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啊啊啊啊——”
親眼目睹任天行死在自己面前,還是死的如此簡單,陸清歡頓時發出淒厲的哀嚎。
“為甚麼,為甚麼要殺我夫君!”
“沈煉!你個卑鄙小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賤人,給我閉嘴!”
沈煉直接上前一腳踩在陸清歡臉上。
“看到自己最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不是很絕望,很無助?”
“還記得當初,你是用甚麼手段折磨我的?你個賤人把當初對你的好,當成理所應當的收穫,
卻絲毫不給任何回饋,就問你一句,你和畜生有甚麼不同?”
陸清歡掙扎著想要起身,但無奈在正反兩極陣壓迫下,她身體重如萬鈞,莫說是起身,就算是轉動下腦袋都變的極其艱難。
“痛苦麼,那就對了,現在不過讓你親身體驗下,
當年你用搬山訣將我壓在山下七日六夜時的感覺,我記得當時不斷向你哀求,可你給過回應麼?
只有讓你親身體驗下這種絕望,才能明白當年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畜生!”
“沈煉為人,瑕眥必報,我自認為對你們幾個賤人算是仁至義盡,可你呢,又是怎麼做的!”
陸清歡咬牙切齒,面色不知是因為受陣法影響還是腳掌的壓迫,逐漸轉變成了鐵青色。
最後,她斷斷續續開口回道:“誰讓你當初忤逆了葉凡,若非如此我又豈會這般待你,你當初要是坦然自盡,不是就沒後面那麼多事了?
沈煉,你為甚麼就不肯死,只要你早些死了,那一切就都解脫了不是麼?為甚麼你還要活在這世上,
為甚麼,為甚麼就不能成全我們,你要是死了,葉凡就能順利成為天羽宗希望,
天羽老祖也不會再逼迫我們,可你為甚麼就是不願死!為甚麼,你去死啊,趕緊去死啊!”
瘋狂的面容,魔怔的眼神。
陸清歡就是單純的壞,從始至終就不知道良心為何物。
他對於沈煉的折磨迫害更多是發自內心,不過是以天羽老祖的名頭麻醉自己是逼不得已,僅此而已。
即便如今落到這般地步,他依然沒有任何悔悟之心,有的只是對沈煉能翻身刻骨銘心的仇恨。
“很好!”
沈煉聞言眼神冰冷。
“我還真生怕你說出後悔的話,讓我殺的不夠盡興,
對,就是保持這種死不悔悟的姿態,只有這樣,我殺你才能心無旁騖,
這數百年來你加在我身上的屈辱和傷害,今朝就一併清算乾淨。”
話畢,沈煉眼神殺意沸騰。
“你要做甚麼,要對我做甚麼!”
“你這樣蛇蠍心腸的賤人,就該用遺臭萬年的方式死去!”
只見沈煉手一揚,先天劍骨當即飛回自己手裡。
當劍尖抵住陸清歡腹部一瞬……
“不~”
一聲淒厲慘叫在花語宗廢墟響起。
“啊,那是……”
血腥殘忍的一幕,剛好被趕來的林羽和琴姬親眼目睹。
“嘔。”
饒是已經經歷無數算計生死的二人,在看到沈煉的手段時,也是忍不住乾嘔起來。
“那,那……”
林羽握扇子的手在此刻也不由顫抖起來。
身後的琴姬開口說道:“宗主,我們還是離開吧,這裡不適合……”
她此刻也是嬌軀不停顫抖。
那修士和陸清歡之間,到底有甚麼樣的深仇大恨,要用這樣的殘忍的方式處罰折磨?
不想,林羽卻是苦笑一聲:“我們走不了了。”
琴姬:“甚麼意思?”
“你現在試試自己的腳還能抬起麼?”
琴姬聞言,本能想要抬腿,卻是如同落地生根一樣,起不了分毫。
“怎麼會這樣?”
“不要亂動。”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林羽還是率先冷靜下來。
“一旦被他發現,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按兵不動。”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他……”
“陸清歡的死活跟你我,或者昊陽宗有關係麼?”
“沒有。”
“那就對了,只要不去驚擾對手,你我想來也是安全的。”
琴姬聞言不再言語,只是閉上雙眼,不再去觀看對面行刑的過程……
一連三天,陸清歡都在極度痛苦的哀嚎聲中度過。
從最初詛咒過,謾罵,再到撕心裂肺的求饒,認錯。
但最後,還是在第四天初陽升起的剎那,永久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第三個了。”
看著人皇鼎內多出的又一道殘魂,他輕輕嘀咕一句。
直到這時,沈煉才緩緩起身,輕搖摺扇冷哼一聲:“你們兩個陪了我三天,不累麼?”
話音一落,林羽立馬與琴姬現身站在沈煉面前。
“道友,我等只是偶然路過,還請見諒。”
沈煉打量了一眼林羽,不由眉頭一蹙,輕哼一聲:“能陪我在這裡三日不動,你倆膽識倒是過人。”
“嘔~”
結果,琴姬在近距離看到掛在樹梢上陸清歡想死狀,是直接狂吐起來。
“這麼一點小場面都經受不了,你是如何走到今日的。”
沈煉冷冷打量了一眼琴姬,然後看向林羽:“你們還有事麼?若是無事,那就離開吧。”
林羽一愣:“道友,你打算放我們離去?”
“難道你也想步她後塵?”
“不,道友別誤會。”
林羽忙解釋一聲,看了一眼陸清歡的慘狀,強忍胃裡翻江倒海的折磨,擠出微笑回了一句。
“只是很久沒有看到如此慘烈的場面,不知道道友能否告知,為甚麼要讓她被自己的腸子活活吊死?”
沈煉眼神一凝:“我不想和你解釋我跟她之間的是非恩怨,因為這對你而言,不過是一個旁人的故事,
無法和我產生共情,我只能說這個賤人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完全是罪有應得,
被自己的腸子勒死,就是為了讓她遺臭萬年!”
林羽長吐一口氣:“你說的沒錯,我的確無法與道友產生共情,
但想來也知道道友與他之間的仇恨難分難解,不過既然人已經死了,那這份仇怨也該消減了吧。”
“所以,你到底想說甚麼?”
林羽羽扇一收,半邊遮面:“敢問道友,可否願意加入昊陽宗。”
“昊陽宗?嗯!你是昊陽宗的人!”
“沒錯,在下昊陽宗宗主,林羽,誠邀道友一起加入宗門,推翻女帝暴政。”
然而,下一刻,周遭氣氛瞬變。
沈煉嘴角浮現一抹殺機:“看來昊陽宗已經得到藺秋陽死的訊息,打算對我進行圍殺,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