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放肆!”
歸二孃完全不擔心丈夫會打不過那川西雙俠。
倒是因為擔心兒子,一直看著這邊,李沅芷的心思早已被她看在眼裡。
閃身向前,速度竟是極快。
幾乎是在瞬間,便近了李沅芷的身。
抓住她的手腕,右掌高高抬起,陰沉著臉朝李沅芷的臉蛋打去。
李沅芷雖然得了陳鈺教授的武功,但短時間難以消化。
被歸二孃近身,匆忙還擊已然來不及。
眼見著便要挨這一記耳光。
下一秒,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陳鈺面無表情的抓住歸二孃的手腕,眼神冷漠:“鬆手。”
“師父~”
李沅芷眨了眨眼,緊繃的嬌軀忽然鬆開。
“你...”
歸二孃勃然大怒,她夫妻二人縱橫江湖數十載,還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對自己說話。
想要將抬起的手抽回來,卻是如何使力,都掙脫不開。
怒道:“你是何人?”
“鬆開。”
陳鈺並未回答,聲音淡漠,不容置喙。
同時左手微微發力,一股鑽心的痛楚便叫歸二孃臉色慘白,忍不住叫出了聲。
“!!!”
那頭歸辛樹見妻子有難,頓時臉色一黑,施展混元功,雙拳橫掃,將川西雙俠打翻在地。
箭步而來,喝道:“放開二孃!”
陳鈺巋然不動,隨著左手逐漸加力,歸二孃被他抓住的手腕開始“咔咔”作響,分明是傷了骨骼。
“最後說一遍,鬆開。”
他昂起頭,神色冷峻。
歸二孃吃痛,不得不鬆開李沅芷的手,李沅芷迅速後退到已然拔刀的霍青桐身旁。
驚魂未定,臉色有些發白。
“你...是何人?”
透過手腕處的痛楚,歸二孃已然斷定,眼前這青年不好惹。
惡狠狠道:“紅花會幾時出了你這樣的高手。”
“嘻嘻~”
但聽邊上傳來嬌笑。
看了一整場熱鬧的何鐵手此刻方才走上前來,很是自然的挽住陳鈺的手臂。
見歸二孃吃癟,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嫵媚的眨了眨眼,介紹道:“這是陳鈺公子,倒不是紅花會的人,但是歸二孃你剛才要打的是他的徒弟。”
又抱著陳鈺的手臂蹭了蹭,抬起臻首,笑吟吟道:“俊弟弟,放開她吧,這歸二爺是我師父的師兄,你若真打傷了他們,此次結盟就有些麻煩啦~”
【惡念一:希望給這夫妻倆點顏色瞧瞧】完成
【中級獎勵發放:1年精純內力(目前累計133年)】
陳鈺撒開手,歸二孃吃痛,捂著手腕慌忙後撤到丈夫身邊。
那歸辛樹低頭檢視妻子狀況,只是一看,便知她骨頭斷了。
心中怒極,抬起頭:“你,好,很好。”
混元功運轉,拳勢凝聚,便要為妻子報仇。
那壓著餘魚同的歸鍾見母親受傷,此刻也顧不上壓制餘魚同了,氣呼呼的站起身,指著陳鈺道:“你打我媽,我要跟你拼命。”
話音剛落,陳鈺已然瞬身來到他跟前。
動作之快,令眾人猝不及防。
下一秒,陳鈺握住他指向自己的手指,往上一掰,但聽“咔嚓”的斷裂聲傳來。
竟是生生掰斷了他的手指。
歸鍾愣了愣,登時發出慘叫。
“鍾兒!”
歸辛樹夫婦驚呼,怒不可遏的看向陳鈺。
“別吵。”
陳鈺比了個噓的手勢,微笑道:“不然我就殺了你,聽見了嗎?”
歸鍾疼的面容扭曲,他天生有缺,這麼多年來一直被父母疼愛,加上歸辛樹夫婦武功極高,行走江湖,從未受過這般苦楚。
川西雙俠迅速爬起身,將餘魚同攙扶著帶到陳鈺身後,見他這般霸道,倒是出了一口惡氣。
“你...不要殺我。”
即便是再頑皮的熊孩子,也會感覺到恐懼。
特別是眼前這人笑容溫和,說出來的話卻是那般恐怖。
對方確實有那個實力。
歸鐘聲音顫抖,點頭道:“我不吵,我乖。”
你看,這世上所有的熊孩子其實都能解決。
陳鈺俊逸的臉上笑容不減,讚許的點點頭:“很好,有點疼吧,想不想我鬆開啊。”
“想。”
歸鐘點點頭。
陳鈺指了指邊上臉色漲紅的餘魚同,笑道:“你剛才很不禮貌,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問題,是你這豬狗一樣的爹孃給你養成這樣的,來,聽哥哥的話,給這位餘哥哥道個歉,說哥哥對不起。”
話音剛落,歸辛樹夫婦齊齊色變,怒道:“你說甚麼。”
何鐵手都呆住了,忍不住看向陳鈺。
心道你還真敢罵呀。
這歸辛樹夫婦縱橫半生,誰敢這樣跟他們這樣說話。
不過看著羞憤欲狂的歸二孃,心中快意則是更多。
頓時笑靨如花,美目流盼,滿是歡喜。
感覺這人罵的可真好,她早就看不慣這一家子了。
而其他的金蛇營弟子,諸如與歸辛樹有仇怨的孟伯飛等人,更是感覺出了口惡氣。
連帶著看向陳鈺的眼神,也愈發敬佩。
“我爹孃不是豬狗,他們,他們對我很好的...”
歸鍾疼的要死,委屈巴巴的說道:“我比你歲數還大呢,你該叫我哥...啊~~”
話音未落,手指的劇烈疼痛便讓他叫出聲來。
慌忙道:“對不起,餘哥哥,對不起。”
餘魚同手忙腳亂的將遮臉的黑布重新戴上,聽著歸鐘不情不願的道歉,自是不好跟這心智不全的小子計較。
李沅芷卻是餘怒未消,主要是這臭小子說話太難聽。
甚麼自己一定會給餘大哥戴綠帽子,自己是甚麼水性楊花的女子麼?
陳鈺看了她一眼,轉過頭,繼續微笑道:“嗯,很好,剛才你也罵這姐姐了對不對,我告訴你啊,她是我的弟子,你侮辱她,便是侮辱我。你看,你爹孃都護短,大家都喜歡護著自家人對不對,所以呢,我要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讓你記住,你準備好了嗎?”
“你...要做甚麼,啊啊啊~”
話音未落,陳鈺便以極快的速度掰斷了他的另一根手指。
歸鍾大聲慘叫,眼淚鼻涕甚麼的全都混在了一起。
歸辛樹雖然忌憚陳鈺的武功,但見兒子受罪,也顧不得其他了。
怒吼一聲,同妻子自左右,同時對陳鈺發動攻擊。
這夫妻二人成名已久,無論內功還是招式,在清國這邊都屬第一檔。
但對陳鈺而言,跟路邊一條也沒甚麼區別。
只是抬眼,巨大的內力威壓便將夫婦倆壓在了地上。
“......”
歸辛樹怒目圓瞪,心中震顫。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背上好像頂著千萬斤重的山嶽一般,無論他如何運轉混元功都動彈不得。
歸二孃的武功不如他,被陳鈺外放的乾坤大挪移施力向下按壓,連面頰都深深的嵌入了泥土中。
嘴角已然溢位了血沫。
“我,想起來了!”
孟伯飛白鬚顫動,眼神驚駭,喃喃道:“陳鈺,陳鈺...公子你莫不是在那襄陽城殺了鰲拜的萬人敵。”
此話一出,包括何鐵手在內,現場的眾多金蛇營弟子齊刷刷的看向他,瞠目結舌。
鰲拜號稱大清第一巴圖魯(並非皇爺爺)。
驍勇異常,名震天下,這麼多年來,死在他手中的江湖義士不知凡幾。
雖然清廷閉關鎖國,但此人死在襄陽,一個名叫陳鈺的漢人英雄手中的訊息,還是早早的便傳了回來。
何鐵手櫻口微張,一雙美眸凝視著面前俊逸異常的青年,嬌膩的臉上滿是驚駭。
叫道:“你便是那個陳鈺。”
“不然呢!”
李沅芷憤憤道:“我師父來清國,正是為了推翻狗皇帝統治來的,陳總舵主命五哥六哥與你們接洽,相約天地會、金蛇營、紅花會共同反清,你們倒好,早知如此,便不來了!”
說罷水汪汪的眼眸看向陳鈺。
凝視著那高大俊逸的年輕俠客,輕咬嘴唇,嬌俏的臉蛋上滿是崇拜。
面對周遭或驚駭,或尊敬,或懷疑的眼神,陳鈺並未言語。
而是繼續發力,將歸鐘的手指一根根的,盡數掰斷了去。
聽著兒子慘叫,歸二孃忍不住哭出聲來。
饒是歸辛樹再沉默寡言,此刻也忍不住開口:“陳大俠,你,大人大量,我孩兒天生有缺,若是出言冒犯,還請恕罪,你有甚麼氣,我夫妻二人任你處置。”
“只是給他一點教訓...”
陳鈺淡漠道,轉而看向俏臉微紅,小鹿亂撞的李沅芷,笑道:“沅兒,你能原諒他嗎?”
“我...嗯...”
李沅芷看了眼歸鐘的慘狀,心裡大為解氣。
又想起此次陳家洛的吩咐,紅著臉小聲道:“師父,這人畢竟與那金蛇王有些關係,大事要緊,你就放了他吧,我心裡好過多啦,謝謝你。”
“甚麼大事。”
陳鈺嗤笑道:“離開金蛇營,難道便成不得事麼?”
他環顧四周,不怒自威:“若非霍姑娘寫信請我來,我是不會來的。”
霍青桐嬌軀輕顫,有些羞澀。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說了,自己的面子就那麼大麼,不過...
看著此刻如同神明一般,鎮壓全場的陳鈺,她不由得鬆了口氣,暗暗想著,得虧他來了。
不然她們連何鐵手那一關都過不了。
再抬眼,看向眼前青年的眼神又多了份感激。
“當初紅花會陳家洛總舵主告訴我,要聯絡金蛇營、天地會一併起事,當時我就準備說的,訊息送到,參不參與,隨意。”
陳鈺嘴角微微揚起:“清國即將天翻地覆,到時日月換新,你們這些將如何自處?先說好,我不似陳家洛那般溫柔,也不似陳近南那般俠義...陳鈺此生,只奉行一點,既不為友,那便退到一旁去,對待敵人,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說著掰斷歸鍾最後一根手指,將他踹翻在地。
“你...好俊!”
何鐵手都看呆了,待到反應過來,只覺沉寂十數年的心臟開始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
柔媚的眼眸透著璀璨的光亮。
倘若最開始只是驚歎於他那宛若謫仙的相貌,無與倫比的武功。
聽著他剛才這番話,這次是真心動了。
胸口劇烈起伏,嬌聲道:“俊弟弟,姐姐我肯定願意做你的朋友!”
她瞧不上陳家洛,自是不願讓紅花會的頭領當甚麼聯盟盟主,不過若是此人的話...
想起袁承志那老實巴交的模樣,何鐵手不得不承認,眼前這青年,確實是唯一一個有資格領導大家的人。
說著又嬌滴滴的要纏上來,嫵媚的嬌聲說道:“早知是你這位少年英雄,姐姐我就...”
“你走開~”
李沅芷這次倒是快上一步,搶在何鐵手之前,抱住了陳鈺的手臂。
氣呼呼道:“紅花會上下都尊敬我師父,不管你們金蛇營如何,我們肯定都是支援他的。”
何鐵手嫣然一笑,看了眼不遠處的餘魚同,揶揄道:“你不是有丈夫麼,這麼拉拉扯扯的,還說我不要臉。”
“要你管,他是我師父。”
李沅芷朝她吐了吐舌頭,紅著臉微微撒手,只是牽住了陳鈺的衣角。
“我可沒丈夫,也不會對師父拉拉扯扯。”
何鐵手嬌笑著,如同靈動的狐狸,要抱陳鈺另一隻手臂。
霍青桐見狀,咬咬牙,搶在她前面,紅著臉拽住了陳鈺的另一隻胳膊。
見陳鈺有些詫異的看向自己,她羞赧的扭過頭,輕聲道:“回部也會不遺餘力的支援陳大俠。”
何鐵手咯咯嬌笑,打趣道:“俊弟弟,你這左擁右抱的,看得姐姐我好羨慕~”
本欲鑽進陳鈺的懷裡。
卻聽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陳鈺抬頭看去,但見樹林中人頭攢動,先前離開的孟錚正飛奔而來。
不僅如此,身旁還多了個膚色黝黑,身著粗布灰衫的精壯漢子,約三四十歲。
其人相貌平平,只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堅毅質樸。
不同於陳鈺這一路上見過的大多數清國男子,這來人也未剃頭。
腰間佩劍,那劍的模樣很是古怪。
如蛇盤曲而成,蛇尾勾成劍柄,蛇頭則是劍尖,蛇舌伸出分叉,劍尖竟有兩叉!
“師父到了。”
何鐵手柔聲道。
金蛇劍,金蛇王...袁承志。
不用何鐵手說,單憑這造型古怪的佩劍,陳鈺便識得了此人身份。
袁承志先是看了眼被壓在泥土中的二師兄夫婦。
目光微動,卻未言語。
轉而箭步上前,抱拳施禮:“金蛇營袁承志,見過陳英雄。”
不同於孟錚。
當聽對方道出“陳鈺”二字,還有那能輕易何鐵手,神鬼莫測的武功後。
袁承志便已知來人身份。
他抬起頭,看向陳鈺,咧嘴笑道:“可算是見到閣下真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