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老祖的無恥程度,著實讓凌末風大開眼界。
看那老畢登一副言辭鑿鑿的說辭,凌末風這樣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住升起種想抽她兩耳光的衝動。
“凌宗主,你是不知道,沈煉那小畜生有多麼的可惡!”
“他知道凡兒的命格不俗,就三番五次想要置他於死地,無論怎麼勸都沒用。”
“葉凡可是氣運之子,受天道庇佑,是他想害就能害的?”
“可誰曾想,最後還是著了他的道,凌宗主,你說這樣的人本座又怎麼能不針對他?”
天羽老祖還在瘋狂顛倒黑白,妄圖讓凌末風明白自己的不容易。
不想等她說完後,凌末風只是淡淡說了句:“據本座所知,天羽宗之前不過三流不到的宗門,全靠沈煉才能躋身東域大宗,
而你口中的天道之子葉凡,至今為止本座都不知道他到底為貴宗做了甚麼貢獻,
好像葉凡能在百年內突破化神境,也有沈煉的功勞吧?
你這麼對待一個對宗門如同再生父母的弟子,真的合適麼?”
凌末風可不是天羽宗這幫子腦殘,他認知十分清醒。
天羽宗能崛起的關鍵是沈煉,而不是甚麼葉凡。
對於葉凡這個人,凌末風也接觸過,感覺就是個天賦平平,又唯利是圖,不擇手段的小人。
相比之下,沈煉人雖然是沸羊羊了些,但品性純良,對待宗門上下是十分上心的。
而如今,沈煉性格大變,在凌末風看來也是意料之中的。
畢竟,換誰天天被那個神經病一樣的宗門迫害,性格也會變得極其扭曲。
可惜,以天羽老祖為首的天羽宗上下,根本沒有人清晰認識到如今的局面,一切問題根源出在自己身上。
“凌宗主,我們與沈煉之間的關係,不是三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現在論輩分,本座也算是你的長輩,就算你對本座有成見,但看在沈初雲份上,
請你暫時給我們安置一處棲息之地,等天羽宗東山再起時,凌雲宗也會為今日的舉動感到慶幸。”
天羽老祖居然還在大言不慚地畫著大餅。
凌末風只覺得可笑,天羽宗到了現在這地步,山門都沒了,還說甚麼東山再起?
“實在是抱歉,今日若是沈宗主來求我,本座即便不情願,也會給出三分薄面不會推託,可是本座與你之間,素日也無交集,
你與沈煉之間屬於宗門內部恩怨,凌雲宗不願意參與,還是請老祖去往其他宗門試試吧。”
說完,凌末風轉身欲要離開,不願再跟這神經病多說一句話。
“凌宗主,你是不是愛慕初雲?”
眼看凌末風不願意接納自己,天羽老祖瞬間急了。
“只要凌宗主願意收留我等,本座就讓初雲與你成婚,你看如何?”
凌末風一聽,頓時變了臉色。
他轉身問道:“天羽老祖,你剛才這番話是甚麼意思?”
天羽老祖:“自然是字面意思,只要你能收留我們,我就做主讓初雲做你的道侶,你看如何?”
她篤定凌末風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高興的忘乎所以。
到時不單會收留自己一干人,還會讓出大量資源。
“呵呵,天羽老祖,你把沈宗主當甚麼人了?”
不想,凌末風卻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
“本座以為,你可能誤會了,本座與沈宗主之間,屬於君子之交,並非你想的兒女之情,
何況本座已經有未婚妻,老祖這麼說是想要毀本座姻緣不成?”
“甚麼?”
這下,輪到天羽老祖震驚了。
“你怎麼會不喜歡初雲,本座看你們好幾次都相談甚歡啊?”
“那是本座與沈宗主之間交流大道奧義時,能有不同的感悟而感到高興,
至於男女之情,本座可以道心起誓,絕對沒有對沈宗主有非分之想,
本座的意中人乃是北海天元聖地聖女,還請老祖不要再妄加揣測了。”
天羽老祖頓時說不出一句話來。
萬萬沒想到,凌末風竟然早已有了未婚妻,而且來頭竟是如此之大。
咯噠噠——
就在這時,遠處一陣沉重的馬蹄聲傳來。
登時,所有天羽宗弟子一個個面露恐懼、如臨大敵。
更有人直接尿了,當場嚎啕大哭,宛若瘋魔一樣。
“哈哈哈——”
熟悉的狂笑聲再起,疾馳的幽冥馬車飛速奔跑。
車輪碾過之處,引發陣陣氣浪驚爆。
眨眼之間,一道不世身影伴隨初升的朝陽,從天而降。
“決定了沒有,今日,該輪到誰赴死了呢?”
沈煉抬手一指,死亡宣言祭出。
所有天羽宗弟子齊齊後退一步,連和沈煉眼神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經過這兩天的捕殺,他們真的怕了。
倒是天羽老祖,此時冷靜了許多,立馬對沈煉吼道:“小畜生!在凌宗主面前你還敢如此放肆!”
“哦?”
沈煉驚疑一聲,肩後披風一揚,黑鐵玄扇瞬飛馳而出,穩穩落入沈煉手中隨手展開。
下一秒,他目光望向凌末風,輕飄飄一句:“你也要趟這渾水?”
凌末風眉宇一皺。
眼前之人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可為甚麼……
給自己的壓迫感卻是前所未有?
他真的是沈煉麼?
“抱歉,沈道友,這是你和天羽宗之間的恩怨,凌天宗不會插手。”
天羽老祖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望向凌末風:“凌宗主,你就當真不念絲毫昔日情誼?”
“天羽老祖,凌天宗與貴宗之間所謂的情誼,真沒你想的那麼友好,今日之果,
乃是當日你們親自種下的因,本座已經勸過了,可惜你們不聽那也沒辦法。”
天羽老祖徹底麻了,如果凌雲宗不願插手,那豈不是……
“既然你不願趟這渾水,那就趕緊離開,不要在這裡妨礙我與這位天羽老祖交流。”
對於凌末風這個人,沈煉透過原身記憶瞭解到,算是難得的幾個正常人。
他對自己的遭遇深表同情,同時也對那所謂的天命之人一直持懷疑態度。
因為凌末風瞭解過天羽宗忽然崛起的經歷,其中與沈煉這個人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至於那天命之子葉凡,由始至終,都沒有為天羽宗做任何貢獻。
所以從一開始,凌末風就對天羽宗如此虐待沈煉的做法十分鄙夷。
就算沈煉不是氣運之子,但畢竟也為宗門做過如此輝煌的貢獻,也不該這麼恩將仇報。
假如有一天沈煉醒悟,那天羽宗怕是要永無寧日。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的如此之快,如此洶湧。
“自然,沈道友和天羽宗之間無論要做甚麼,本座都不會參與,
只是請沈道友莫要將恩怨波及到本宗內部,
否則本座也不好跟太上長老和宗門弟子交代,望您見諒。”
說完,凌末風向沈煉行了一禮,旋即化作靈光消失在山門外。
同一時間,護宗大陣開啟,防止宗門被外界的戰鬥波及。
“噗——”
見到這一幕的天羽老祖,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口老血吐出。
同時感覺體內一股電流襲過,只覺周身靈氣運轉大幅下降,原本丹海那種充盈的感覺不存在了。
她忙查了下自己狀態。
一看之下,頓時大吃一驚。
“我的修為跌至渡劫巔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