強烈外力刺激下,沈煉體內兩枚本源之力盡是再度煉化,讓自身修為突破瓶頸,再度得到提升。
“虛空藏·陰陽分壘!”
轟然一掌,兩儀元起,好漢真元容納不世聖功,反手向定闕撲去。
相同的招式,威力卻是早已今非昔比。
“千燈古佛燃風雲。”
定闕大驚,急催極招,卍字佛圈化形凝實,硬撼混沌陰陽二氣。
轟——
驚爆再起,餘波四溢,金光塔都止不住發出震晃。
尤其塔簷下懸掛的佛鈴,不斷髮出陣陣輕頌佛唱。
“呃。”
一聲呻吟,定闕口吐硃紅,護體佛氣被陰陽分壘撕碎,不受控制倒退數十丈。
等他定神之際,虛空再度傳來狂人死亡宣判。
“再一掌,送你前去西方極樂。”
定闕抬眼瞬間,只見一隻百丈巨掌,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從半空緩緩落下。
“阿彌陀佛。”
此時定卻已經氣空力竭,面對這雄渾掌力,再無半點反抗餘力,只能默唸一聲佛號,雙手合十等待死亡來臨。
可就在這時,金光塔頂一陣劍芒閃耀。
剎那間,一道劍網颶風勁掃,直接撞在巨掌之上。
下一刻,劍氣、掌氣齊齊消弭化為烏有。
沈煉旋身而下,落在一尊殘破的佛像頭頂,雙手負背,眼神逐漸凝重。
此刻站在他面前百步的,是一條讓沈煉都忍不住想要讚歎的絕色身影。
“定闕道友,本座給你添麻煩了,現在,這裡就交給本座來處理,你速去天焰絕地,你師兄可能遭遇了大麻煩,速速前去馳援。”
“阿彌陀佛。”
定闕聞言,沒有過多猶豫,默誦一句佛號後,直接化光向天焰絕地方向飛去。
而沈煉沒有去追擊,現在的他,注意力已經全部轉移到白兮念身上。
她才是自己期待的對手。
風冷冷的吹,雲層疊巒,千相萬形,似乎已經預示此刻的局勢已經不是常人可以左右。
平靜的對峙,極致的壓抑,人未動,意念已在空氣中迸發出華麗的色澤。
良久,沈煉主動開口:“你體內有我要找的東西,看來是你奪取了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白兮念:“本座能感受到,在和你對視一瞬,體內那枚道源已經開始沸騰,看來這本就該屬於你的東西。”
沈煉抬手一指:“所以,你是打算讓我親手來取,還是你主動交出來?”
白兮念搖搖頭:“本座自會歸還屬於你的東西,但現在不行,還請道友見諒,本座需要它的幫助,等完成一些事後,定會雙手捧上奉還。”
沈煉一聽,卻是直接說道:“那就是想讓我親手來取?就讓我看看,你有甚麼資格駕馭沈煉畢生的心血!”
話落,掌起,道罡凝聚,直取白兮念性命。
“道友,何必如此極端,有些事……”
白兮念沉著應對,抬指凝劍,直接將襲來的道罡崩碎。
“是非對錯又如何能說的清。”
“我的東西,若是我不願意給,誰也別想佔有,不管是出於甚麼目的,總之今日……”
沈煉大步踏前,猛地縱身而起。
“你該為自己的行徑付出該有的代價!”
陰陽兩儀,當空貫落,直取白兮唸的天靈。
“無奈。”
自知跟此人講道理不會聽,白兮念心念篤定,當即凝指化劍,一聲嘆息被迫加入了戰鬥。
劍招交輝一瞬,極端,將在這佛門聖地內徹底燃放。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天焰絕地外,虞汐顏、定天聖僧同樣處在極端對峙之中。
正當新的極端即將開始之際,忘塵手持佛杵,忽然出現在定天身後,用盡全身修為欲要給予他致命一擊。
然而,突破極限,已至悟道境的定天,卻早已非同凡響。
忘塵一擊落下,佛杵尚未觸及定天后背,卻被一股渾厚佛元直接震中胸膛。
“啊~”
一聲慘叫,忘塵直接倒飛出去。
悟道境散發的護體佛元,當場將忘塵體內五臟六腑震的移了位置。
“禿驢,遊戲結束了。”
虞汐顏揮灑汐凰昭華,神念直接鎖定定天。
劍氣揮掃,登時騰起九天形芒墜落。
定天抬眸一看,頓時心中暗暗叫苦。
縱使自毀根基強行突破功體極限,最終在絕對實力面前還是顯的那麼渺小。
但,護世的決心,讓他沒有半點退縮的念頭。
“佛血誅邪·渡世慈航。”
法相閃現,轟然一掌,化作金剛佛手,光耀天地,直取虞汐顏命門。
不想,虞汐顏卻是絲毫沒有在意。
在定天出手的時候,汐凰昭華已然將空氣中瀰漫的星辰之力盡數吸納。
隨即全新的招式,炫然展現。
“星辰極意·九天隕星落。”
轟——
登時,周遭場景驟變,眨眼萬年,已經置身於一片茫茫星河之中。
伴隨汐凰昭華斬落,佛陀崩碎,地沉十丈。
星辰化作劍鋒,直接在定天身上斬出一道血痕。
呻吟,被滾滾煙塵堙滅。
大地在方圓百里形成一個巨大天坑。
一招過後,虞汐顏化去汐凰昭華,單手負背緩緩飄落到天坑內那道依然染血不止的身影。
此時的定天,已是滿身浴血,單膝跪地間,額頭上的鮮血宛若匯聚成一條血溪,浸透了身上的佛衣。
虞汐顏一招,直接斬碎了定天體內所有經絡,更是將他的丹元徹底崩碎。
“禿驢,當初你將朕封印的時候,怕是沒想過會有今日吧?”
虞汐顏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背對定天冷聲說道。
定天抬起滿是鮮血的頭顱,望著眼前這條迷茫的背影,緩緩抬起手。
“施主,回頭……是岸啊……”
最後的規勸過後,定天無力垂下抬起的手臂,再無一絲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