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時分,待金蛇營部眾護送著莊夫人等人離開。
陳鈺同霍青桐她們分別後,亦是帶著小昭等人返回北上的船隻。
見他又帶了個俊俏少女回來,阿紫自是免不了冷嘲熱諷幾句。
轉過頭又氣呼呼的指著小昭無能。
結果被陳鈺一通暴打。
好在雙兒性格溫柔,懂事聽話,聽了她與莊夫人的遭遇,甯中則既心疼又氣憤。
忍不住怒道:“文字獄,這康乾皇帝怎會因為寫錯幾個字,說錯幾句話便動輒殺人全家,實在過份!”
雙兒想起莊夫人一家的遭遇,眼眶微紅,吸了吸鼻子道:“相公已經為雙兒還有三少奶奶報了仇啦,那鰲拜手上沾了無數人的鮮血,大恩大德,雙兒就算幾輩子也報不完...只求各位夫人不要趕奴婢走,雙兒一定好好伺候你們。”
“快起來。”
甯中則見她盈盈下拜,連忙將她攙扶起來。
有些埋怨的瞪了陳鈺一眼,柔聲道:“好孩子,那莊家三少奶奶既然將你託付給了鈺兒,以後便是自家人了,你歲數還小,倒也不必張口閉口奴婢奴婢,你放心,這兒沒誰會欺負你。”
“就是。”
郭芙不高興的撇了撇嘴:“你這樣弄得像我們都是壞人一樣。”
“哥哥~”
郭襄幫忙揉著阿紫的屁股,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白天那會兒,我看那傅康安狼狽的回來,不多會兒就喊了很多醫生上他的船,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說來話長。”
陳鈺放下茶杯,想起獨孤劍境中的景象,同在場眾人一一道出。
聽聞他又與極境交手,甯中則明顯緊張了一下。
直到陳鈺說那獨孤求敗與葵花老祖等人似是不同,這才鬆了口氣。
陳鈺取出腰間的青鋒利劍,放置在桌子上。
眾女圍著看了好一陣,阿紫從郭襄腿上蹦下來,歪著頭不屑道:“也沒甚麼了不起的,不過是一道殘魂,當初在終南山,陳鈺哥哥一個人就能對付好幾個呢。”
說著便要掏毒蟲嚇唬新來的雙兒。
陳鈺在她頭頂捶了一下,阿紫哇的怪叫了一聲,裝死倒在他懷裡。
見他不理會自己,便摟著他撒嬌,自娛自樂的玩他垂下來的髮絲。
“獨孤求敗,自囚以身化劍,這劍非同小可,必須收入囊中。”
陳鈺淡淡道:“霸天的妹妹東方白也來了清國,像是也在蒐集獨孤求敗留下的佩劍,這女人之前在我手上吃癟了幾次,恨我入骨,想來必須要與她做個了斷。”
“那鈺兒,你要現在就去尋那剩下的三把劍嗎?”
甯中則神色凝重的問道。
陳鈺搖搖頭:“剩下的三把分別在神龍島、西北神劍山、西南平西王府,就快到京城了,我想等你們先安頓好了再去。”
如今青鋒利劍在手,倒也不必過於著急。
最好是讓東方白那個小賤人先打個工,自己再坐收漁翁之利。
不僅如此,慕容龍城的蹤跡也要繼續打探。
幾人正說著話,郭夫人敲門走了進來,柔聲道:“鈺兒,那傅康安派人來請你過去。”
“看來傷的夠重的。”
陳鈺笑著打趣道。
傅康安之傷,全部拜他所賜。
張無忌經由五枚神書碎片悟出的功法威力十分可怕。
僅僅是被霸天、童姥的虛影內力波及,便叫他和他的手下都身負重傷。
起身,將爬到自己頭頂的小毒婦摘了下來,惡狠狠的親了一口,丟到旁邊。
“我去看看,你們帶雙兒在船上轉轉,讓她瞭解瞭解情況。”
陳鈺衝著雙兒眨了眨眼,走出艙室。
恰逢駱冰著急忙慌的跑來,抱拳道:“陳盟主,我聽小昭姑娘說,你們今日與傅康安的手下交了手,可曾受傷,霍姑娘和十四弟他們怎麼樣了。”
陳鈺看了眼這面容嬌膩的美婦,安慰道:“駱女俠不必擔心,霍姑娘和餘當家夫婦都沒受傷,倒是那傅康安吃了大虧。”
“太好了。”
駱冰撫掌輕笑,聽聞同伴無事,歡喜之色溢於言表。
想起傅康安對自家丈夫的折磨,更是心生快意,立刻開口道:“我能與你一起去看看那狗韃子的狀況麼?”
【惡念一:非要看看這傅康安是何等悽慘!】初級獎勵
“行啊。”
陳鈺知道這駱冰恨毒了傅康安,倒是沒有拒絕,但見她一身勁裝短打,笑道:“駱女俠要不要換身衣服?”
畢竟對方現在名義上是他的妾侍。
“啊,好。”
駱冰今日一直在練武,此刻被他點撥,方才意識到自己的粗心。
回到房間,迅速換了身水藍色的襦裙,膚色雪白,一顰一笑,當真嬌豔不可方物。
身段婀娜飽滿,人妻的嬌媚盡覽無餘。
也難怪餘魚同總是惦記自家四嫂。
陳鈺看著嫵媚動人的駱冰,心中吐槽,就這種,一般人是頂不住。
“待會兒別笑的太明顯。”
陳鈺打趣道。
駱冰噗嗤一笑,鳳眉橫挑,咬牙切齒道:“那我在心裡笑話他。”
兩人下了船,在傅康安侍衛的護送下很快便抵達了前方的大船。
上了甲板,前來迎接的自然是秦耐之。
這位赫赫有名的“八臂哪吒”此刻也很是狼狽,不住咳嗽,面無血色的拱手行禮。
“這是怎麼了?”
陳鈺故作訝異,左顧右盼道:“怎麼不見傅大帥。”
秦耐之苦著臉,唉聲嘆氣道:“此事說來話長,陳盟主,大帥請你去艙內一敘。”
“帶路。”
陳鈺虎著臉道。
微微抬起右臂,駱冰俏臉微紅,立刻裝作順從的摟住了他的手臂。
邊走邊看,只見甲板上到處都是包紮了傷口的侍衛,見這些傅康安的走狗這般悽慘,心中十分暢快。
待進入船艙,韋小寶也在,見到陳鈺,險些沒哭出聲來。
“乾哥哥呀,小弟我今天差點死了。”
陳鈺嘴角勾起,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小子是無妄之災,誰叫你喜歡跟著傅康安去看熱鬧。
聽著韋小寶哭喪著臉,說甚麼今天差點死在兩個女鬼手中。
多隆不住的咳嗽,再怎麼說桂公公也是欽差,這般說話,實在有損體面。
韋小寶卻是顧不上那些繁文縟節了。
今天實在是嚇破了膽,他從未見過那般恐怖的人,心道若是那兩個女鬼記住自己的臉,晚些時候來尋仇,自己怎麼也逃不過呀。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武功高強的南境土皇帝能護自己周全。
你嫖了我老媽,還嫖了我未來的老婆,不找你找誰。
一口一個“乾哥哥”,巴結的模樣連多隆看了都臉紅。
陳鈺擺擺手:“你且先回去休息,我去瞧瞧傅大帥,若是那女鬼尋來,我必護桂公公周全。”
韋小寶這才消停了些,指了指後面,小聲道:“傅大人受了重傷,今天的賊人裡,還有紅花會的,小弟看嫂夫人還是莫要進去了。”
駱冰瞥了他一眼,心道我就是來看狗韃子笑話的。
當即不鹹不淡的開口道:“我早已跟紅花會一刀兩斷,如今是陳盟主的女人,傅大帥難道還會遷怒我麼?”
“他...估計不敢。”
韋小寶訕訕的伸了伸舌頭,抬手示意請便。
陳鈺帶著駱冰往深處的艙室而去。
兩個侍衛開啟房門,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秦耐之拱手稟報:“大帥,陳盟主來了。”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侍衛撩開簾幕,傅康安正虛弱的躺在床上。
臉色慘白的看向陳鈺,斷斷續續道:“陳...盟主,恕本帥,不能起身。”
駱冰見他近乎丟了半條命的模樣,肩頭纏了數層紗布,依舊能瞧見透出的鮮血。
一雙美眸流轉著快意,緊咬嘴唇,才沒笑出聲來。
【惡念一:看看狗韃子有多悽慘】完成
【初級獎勵發放:內力增加速度】
陳鈺用眼神示意她憋著點。
走上前,關切道:“傅大帥,究竟是甚麼人,竟然將你傷成這樣。”
“我...不清楚。”
傅康安虛弱道:“桂公公同你說了吧,一個高個女子,一個女童...她們不是人,是鬼,我的兵馬,擋不住她們。”
真叫霸天和童姥聽見你就老實了。
陳鈺腹誹道。
傅康安哪裡知道,將他打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近在眼前。
心中又急又怕。
他的骨血仍在那些逆賊手中,如今損兵折將,又添神秘敵手,叫他一時頭痛不已。
只聽秦耐之開口道:“陳盟主,如今傅大帥受了重傷,倘若那些賊子再來襲擊,我等實在難以應對,故而請陳盟主不吝相助,盟主手下能人異士頗多,可否派遣到周遭,共同防衛。”
“好說。”
陳鈺笑道:“晚些時候我派幾個劍侍來,傅大帥手下精兵眾多,料定對方就算再大膽,也不敢追到運河上來吧。”
“既如此,多謝陳...盟主了。”
傅康安顫聲道。
你看,他還得謝謝你呢。
陳鈺嘴角噙著笑,清了清嗓子道:“這一路多虧傅大帥照顧,若是還有別的能幫得上忙的,但說無妨。”
傅康安猛的睜大雙眼。
他擔心的,還是自己那兩個兒子,可又擔心陳鈺真得到了自己的雙子,會用來要挾自己。
最終也只是開口道:“紅花會、沐王府、金蛇營的逆賊...”
“放心。”
陳鈺得意的看了眼駱冰,昂起頭道:“那紅花會的恨我入骨,他們膽敢對我動手,我也絕不會放過他們就是了。”
“若是可以,最近這幾日,我想叫陳盟主暫時住在我這艘船上。”
傅康安言辭懇切,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眼眶泛紅道:“拜託了,陳盟主,若是能平安抵達京城,我必視陳盟主為恩人。”
他實在是擔心那兩個神乎其神的高手來追殺自己。
雖然此刻手下依舊有上千官兵,數十侍衛,但總是感覺不保險。
“這...也罷。”
陳鈺頷首道:“留幾日倒也無妨,待接應傅大帥的大軍到了,我再返回自己的船隻。”
“多謝,多謝!”
傅康安大喜,連忙叫秦耐之等人給陳鈺安排最好的艙室。
正在樓船的二層。
“陳盟主,承蒙相助,不勝感激。”
沒過多久,秦耐之領著陳鈺與駱冰進入房間,再度道謝後,表示自己留了些人在外面,有甚麼需求,皆可對他們說。
待他走後,駱冰終究是沒繃住,掩著嘴笑了起來。
她是萬萬沒想到,那不可一世的清廷統帥傅康安竟傷成了這副死狗般的模樣。
“先別笑了,駱女俠。”
陳鈺卻搖搖頭,來到桌前坐下,壓低聲音道:“如若我猜測不錯,傅康安已經懷疑上我了。”
駱冰心中一驚,白膩的臉上浮現出些許慌亂之色。
忍不住看向外頭:“何出此言?”
“很簡單,因為清國這邊,之前沒有那樣的高手。”
陳鈺淡淡道。
傅康安身為統帥,心機深沉,素來多疑。
這次吃了癟,定然會仔細覆盤,結合以往跟金蛇營、紅花會、沐王府對陣的經驗,很容易就能判斷,這次出了變數。
而這種變數,在陳鈺帶南境使團入境前,從未有過。
接下來還要去尋找兒子,就傅康安那樣的性格,怎會不多留兩個心眼。
自然會加大對南境眾人的監控。
“...”
駱冰思索著坐在了他的對面,抬起臻首,柔聲笑道:“可他畢竟只是懷疑,真要是確信,就不會叫你與他同乘一舟了。”
“不錯。”陳鈺讚許的點點頭:“所以為了順利入京,咱們就在這船上待幾天,一會兒我讓那秦耐之送信回去,叫郭夫人她們不必擔心,就是要苦了駱女俠了。”
“嗯?”
駱冰美眸微動:“此言何意?”
陳鈺嘆了口氣:“你既隨我上了船,便要時刻提防傅康安手下的窺探,明面上你是被我霸佔的寵妾,故而恐怕我無禮的次數可能會多些。”
駱冰俏臉一紅,飽滿的胸口輕輕起伏。
咬了咬牙道:“無妨,陳盟主,我知你是正人君子,四哥還有陳總舵主都信任你,咱們不過是虛與委蛇,縱使會有些失禮之舉,咱們心中無愧,也不作數。”
“不錯。”
陳鈺露出堅毅眼神:“駱女俠說的對極了。”
駱冰羞赧一笑,有些不自然的看向陳鈺身後,那不算寬敞的床榻。
說實話,她還從未與丈夫之外的男子,在同一個房間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