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勁凝實,宛若流星趕月,所過之處皆是摧山裂石。
紫袍修士滿頭冷汗,腳步騰挪飛速後撤。
直至體內靈氣徹底調動,這才穩住腳步,盡化出一道青藍色護體罡勁。
轟——
一聲驚爆,方圓十里齊齊震動。
紫袍修士身邊十幾名卡拉米,同時被這股不世之力震飛至虛空之中,竟是連慘叫都不及發出一聲便煙消雲散。
“呃,噗~”
而紫袍修士全憑自身根基渾厚,勉強擋下死關,但為此也導致自身經絡受創,吐出一股血箭後,全身也只餘下一口氣。
“這怎麼可能……”
幽冥馬車內忽然響起沈煉的聲音。
“接我一掌還能不死,你有資格留下名號。”
“敢問前輩,您到底是誰,為何要趟這渾水。”
“我收回剛才的話,你的名字,不重要了,領死。”
話音一落,又是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掌從馬車內拍出。
紫袍修士瞳孔一縮,不等反應……
“啊~”
掌勢透體而過,留下一聲慘叫,一聲軀體爆裂的回聲。
目睹這一幕的雲飄揚,看向那詭異幽冥馬車,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給你三分臉色就敢開染坊?天下間還有我沈煉不敢管的事麼,
廢物始終沒有對自己的身份有明確定位,故而才會釀成這般的悲劇。”
沈煉留下一句,幽冥馬車再度開始緩緩向前馳行。
雲飄揚見此,立馬上前拜謝:“多謝沈前輩相救,雲雷谷宗主,雲飄揚在此謝過!”
“不要擋道,滾!”
回應他的,卻是一聲厲喝。
聲浪震出之餘,直接將雲飄揚震退數步之外。
“不是誰,都有機會跟我對上話,你還不夠資格!”
丟下一句張狂無比的話,幽冥馬車已然快速向魔獸山脈深處疾馳而去。
“前輩,多謝!”
儘管沈煉不待見自己,但人家卻是實實在在救了自己。
一生是非恩怨分明的雲飄揚,繼續朝幽冥馬車消失的方向恭敬磕了一個頭,將這份救命恩情牢牢記在心中!
……
幽冥馬車一路疾馳,憑著沈煉腦海中的記憶,向獸穴封印之地行去。
此時,沈煉已經捏碎了那枚七級精核,將其精華盡數吸入體內。
魔獸精核入體剎那,即便沈煉歷經九十九世早有準備,也感受到體內正在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尤其丹海位置,一股暴虐的力量橫衝直撞,順勢向全身經絡肆虐遊走,進而將自身根骨進行全新的強化。
一滴汗水順著沈煉額頭落下,他閉上雙眼,默默承受著脫胎換骨的痛苦,硬是沒有開口一個字。
直到淬體第一階段過去,沈煉基本已經適應了體內產生的部分變化。
“收!”
“籲!”
吐出一個字,幽冥馬車立馬化作黑雲進入沈煉體內。
沈煉直接在附近找了處看上去比較隱秘的山洞,開始入定繼續淬體的第二階段。
這一入定,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此刻,沈煉魔核淬體已進入尾聲,現在要做的是穩固自身根基。
等最後的淬體階段真正成功後,便是準備接受雷劫,展開渡劫的時候。
沈煉敢肯定,一旦開始渡劫,以自己對天道的瞭解,所需經歷的雷劫必然是常人的十倍甚至百倍不止。
誰讓自己跟天道作對九十九世,屢次破壞了他安排的劇本,更是連著贏了九十九次?
對此,沈煉是絲毫不在意,也不怪天道如此針對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太狂導致的。
但人不輕狂枉少年,在這修真玄幻世界幾百歲對無數天驕天女而言,不過是人生剛起步的階段。
“過完今夜,明日就找個合適的地方進行渡劫吧,只要進入渡劫期,
天羽宗那老壁燈的徒子徒孫將再也奈何不得我分毫。”
沈煉口中的老壁燈,便是天羽宗創宗老祖,這是一個護短護到不講道理的狗東西。
當然,這護短的人中並不包括沈煉。
相比沈煉而言,葉凡才是天羽老壁燈最為看中的弟子,哪怕葉凡至今為止對宗門貢獻為零。
哪怕天羽宗崛起幾乎都是沈煉一手締造,也無法動搖她那份踩一捧一的逆天舉止。
每次宗門有事需要擔責,天羽老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讓沈煉去解決,但若是得到的好處,第一個受益的永遠都是葉凡這位氣運之子。
葉凡骨齡不過百歲歲,便已步入化神境後期,說到底都是託了沈煉的福。
而沈煉哪怕幾番九死一生,為宗門差點身死道消,由始至終都沒有得到過天羽老祖半句誇讚。
給與沈煉的,永遠都是鄙夷不屑的辱罵和譏諷,甚至沈煉被全宗上下如此針對,也是這位老不死的傑作。
回想起這些,沈煉再次為前身那可悲的腦回路感到悲哀。
尼瑪都有這種實力了,還天天想著那七個爛褲襠的破事是吧?
感情不談個戀愛,就找不到前進的動力?
換是自己,早在那老仙女敢對自己翻白眼剎那,就已經列入死亡名單了,怎麼可能會讓他們蹦躂到現在?
不過沒事,既然自己回來了,那就一個都別想跑。
拋去心中雜念,沈煉再度進入入定狀態。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似乎是二人在對話。
“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傳出去。”
“甚麼事啊,這麼神秘?”
“你知道麼?那天羽宗宗主,馬上就要被人針對了?”
“你在胡說甚麼,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我親耳聽到的,我們宗主和青嵐宗宗主還有天青宗宗主,
明天合力封印魔窟後就開始對沈宗主下手。”
“這是為甚麼啊?”
“唉,你怕是不知道,沈宗主身懷靈凰仙體,那可是極品爐鼎體質,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可是,沈宗主的修為如此之高,他們又是怎麼敢的?”
“修為再高也怕暗箭難防啊,我聽說沈宗主身邊三名峰主,也都會幫助三位宗主完成這個計劃。”
“啊,這是為甚麼……”
“我哪知道,也許是沈宗主太過護著沈煉這廢物導致的吧。”
“唉,聽說沈煉當初可是把天羽宗從三流宗門帶到今日高度,不曾想宗門竟然要這麼針對他,真是過分。”
“現在說這些又有甚麼用,這話你聽過就行了,可千萬別傳出去,不然你我怕是怎麼死都不知道。”
兩名弟子解完手,立馬轉身遠去。
沈煉聽完這些,心中只是不屑一聲。
“狗咬狗,於我又何干。”
可下一秒,他記憶中浮現沈初雲對自己的點點滴滴,不由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