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甚麼人?”
陳無極可是混元境八重強者,還是第一次被人悄無聲息站到身後卻沒發現蹤跡。
不知為甚麼,看到沈煉那一剎那,陳無極心頭不由一顫,腳掌越倒退了半步。
“你擋我路了,沒聾可以滾了。”
知道對手修為遠在自己之上,但沈煉卻是絲毫沒有收斂身上的傲氣。
九十九世血腥肅殺磨礪,已經沒有甚麼東西能讓他感到一絲退縮。
區區混元境,在自己眼中就猶如螻蟻一般,哪怕目前自己只是渡劫境,卻是想要低頭的念頭都沒有。
反而對手修為越高,就能讓他產生有一種更為強烈的搏命慾望。
渡劫境對陣混元境,哪怕是天之驕子,在沒有外掛護持下,想要反殺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沈煉是個意外,他自信真要以命搏殺,以弱勝強對他而言也是家常便飯。
“呵呵,很久沒人敢跟老夫這麼說話了,小子,你是甚麼人,弈劍閣哪位長老門下,說來聽聽。”
對於如此張揚之人,陳無極本該第一時間將他鎮殺,然後用他的血祭劍。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在對上沈煉那雙深邃不見底的雙眸時,一股不安和死亡氣息已然在自身腦海盤旋。
“你聽不懂人話麼!”
沉喝聲起,一股暴戾的氣浪直接轟向陳無極。
砰——
陳無極身上混元氣勁感受到危機,自行運轉起來。
兩股靈氣相撞一剎那,爆發一陣沉悶的轟蕩。
“渡劫境氣息?”
察覺對手只是一名渡劫境,陳無極不由放下了心。
“小子,你才渡劫境就敢如此張揚?老夫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是麼?”
沈煉展開摺扇,目露一絲不屑。
“不過被人廢掉修為,才堪堪重新修回的小小混元境八重,就自以為天下無敵可以拿捏一切?”
陳無極一愣:“你在那裡裝腔作勢麼?”
“是不是裝腔作勢,你大可以來試一試,想想出手後會發生甚麼!”
沈煉那無所謂的態度,不由讓陳無極變了臉。
他活了上萬年,還沒有人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也許久沒見過如此淡定的小輩。
“小子,你越來越讓老夫覺得有意思了,不過可惜,你這套欲擒故縱想要學劍的手段太拙劣了,
這弈劍閣的弟子,不少人都覬覦老夫的劍訣,你還是第一個用這樣的方式來引起我注意的,
但你可知道,玩火自焚,會把自己給燒死的道理麼?!”
轟——
一聲輕爆,陳無極身後,浮現九把漆黑的靈劍,都是透過靈氣凝聚成型。
僅僅劍身散發的恐怖血腥威壓,就算是同境界的修士都難以承受。
然而沈煉卻是始終輕搖摺扇,全程一副風淡雲輕的姿態,靜靜看著陳無極裝逼。
見沈煉不說話,陳無極張狂的閒聊起來:“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剛才那股張狂的氣息呢?去哪裡了!”
“哈哈哈。”
不想,沈煉卻是肆無忌憚笑了起來。
“老東西,如果這就是你自信的本錢麼?那我只能說,你的衣缽猶如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怎麼有臉拿出來顯擺的?”
“你說甚麼!”
陳無極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血河劍意是他一生的心血,用無數的人血煉化而成。
這本該是世間最完美的劍意,可現在有人卻是毫不掩飾的展現出鄙夷之意。
這種態度,徹底激怒了陳無極。
“我說,你研究畢生的劍意,其實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井蛙仰天,不知寰宇方圓。
看來你人和你的劍意一樣,都是爛的無可救藥,哈哈哈哈。”
沈煉肆無忌憚的嘲笑聲,瞬間讓陳無極紅溫了。
他咬牙切齒道:“好,那就讓我來請教閣下劍意吧。”
“那就如你所願!”
沈煉話音一落,頓時左手凝指。
下一刻,陳無極眼前白茫茫一片。
再睜眼時,他已置身在一片陰陽兩儀道騰中。
“這裡是……”
“老東西,就讓你見識下我的劍意。”
旋轉的兩儀虛無中,傳來一陣張狂的聲音。
下一刻,漫天劍雨浮現在陳無極頭頂。
剛抬頭,陳無極只覺腳下踩空。
低頭看去,頓時瞳孔一縮。
不知何時,他腳下已是萬丈深淵,深淵處千萬把密集的靈劍,正向上疾馳而至。
“這是甚麼劍法!”
他立馬側身想要避開,可耳邊忽然一陣風聲響起。
側頭看去,頓時冷汗淋漓。
只見遠處騰起沙塵風暴,而組成沙塵的每一粒沙子,都是由一把劍組成的。
“這到底是甚麼劍法!”
陳無極慌了,大聲質問一聲,隨後欲要摧動自身靈氣。
然而運氣剎那,他才察覺自身靈氣好像已經被全部被抽空,竟是調動不得分毫。
這時,沈煉的聲音在虛空兩儀圖騰中空洞的響起。
“天地見證,草木為劍,風雷為劍,入目所見一切,皆可為劍!”
話音一落,陳無極只覺自己的胸膛彷彿有甚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不~”
他彷彿明白了甚麼,立馬驚恐的大喊一聲。
然後,一把七尺寒鋒直接破開他的軀體飛馳向虛空盡頭。
緊接著,更多的飛劍如同疾風驟雨,直接從他的身體每一寸肌膚綻放而出。
陳無極就這樣感受到自己的血肉、經絡、肌膚、毛髮,甚至是呼吸,都化成了劍意肆意殘虐著自己的軀體。
眨眼之間,陳無極的軀體已然被劍網撕扯的分毫不剩。
整個天地之間,只有一團劍意形成的旋渦在不停旋轉。
“啊,噗——”
回過神的陳無極只覺胸口一痛,直接吐出一股鮮血。
再看向沈煉時,眼神裡多了一絲恐懼,一絲敬畏。
“怎麼樣,現在你還覺得那小小的血河劍意,可以與我相提並論?”
一句話,直接陳無極跪在了地上,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驕傲。
“為甚麼,天下間會有如此完美的劍意,為甚麼……”
一想到自己耗費近萬年心血,殺害了無數人煉成的血河劍意,在沈煉的劍意麵前竟是連出劍都做不到,頓時覺得十分可笑。
“那到底是甚麼劍?”
“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瞭解,今日你能有幸一觀,好讓你明白螢火與皓月的差別,現在你還要繼續擋我的道麼,還有臉拿出你的衣缽來傳道?”
陳無極甚麼也沒說,直接化作血光遠遁而去。
今日給他的刺激和羞辱,真已經傷到了他的內心。
“哼,若非我修為未復,這等敗類連開口的資格都沒。”
說完,沈煉走到之前陳無極站的懸崖邊。
然後低頭用啟用大道之瞳探去。
“果然在那!”
目睹斷崖邊一處隱晦靈光閃爍,沈煉確定自己要找的東西就在那裡,果斷縱身化光疾馳而去。
“看在天道這次算是守諾的份上,那我就破例浪費些時間陪你玩養成遊戲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