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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6章 第1028章 逆徒

2026-04-16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話音剛落,袁紫衣便驚怒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氣惱又委屈的瞪著他,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幹嘛打我!”

“因為你該打。”

陳鈺將雙手揣在胸口,昂著頭理直氣壯道:“甚麼叫就算我是峨眉掌門?你師父百曉師太出身峨眉,雖然離開峨眉山久了,卻也未曾正式叛門,如此說來,你亦是峨眉弟子,既如此,你該叫我掌門大人才是。更不用說,你還在這長他人志氣滅本掌門威風。”

狗賊!

袁紫衣恨的牙癢癢,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氣的俏臉通紅道:“我...可警告你,那位前輩定過規矩,凡是在此地居住的,絕不可互相爭鬥,否則格殺勿論,我...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這次不想跟你鬥,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別波及到我就行。”

“哦?”

陳鈺似笑非笑的垂下頭來,右手輕輕捏了捏她那嬌嫩的臉蛋:“這麼害怕呀,你的意思是,不管我對你做甚麼,你都不會動手反抗了?”

“你...你...”

袁紫衣又羞又怒,同時十分慌亂,色厲內荏的叫道:“你既是峨眉掌門,怎可對自己門下的弟子動手動腳?”

“甚麼叫動手動腳。”

陳鈺微微蹙眉,嘴角翹起道:“身為掌門,我得時刻關心門下弟子的身體狀況,乖,小圓性,讓掌門師兄瞧瞧你長大沒...”

“啊~~~”

話音未落,便聽袁紫衣尖叫了一聲。

俏臉漲紅著,酥胸劇烈起伏,正要不管不顧的與他拼命。

哭道:“我非殺了你這惡賊不可!”

粉拳打出,卻被陳鈺左右各吹了一口氣吹開,旋即面無表情的對她道:“你看你,又急。”

繼而小熊攤手:“剛才不知道誰說還有重要的事情做來著,若是咱倆動起手來,回頭那位前輩將你殺了,你又該如何報仇?”

袁紫衣緊咬嘴唇,淚珠在眼眶裡滾來滾去,氣呼呼的瞪著他。

忽然一怔,慌忙擦了擦眼角,警惕的看著他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來報仇的?”

“要麼說你不聰明呢。”

陳鈺以手扶額。

細細想來,整個峨眉派,好像也就小周聰明一點,估計是風水有問題。

其他人受牢方這位太上掌門影響很大,與那些江湖人士交往時常垮著個逼臉,動輒出手。

不過隨著他入主金頂庵,現在是好多了。

想起上次周芷若牽頭組織的團建,方豔青、靜慧、貝錦儀、趙靈珠、方碧琳的師徒團圓飯,陳鈺的臉上流轉著些許意猶未盡之色。

現在小周與牢方的關係稍有緩和,回頭可以多去。

清了清嗓子,沒好氣道:“我聽那個五湖門的桑飛虹說,你們這夥人是跟著湯沛一起來的,說是要前往回疆,照料流民。你既然也跟著,還不是為了伺機除掉此人替你母親報仇?說實話,你還是挺能跑的,從佛州到京城,再從京城到這神劍山,毅力不可謂不深厚。”

明明是讚許的話,袁紫衣卻聽出了濃濃的諷刺之意。

氣的酥胸起伏,恨恨道:“那是誰害的?本來我已經計劃好了,在傅康安的天下掌門人大會上公佈那老賊的罪行,再殺了他替我母親報仇,誰料傅康安直接重傷不醒,導致大會無法召開,這一路上,我好不容易招攬的那些勢力也跑了大半,你...你就是佛祖派下來克我的。”

“佛祖,佛祖手下有幾個師?”

陳鈺蹙眉道,擺了擺手:“先別廢話了,我問你,此間的主人為何不在房中,她甚麼時候會回來?你若老實回答,我便不追究你的不敬之罪了。”

袁紫衣感覺到壓在自己四肢上的力漸漸消散了,慌忙羞惱的從他懷中爬了出來。

拍拍身上的灰塵,扭頭哼道:“我不清楚。”

話音剛落,便感覺周遭溫度好似下降了幾分,驚惶的對上陳鈺那冰冷的視線,只覺嬌軀一顫。

連忙搖頭道:“我真不知道,她又不是每天都在這裡,要回來也基本是晚上回來,有時候帶著幾個剛救下的人,我們只是奉命替她給這裡的人送草的,別的一概不知。”

陳鈺收回威壓,盯著朱媺娖俊俏的睡顏,思索了一陣。

方才開口道:“你可知她為何要送你們草?”

剛才孫伏虎他們抱走的草自己的都看了,很普通,沒甚麼特別的。

袁紫衣再度搖頭。

回憶她與那位前輩交談的場景,對方甚是沉默寡言。

只在救她入府的時候盯著她看了很長一陣,說了句:“嗯...他...應該會喜歡的。”

然後就平靜的指著那些草料,叫她定時給眾人送去。

不對勁。

陳鈺皺起眉頭,暗道這女人不會是徐福的姘頭吧。

拋去顛婆屬性不談,這袁紫衣還是很漂亮的,對方莫不是想將她帶回不老長春谷?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是。

當初張無忌臨死之前,曾根據徐福分身那些殘存的記憶,說了徐福本人只執著於長生。

自詡仙人在世,自然不會垂青他根本看不上的凡人女子。

袁紫衣見他雙眸深邃,半天不說話,咬了咬牙問道:“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現在我能走了麼?”

陳鈺沉默了片刻,方才抬起頭看向她道:“你打算如何除掉湯沛,其實按照你的武功,正面同他打,應該能勝吧。”

湯沛勝在內力深厚,不過袁紫衣有峨眉派武功傍身,外加天池怪傑以及紅花會諸位當家的傳授,真要生死相拼,打贏湯沛的可能性很大。

袁紫衣哼了一聲:“我要殺他,早就可以殺了,不過若叫他頂著甘霖惠七省的虛名去死,倒是便宜了他。”

【惡念一(重新整理):定要先讓大夥兒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再明正典刑,這才是為孃親報了仇!】高階獎勵

實際上,當他們幾十號人被捲入此地後,袁紫衣便想起了辦法。

湯沛雖然道貌岸然,卻很是狡猾。

她原想著藉此間主人之手,叫孫伏虎等人主動挑起與他的矛盾,好叫那老賊怒極動手。

自己再當著桑飛虹還其他那些掌門的面,揭露自己乃袁銀姑之女的身份,逼對方認罪。

想那湯沛情急之下,擔心自己被此間主人懲罰,必定解釋是自己設局陷害他,繼而承認他當初姦汙袁銀姑的惡行。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老賊膽小如鼠,愛惜自己的命近乎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在這府邸居住的人每日都會收到送來的青草,可也沒哪個真把這個當糧食的。

唯有湯沛和他的那些個心腹,竟真當著大夥兒的面吞服青草,然後又是下拜又是磕頭的,高呼謝前輩賜仙草!

無恥到這般無懈可擊的地步,叫袁紫衣也很是頭疼。

“說完了?”

陳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說完了就走,難不成還想我出手幫你啊。”

袁紫衣一怔,氣的渾身顫抖,叫道:“不是你自己問的麼?我又沒非要告訴你!”

陳鈺嘴角微微翹起:“說真的,你若現在叫我一聲掌門大人,說以前都是你這不肖弟子錯了,不該忤逆掌門天威,我便幫你解決湯沛如何?”

袁紫衣俏臉漲紅,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最終是羞憤的頓了頓足,扭頭道:“你想也別想。”

說罷便逃也似的跑遠了。

沒過多久,朱媺娖緩緩甦醒過來。

見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陳鈺笑眯眯道:“師父,你醒辣~”

朱媺娖“嗯”了一聲。

秀眉微蹙,柔聲道:“為師這是...怎麼了?”

陳鈺自然不會說她是被蝦頭徒弟給打暈了,只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聲道:“那草廬裡似乎不大幹淨,你莫名其妙的就暈了。”

朱媺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見他正趴伏在自己的胸口,頓時俏臉一紅,喝道:“你趴在為師身上作甚?下來!”

陳鈺自是不肯下來的,撲騰著撒了會兒嬌,撅嘴道:“師父,徒兒好餓。”

相似的咬感。

朱媺娖抬手欲打,可最終那一巴掌也沒落下來。

只紅著臉低聲嗔道:“這是在外面,若是被旁人瞧見...該如何是好?”

嗯?

陳鈺忽然停下使壞,有些詫異的看向對方。

以往這時候,自己這便宜師父不是該呵斥自己住口麼,如今自己都已經替她解了毒了,怎麼反倒還大方起來了。

見朱媺娖粉頰暈紅,一雙妙目水汪汪的透著複雜之色。

陳鈺忽然有些後悔,不該那麼早袒露身份,給對方直接搞宕機了,現在惡念還混亂著呢。

“師父...”

他試探著又往前湊了湊:“我說,我好餓。”

“你...餓又如何?”

朱媺娖羞赧垂眸,輕聲道:“為師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這沒有吃的。”

沒等他繼續開口,朱媺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心,語氣複雜道:“鈺兒,你現在神功蓋世,為師再也教不得你甚麼了,若咱們真能從此地出去,你...”

“我甚麼?”

陳鈺追問道。

對方猶豫了片刻,此刻白皙的臉上透著些難以言喻的糾結,片刻之後,柔聲道:“你會不會離開為師,回去尋你那寧姨,郭夫人。”

都跟你說過許多次了,這兩個不能並列說。

陳鈺暗暗腹誹。

想了想,主動牽起她的手,微笑道:“師父,徒兒對你一片真心,既說過不會丟下你,豈會有假?便是回去,也該替師父報了仇,再一起回去,不騙你。”

“...”

朱媺娖欲言又止,抱著他坐起身來,輕聲道:“那為師可當真了,你若敢獨自離去,為師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說的好聽。

陳鈺心中吐槽。

暗道我若是當你面從小變大,你也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片刻之後,只聽朱媺娖聲音輕柔道:“我之所以不顧性命,非要來這裡,是為了救你太師父,報答他的授業之恩,救袁大哥和青青姐,也是為了報答他夫妻二人以前對我的照顧。”

“明白。”

陳鈺點頭道:“我看那袁承志也沒甚麼好的,等救了他,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師父你可是堂堂公主殿下,那夏青青又很嫉妒你,按照你的地位,自是不必非要嫁給那袁承志,跟那夏青青爭風吃醋,你可犯不上。”

見朱媺娖紅著臉不說話,他又將腦袋湊上去,在對方的嘴唇上親了親,笑道:“師父,無論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我喜歡你是認真的。”

“逆徒。”

朱媺娖俏臉一板,要將他推開,這次陳鈺搶先一步,翻了個跟頭站起身來。

眼神清明道:“當務之急,是要將此間的那個神秘喂草女引出來,此人大機率知道袁承志等人在哪裡。”

朱媺娖跟著站起身,替他理了理背後衣物的褶皺,蹙眉道:“方才那劍樁子你也瞧見了,若對上此人,你有幾成把握。”

陳鈺比了個“五”。

朱媺娖心中一驚,這一半一半的,能不能贏還很難說啊。

陳鈺搖了搖頭:“師父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五招之內便能殺了她。”

這還是不動用先天無炁、逍遙御風、真降龍等傍身技的基礎上。

只論劍法。

真獨孤九劍給他的底氣很足,對付個異變的融合劍法那是綽綽有餘了。

朱媺娖見他底氣十足,算是放下心來了。

柔聲問道:“那咱們現在去做甚麼?”

“搞事。”

陳鈺言簡意賅,桀桀笑道:“我要用我的仁之劍與義之劍將此地鬧的天翻地覆,那人不是不許此地居住的眾人爭鬥麼,我偏要叫他們鬥起來,若是她因此而出來,我便可拿下她,逼問出咱們需要的資訊。”

兩人回到先前與李沅芷分別的地方。

只見對方正冷著臉,竹林旁,還站著個身著青衫,黑布蒙面的男子,不是餘魚同還能是誰。

李沅芷成功勸動趙半山離去,可餘魚同卻是不願走。

擋在李沅芷跟前說了許多話。

“師兄,咱們已經和離了,現在也沒甚麼好說的,道歉甚麼的我也不在乎...”

李沅芷輕聲道:“我以前是很喜歡你,但現在已經不喜歡了。”

餘魚同呼吸急促了幾分,苦澀道:“沅兒,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這一路上,三哥、四哥、四嫂都教訓過我,我也悔不當初,婚姻媒妁,真要這般草草結束,紅花會的其他兄弟會如何想?”

“那不是我該考慮的。”

李沅芷搖搖頭:“師兄,這些年你我都很累,現在想來,還不如早些分開呢,也怪我,耽誤了你這麼多年。”

“沅兒...”餘魚同欲言又止,還想再挽回一下:“我保證,以後好好對你。”

“不必了,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李沅芷堅定的搖搖頭。

餘光忽然瞧見正扛著兩把長劍,大搖大擺走來的陳鈺。

愣了片刻,嘴角忽然浮現出幾分笑意。

柔聲道:“...我現在感覺才感覺輕鬆點,真的,輕鬆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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