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慈寧宮這邊,大批侍衛正聞訊趕來。
侍衛總管多隆手提單刀,只見一戴著頭巾,身著農婦衣衫的女子正在跟個錦袍老者打的不可開交。
震怒之下,高聲喝令眾侍衛上前將這些刺客盡數抓起來。
同時又命眾侍衛衝進慈寧宮中,保護太后與建寧公主。
九難右手持劍,左側袖袍不斷揮出氣力,與洪安通對拼。
兩人都是清國這邊的頂級高手,僅僅數個回合下來,九難便識出對方用的乃是蛇島神龍教的化骨綿掌。
且單論內力深厚,估計還在她之上。
不由得神色凝重。
心道自己的武功是輕靈敏捷的路數,與這醜陋老者暫時相持可以,只是再這般持續相拼下去,多半會落入下風。
對方還有幫手在,那些韃子侍衛也已經圍上來了。
屬實不可戀戰。
當即施展“嶽王神箭”,疾馳而出,想要脫身。
但聽洪安通長嘯一聲,袖袍翻飛,竟是緊跟而來,揮拳直擊她左肋,獰笑道:“好俊的輕功,鐵劍門的木桑道士是你甚麼人?”
九難側身避開,同時揮劍斜刺,秀眉微蹙,暗道此人難纏至極。
就在此時,與洪安通一併入宮的黑龍使張淡月大聲呼喊:“教主!宜速撤!”
眼見著侍衛越來越多,神龍教這邊的高手也是力有不逮,他洪教主武功蓋世,能輕鬆應對幾十個侍衛,可其他人武功畢竟不如他遠甚。
當下這局面,再要去找那風騷的洪夫人,怕是難如登天。
誰料洪安通自負無比,袖袍被他雄渾的內力鼓動的翻飛起來,一邊與九難拼殺,一邊順手屠宰圍攻自己的侍衛,臉色陰沉,厲聲道:“不找到夫人,誰都不許走!!!”
又兇狠的盯著九難道:“鐵劍門的,是不是你搶走了我的夫人!”
九難與他對了一掌,被震的向後踉蹌了幾步,眼見這老頭近乎瘋魔,心中又驚又怒。
運起劍法,要將對方逼退,卻感小腹火苗升騰,體內真氣隨之亂走。
她俏臉一紅,心中大呼不好!
方才與對方全力相拼時內力損耗的有些大了。
以至於壓制不住毒性,竟於此刻發作。
直刺的動作稍有遲滯。
見狀,洪安通不禁狂喜,他雖強過這婦人,可對方的輕功確實令他忌憚。
如今見她動作稍緩,便知大概是她內力不濟。
當即長嘯一聲,高高躍起,揮動厚實的雙掌,向著九難面門拍來。
九難心中一凜,自是叫苦不迭,她深知此人厲害,心道若是被這兩掌擊中,自己必死無疑。
恍惚間,少年袁承志的模樣於她眼前浮現,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悲慼。
袁大哥,阿九要死啦,若有來生,我...
“砰”的一聲。
九難猛的回過神來,只見自己面前多了個粉雕玉琢的俊娃娃。
千鈞一髮之際,竟是對方生生替自己受了一掌。
感受到那嬌小的身子受力,墜入自己懷抱,九難睜大雙眼,有關袁承志的回憶驟然被打斷。
眼眶泛紅,叫道:“鈺兒!!!”
“快走,師父,快...走...”
陳鈺咬破舌頭,吐了點血絲出來,接著直接翻白眼,抓著她的巍峨,像是暈厥了過去。
“鈺兒,鈺兒!!我,我不是叫你躲起來嗎?”
九難臉色慘白,待回過神來,當即施展神行百變,懷抱著他翻上宮牆。
焦急呼喚懷中稚童,同時驚怒的回頭看去。
只見洪安通面如金紙,依舊保持著雙掌齊出,原地站立的模樣,像是在耀武揚威。
氣的她巍峨起伏,怒道:“神龍教老賊,我誓要將你碎屍萬段!!”
倒也不必。
陳鈺舒坦的趴在這美豔尼姑懷中,寒冰真氣流轉全身,砸了咂嘴。
適才洪安通的全力一掌全數打在了他九陽神功的護體真氣之上,此刻估計已經被反震的力道震碎了全身上下所有經脈,必死無疑。
所謂的耀武揚威,實際上是他已經完全無法動彈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與九難離開後不久,神龍教的張淡月、無根道人便飛奔殺到洪安通身旁。
張淡月很是懼怕這位教主,但見周遭侍衛越來越多,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神通廣大,彈指間,敵人落荒而逃,但是咱們還是先撤吧...”
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你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不累啊。
赤龍使無根道人則是皺緊眉頭,大聲叫道:“教主,聽老兄弟我一句勸,那賤人躲著不見你,多半是起了異心,咱們先退出宮去,回頭再回來將那賤人五馬分屍!胖頭陀瘦頭陀!”
他知洪安通武功蓋世,擔心他忽然發狂,故而要另外兩人攙扶洪安通。
那一高一矮兩個頭陀飛速近身,壯著膽子去碰洪安通。
只是剛剛碰到對方,洪安通便“噗通”一聲,直直的栽倒在地。
片刻之後,身下緩緩溢位一大片鮮血。
神龍教眾人:!!!∑(?Д?ノ)ノ
“教主!”
無根道人對兩人怒目而視:“你們倆給教主扶死了!”
胖頭陀與瘦頭陀臉色慘白,連連搖頭。
卻見黑龍使張淡月俯身去探洪安通鼻息,見他氣息近乎於無,頓時又驚又喜。
是剛才與那婦人交手時受了暗傷?
這老東西真死了!!!
洪安通治下的神龍教完全不是人待的地方,對方性情殘暴,對他們這些老兄弟也動輒殺戮,還以豹胎易經丸控制他們。
見對方真的沒了氣息,張淡月臉上全無悲傷,反倒是有種如釋重負的喜悅。
當即開口道:“赤龍使,教主既歿,老夫願推舉你為新任教主,咱們快些走,再不走便來不及了!”
赤龍使無根道人神色複雜的看了洪安通一眼。
他雖也對洪安通寵幸蘇荃,迫害他們這些老兄弟不滿,但見他驟然暴斃,心中還是有些複雜。
眼見著侍衛已經合圍上來了,他怒吼一聲,魁梧的身子如同炮彈一般疾馳而出,拳掌交加,竟是生生打死了數人,替眾人殺出了條血路。
張淡月與胖瘦兩位頭陀緊跟而上。
心中只喜悅,再未看那地上的洪安通一眼。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
得知慈寧宮有刺客闖入訊息的康乾皇帝匆匆趕到。
先去問太后安。
此刻已經重新易容成假太后的蘇荃出了房門,見那侍衛總管多隆身後兩個侍衛架著洪安通的屍體,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那小子...真,真做到了!!!
繼而嬌軀輕顫,暗道,這老賊心狠手辣,卑鄙狠毒,莫非是故意裝死,誆騙自己出來。
於是遲遲不敢上前。
只淡淡道:“皇帝寬心,哀家無礙,這人是誰?”
康乾皇帝恭敬道:“聽多隆說,聽見他與他的那些手下說甚麼教主,夫人的,估摸著是江湖上的反賊,侍衛無能,叫母后受驚了。”
聽見“夫人”二字,蘇荃不由得心生懼意。
尤其是想起之前那洪安通還在外面,含情脈脈的呼喊自己出去。
強行讓自己表現的平靜,輕聲道:“罷了,此事全由皇帝定奪吧,今晚吵了一晚上,哀家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康乾點了點頭,吩咐多隆將洪安通的屍體帶下去,著專人照看,待確定對方身份,便將對方的甚麼教盡數屠滅,相關人等一律誅殺。
不僅如此,還讓多隆、瑞棟等人召集傅康安手下侍衛,全城搜捕刺客。
待冷著臉訓斥了這群侍衛護衛不利,叫多隆等人戴罪立功後,康乾轉而看向蘇荃,溫聲道:“皇額娘,怎麼不見建寧,她還好嗎?”
蘇荃瞥了眼不遠處正害怕的探出腦袋來的建寧公主,淡淡道:“她沒事,今晚睡的早。”
聽她這麼說,康乾倒是沒甚麼懷疑。
假模假樣的又關心了幾句,便藉口還有政務要處理,擺駕回乾清宮。
建寧此刻方才壯著膽子跑過來,感覺大腿麻麻的,沒甚麼力氣,想起之前的旖旎,不由得粉頰暈紅。
見太后冷著臉,羞嗒嗒的走上前,抱著她的手臂撒嬌道:“額娘~”
蘇荃瞥了眼這不守婦道的小賤人,冷哼道:“你做的好事,與我進宮去。”
兩人進入她休憩的寢宮,還沒等蘇荃張口,建寧便捏著自己的耳朵,乖乖的跪了下來。
蘇荃將其他侍女盡數趕了出去。
一雙美眸流轉著複雜的神色,洪安通大抵是真死了,既如此,自己也算是脫離苦海。
只是那神秘青年到底有甚麼打算,叫自己繼續待在宮中,又有甚麼企圖。
想到這裡,不由得心亂如麻。
感覺自己剛逃離虎穴,又像是進了甚麼龍潭一樣。
“額娘...”建寧撅了撅嘴,試探著問道:“你方才有沒有跟皇帝哥哥說...”
“說甚麼?”
蘇荃被她打斷思緒,心中不悅,冷笑道:“要我告訴皇帝,他的好妹子長大了,知道要男人了,堂堂皇室公主,在自己的寢宮偷漢子,我去的時候,她的肚兜還在那狂徒沐浴的水面飄著是嗎?你不要臉,哀家還要臉!”
建寧被她訓斥的一顫,扁扁嘴,哭唧唧道:“我不管,我不要嫁給吳家的小狗,母后,女兒,女兒還是第一次,那陳貝勒武功又高,身份還尊貴,籠絡他,不比籠絡吳三桂強的多。”
聽見“陳貝勒”三個字,蘇荃微微眯起眼睛。
她知這建寧公主既刁蠻又無腦,倒是可以試探一番。
旋即冷冷道:“你老實說,那陳貝勒是甚麼人?敢說假話,我就將你交付宗人府議罪處置。”
建寧害怕她真將自己送去宗人府,於是戰戰兢兢的說了陳鈺的身份。
包括那晚自己攛掇蘇荃宮中的老嬤嬤去偏殿綁人的事。
蘇荃瞪大雙眼,心中驚駭。
竟然是他!
那小子,便是瑞棟說的,那位南境之主,自稱漢天子的外藩狂徒!
此人在襄陽城頂著千軍萬馬陣斬鰲拜,是當之無愧的萬人敵。
如此說來,能承諾自己會解決掉洪安通,倒也算不上奇怪了。
那他還說甚麼洪安通天下無敵,裝作那副為難的模樣。
蘇荃雙頰一熱,聰慧如她,自然明白是那小子趁機加碼,好佔自己的便宜。
真是色膽包天!要了小的還不夠,還要我這個...罷了,反正我也不是她親媽。
想到這裡,不禁幽幽的嘆了口氣。
對方武功蓋世,遠勝洪安通,只怕沒那麼好應付。
不過細細一想,對方風華正茂,俊逸非凡,至少比洪安通好的多。
留在宮中便留在宮中吧,正好自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蒐羅四十二章經,只要能取了滿清的寶藏,自己將來找個機會脫身便好。
建寧眨了眨眼,有些畏懼的看著她:“額娘,你答應啦?”
“答應甚麼?”
蘇荃沒好氣道。
“就是,求皇帝哥哥,將我嫁給那狗...陳貝勒啊。”建寧小聲嘀咕道。
蘇荃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算我去跟你皇帝哥哥說了,他便會同意麼?就算皇帝同意,那陳鈺便會同意嗎?你知不知道,你皇帝哥哥其實一直提防他的,否則為何會調集重兵到京畿一帶?”
建寧吸了吸鼻子,恨恨道:“我不管,他要是敢不娶我,我就跟皇帝哥哥說,他強健我,讓皇帝哥哥殺了他。”
“住口。”
蘇荃呵斥道,她毫不懷疑,按照建寧的性子,確實是能幹出這種事來的。
自然要趁早打消她的念頭,畢竟今晚之後,她與陳鈺也算是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
對方知道她的身份,看過她本來的面容,真要魚死網破,姦汙公主...罷了,按照這小賤人的性格,是不是她主動的真的都很難說。
此事可大可小,自己冒充太后,一旦被康乾發覺,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壓低聲音威脅道:“今晚我甚麼都沒看見,但你以後行事要更加謹慎,你皇帝哥哥性格果斷,為了皇朝顏面,便是殺了你,他也不會猶豫。”
至於建寧自身的事,便由得那小子煩神去吧。
她自顧不暇,管不了,也不想管。
......
與此同時,寧壽宮。
九難懷抱著陳鈺翻窗而入,聽著外頭侍衛密集的腳步聲漸遠,方才鬆了口氣。
暗道那些韃子恐怕也想不到,刺客沒有第一時間逃出宮,反而在皇宮裡躲藏了起來。
這寧壽宮原是她當年居住的寢宮,只因建寧跟隨太后居住,故而空置了下來。
不過比起沒人打理的坤寧宮,這寧壽宮中卻是乾淨、整潔了許多,似是經常有人清理。
九難環顧四周,透過皎潔的月光,只見這宮中清冷靜謐。
想起許多年前,她正是在此地,藉著侍女點燃的燭火,在此畫那人的畫像。
如今家國傾覆,自己成了亡國公主,對方早已與那青姐姐喜結連理。
有深愛著他的妻子,有敬重、擁護他的徒弟、同伴,只有自己還是孤孤單單,孑然一身。
不,我也不是孑然一身!
九難慌忙從過去的哀愁中脫離出來,驚慌的搖了搖懷中的陳鈺,小聲喚道:“鈺兒,鈺兒。”
這孩子為了救自己,竟是生生受了那老賊一掌,若非有他相護,自己恐怕已經死了。
這是了不得的恩情,若是之前九難只將他當做敵人家不諳世事的稚童,經過這一遭,卻是實實在在的將他看做是自己人了。
不同於阿珂與阿琪,自己甚至連些龐雜的粗淺功夫都沒教給對方。
說是拜她為師,她也只想著對方似乎與那南境陳鈺有關,利用的心思多些。
可即便如此,這孩子在自己身處危難的時候,竟不顧性命,挺身相救。
想到這裡,這位絕美的前朝公主不由得溼了眼眶,垂淚繼續呼喚:“鈺兒,快醒醒,你...還好吧?”
陳鈺睫毛輕顫,臉色慘白(強行)的他虛弱道:“師...父...”
見他回應,九難頓時大喜,垂淚哽咽道:“好孩子,是師父,師父在這裡,你,你怎的那麼傻,不要命了麼。”
陳鈺往她懷裡蹭了蹭,斷斷續續道:“我...怕你死了,所以出來...找你,你別怪...我。”
“你...”
九難既感動又愧疚,正欲開口寬慰,卻明顯的覺察到懷中陳鈺的身子越來越冷。
頓時心中震恐,驚呼道:“鈺兒,鈺兒!!!”
不禁悲呼,佛祖啊,你帶走了我的父皇,帶走了我的母后和弟弟,就連這孩子也要帶走嗎?
“師父...鈺兒要...死啦...有些事...我騙了你...但是,你別怪我...”
陳鈺氣若游絲的說道。
“不怪你,不怪你。”
在這瞬間,九難好似褪去了平日裡的清冷,又恢復成二十年前,那溫柔高雅的長平公主朱媺娖。
豆大的眼淚顆顆滾落,啜泣道:“好孩子,師父是不會讓你死的,師父絕不會讓你死。”
說罷便將陳鈺抱到床上,即便是頂著被毒性攪擾翻騰不止的內力,也要替他化解內傷。
匆忙解開陳鈺的衣衫,見他背部沒甚麼掌印,就是身子越來越冷。
九難心急如焚,料定這孩子是中了那神龍教老賊了不得的陰損功夫,連忙盤腿坐在他身後,右掌貼上他的背部,緊接著便將自己的內力盡數輸入他的體內。
毫無保留啊。
阿珂、阿琪:替我發聲。
陳鈺眯著眼睛,感受到這朱媺娖的內力不斷湧入身體,心道自己給人治傷兩年半,總算是有人給自己治傷了。
感覺有些好笑的同時,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自己這便宜師父不賴,雖然蠢了點,來刺殺自己,被阿紫耍的團團轉,又被自己吃了豆腐。
但說到底,對方心底的良善卻從未喪失。
他時常在想,在平定清廷這邊後,如何平穩的治理此地,如今見識了朱媺娖真正的性格,便再無疑慮。
老情人袁承志算甚麼,這朱媺娖我要定了!
旋即身子顫了顫,小聲道:“師父...鈺兒...要死啦,你...你就別在我身上白費力氣了,我騙你的事,還是跟你說清楚,免得以後,你...恨我。”
“別說了。”
九難正全力維持內力輸出,咬牙道:“鈺兒,只要你能安然無恙,無論你騙了我甚麼,我都,原諒你...”
這可是你說的。
陳鈺嘴角忍不住翹起,繼續虛弱道:“師父...到時候反悔怎麼辦?我怕...師父,再也不理我了。”
九難聽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當真心如刀絞,哽咽道:“傻孩子,師父若是反悔,便叫師父...”
她原想說個了不得的毒咒,又擔心這孩子聽不懂。
正猶豫時,卻聽陳鈺斷斷續續道:“師父...你不是,要,要殺那個陳鈺麼,想必你也是恨毒了,他,將來,若是你不原諒鈺兒,就,就嫁給那陳鈺...做,做老婆。”
“嗯...嗯?”
九難:[?_??]
猛的睜開眼,有些困惑,這算哪門子毒咒。
卻聽陳鈺“啊喲”一聲,身體急速降溫,像是無比痛苦。
九難頓時急了,安慰道:“乖,別說話了,配合師父給你輸送內力,你說的甚麼,師父都答應。”
陳鈺:???
扁扁嘴道:“熱,師父,你的真氣有問題,我怎麼感覺,越來越熱了。”
九難嬌軀劇顫,暗道不妙。
心想,莫非是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將流轉在自己內力間的邪火也一併渡給了他!
正想著,陳鈺不安分的扭動起來,艱難的轉頭瞧她。
一雙水汪汪的眸子透著清澈、懵懂。
小聲道:“師父,鈺兒,難受的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別亂動。”
九難嗔道。
視線下移,卻是如遭雷擊,霎時間面紅耳赤。
壞了。
真氣真有問題。
肉眼可見的。
遠勝那日樹林中,亮村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