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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第876章 門規

2025-12-18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出了嶽州城。

好不容易擺脫掉那匹追著自己吐口水的臭馬。

袁紫衣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避開人多的主路,往鄉間走,沒過多久,便發現樹叢深處有個水潭子。

她左右看看,確定無人,這才來到水潭邊。

抬起雙臂,嗅了嗅味道,登時一陣乾嘔,氣呼呼的罵那臭馬無禮,就跟它主人一樣。

袁紫衣素來喜愛乾淨,有不小的潔癖。

將外面的紫色衣衫脫下清洗,此刻只穿著一件淺黃色單衣。

薄薄的包裹著窈窕軀體。

待到清洗完,她抹了抹額頭的汗珠,剛才奔跑這一路,叫她淌了不少汗。

見潭水清幽,於是打算沐浴完再去找韋陀門的那些手下。

將搶回來的包裹開啟,見自己平日穿的尼姑袍被疊的整整齊齊,不由的微微失神。

待回過神,嬌俏的臉蛋登時緋紅,慌亂的尋找自己的肚兜與褻褲。

萬幸都還在。

將紫色肚兜拿在手上的時候,袁紫衣差點喜極而泣,又連忙聞了聞,確定沒甚麼怪味道。

這才將衣衫一件件脫了去,跳進了水潭。

水花聲稀里嘩啦,沒過多久,又有輕柔的歌聲傳來。

與此同時,陳鈺已經找到了撒歡的烏騅。

施展鎖技,勒著這臭馬的脖子,臉色不善道:“想逃?就這麼不想跟我在一塊?”

烏騅寧死不屈,噦噦的叫喊,像是在說,跟著甯中則郭襄他們也比跟著你好。

一人一馬打鬧著,陳鈺忽然耳朵動了動,聽見不遠處樹林中隱約傳來的歌聲。

一巴掌拍在它的屁股上,板著臉道:“回去找靈姑娘去,我去給那臭尼姑一點教訓。”

烏騅頭也不回的跑了。

陳鈺稍稍整理了下衣襟,大步朝林中走去。

袁紫衣的歌聲愈發清晰。

撥開樹枝,只見一膚色雪白的女子正沐浴於水潭之中。

些許水花從她俏美的臉上滴落。

對方眯著眼,小聲哼唱著一首廣東地帶的童謠。

良久,睫毛微動,睜開水汪汪的眸子,氣呼呼道:“甚麼殺死鰲拜的大英雄,我看就是個好色無厭的小賊,別人服你,我可不服。”

陳鈺目光微動,見袁紫衣看向這邊,原以為是她發現自己了。

結果對方抬起雪白的大腿,在水中撲騰了幾下,又調轉了方向。

便知這小尼姑是在自言自語。

但見水花撲騰了幾下,袁紫衣又幽幽道:“唉,他說他是峨眉掌門,也不知是真的假的,若是真的,我跟師父不都算他的屬下了麼。師父雖然離開了峨眉,每當唸完經,總是會哀傷的看向西邊,她這輩子都以峨嵋弟子自居,在袁爺爺還有紅花會眾當家面前亦是如此,她當年輸給了師妹,如今掌門之位又落到了她師妹的弟子手中,若是她老人家知道這個訊息,也不知作何反應。”

能有甚麼反應。

陳鈺聽著她的唸叨,不禁腹誹。

方豔青告訴他,那百曉師太歲數大她十幾歲,性格要強。

但再要強,如今估計都六十多了,對掌門的執念,估計也都早已放下。

話又說回來...

陳鈺打量著憤憤的袁紫衣,感覺這師徒二人,要強的性子倒是一脈相承。

又聽袁紫衣氣呼呼道:“武功好,武功好就能隨便欺負人麼,我看那小姑娘天真純潔,多半是被他的外表騙了,不行,等會兒洗完澡,我得再去提醒提醒她...”

“就你事多。”

聽到這裡,陳鈺面沉如水,大步走出。

“甚麼人!”

水潭中的袁紫衣被嚇了一跳,慌忙將雪白的身子藏在水池中。

見是陳鈺,俏臉騰的一下漲的通紅,羞惱怒道:“你,你偷看我洗澡。”

“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

陳鈺面不改色,走到水潭前:“我是光明正大的看,不是偷看。”

“你走開!”

袁紫衣羞赧尖叫。

破水而出,便要同他拼命。

但想起此刻自己不著寸縷,又慌忙縮回水中,眼眶微紅,慌亂無比。

自打母親在湯沛府中自盡,她幸得百曉師太相救,拜師出家,十幾年來潔身自好。

從未被旁人看過身子。

此刻羞憤欲狂,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陳鈺卻沒甚麼憐香惜玉,目不斜視,俯視於她,淡淡道:“你很美麼?還是習慣性自戀,若非你來找事,拐走了我的馬,我幹嘛要出城走這一遭,還有,你對靈姑娘說我壞話,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袁紫衣俏臉通紅,辯解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上次在茶攤,你帶著個小姑娘,這次來嶽州,你又換了個更漂亮的姑娘,像你這樣好色無厭的女子公敵,我可不是要叫旁人擦亮眼睛。”

“你瞎麼。”

陳鈺冷笑道:“上次也是她,只不過這次她化了個妝,便是我好色無厭,又跟你有甚麼關係,我對你好色無厭了?還是說你暗戀我,吃醋了?”

“你...你....”

袁紫衣其實能言善辯,但此刻卻羞的說不出話來。

啐了一口,嬌喝道:“你既是峨眉掌門,便該潔身自好,不該...到處誆騙別人感情。”

“反正沒騙你的。”

陳鈺不屑道,眼中掠過一絲危險的寒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定要懲戒你。”

“你...想幹甚麼?”

袁紫衣心頭一凜,不由得渾身緊繃,緊緊護住胸口,紅著臉叱道:“陳鈺,你若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跟你拼了。”

【惡念一:他真要對我有甚麼歪心思,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他!!!】特級獎勵

陳鈺只覺得好笑。

並不應聲,視線掃過她遺留在岸上的衣物。

左手探出,施展控鶴功輕輕一拽,她那些內襯、黃衫、紫衫,便盡數到了手中。

見袁紫衣睜大雙眼,他似笑非笑,揶揄道:“叫你長個記性,省得以後因為多嘴多舌害了性命。”

袁紫衣見他抱上衣服要走,心裡咯噔一下。

尖叫道:“站住!把我衣服還我!”

陳鈺卻理都不理。

見狀,袁紫衣心中愈發恐懼,心道若是此人真將自己的衣服都奪了去,自己豈不是要光著身子回城。

驚懼之下,也顧不上自己此刻沒穿衣服了。

從水潭中一躍而出,施展六合拳法,粉拳朝陳鈺的後腦勺打去。

想著將他打暈,再搶奪衣物。

卻見陳鈺微微俯身,避開了她橫空揮出的一拳。

同時左手靈活變換,在袁紫衣的視野中,他手部動作之快近乎殘影,乃是她從未見過的高明擒拿手。

便是師父、亦或者是天池怪傑袁爺爺,都遠比不上。

還未反應過來,便感手腕一緊,身子被怪力牽引,向前傾倒。

陳鈺微微側身,右膝上頂,輕輕頂在了她那沒有一絲贅肉的肚皮之上。

逍遙折梅手變化莫測,輕鬆化解袁紫衣的攻勢,將她雙手牢牢制住。

待袁紫衣緩過神,已然俏臉通紅。

動彈不得的被陳鈺制住。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顫聲道:“你,你鬆開我...”

“欺師滅祖,以下犯上,身為峨眉弟子,對掌門動手。”

耳畔傳來陳鈺的冷笑聲:“今天便給你些顏色瞧瞧。”

袁紫衣嬌軀緊繃,心頭劇顫,下一秒,只見陳鈺微微抬手。

......

那家賣胭脂水粉店的門口。

程靈素換上了一身淡青色的裙子,秀美的雙眸凝視著門口幾個小孩拍掌玩遊戲,嘴角微微翹起。

那小婦人店家一直在誇她漂亮。

說她這副打扮,定然能將情郎迷的神魂顛倒。

“姑娘,不是我說你,你生的又不醜,就是不愛打扮...”

對方走上前,笑吟吟的牽住她的手:“你看看現在多美,聽姐姐一句勸,你丈夫那般好看,咱們做妻子的,跟自家男人在一起,是不是也得顧及他的顏面?”

見程靈素滿眼羞澀,又小聲道:“這天底下誰不喜歡漂亮女子,你丈夫年輕俊逸,又出手闊綽,保不準就有甚麼狐狸精瞧上了,別到時候被旁人搶了去,悔之晚矣。”

聽著她的好心規勸,程靈素忍俊不禁,想說自己同陳大哥並非是那種關係。

但終究沒說出口。

應了幾聲,便聽不遠處傳來田青文的嬌喝。

視線投過去,只見田青文與曹雲奇、陶子安從街道轉角處走出。

田青文俏美的臉上此刻陰雲密佈,像是很不高興,而曹雲奇陶子安則圍繞在她身旁,小聲勸說著甚麼。

程靈素有些好奇,下了臺階,喚了聲:“田小姐。”

田青文這才注意到她,狐疑的看了她一陣,後知後覺,驚道:“是靈姐姐?你...怎的這般...”

話音未落,眼眶便紅了起來。

“陳大哥叫我畫了個妝。”

程靈素走到她近前,沒理睬曹雲奇二人驚詫的眼神,詢問道:“田小姐,你這是怎麼了?不是去訂東行的船了麼,發生甚麼事了。”

“我,嗚嗚,哇~~”

田青文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眼淚簌簌往外冒。

邊上的陶子安解釋道:“剛才在渡口,青妹跟個兩個女子鬧了不愉快,打起來了,師妹吃了些虧,不過我跟曹師兄也打了回去,對方也沒討到好就是了。”

曹雲奇冷冷的看了眼程靈素,因為被陳鈺打過的緣故,他對這夫妻二人滿心怨恨。

心中知道,田青文根本不是因為跟人吵嘴打架生氣,而是...

程靈素原本想著勸慰幾句。

然而話沒出口,便見七八個天龍門弟子緊跟而來。

人群散開,從中走出來個膚光勝雪,眉目如畫的絕色美人。

她目光微動,心中不禁讚歎,這位夫人生的好漂亮!

田青文已經非常嬌俏了,但與此人相比,還是要遜色不少。

那美婦蓮步走到田青文身邊,一身淡粉色的裙襬,膚色白膩,殷紅小口,水汪汪的眼眸透著幾分關切。

但見田青文倔強的扭過頭,俏美的臉上又浮現出幾分失落。

“青文~”她柔聲呼喚,聲音輕柔婉轉,乃是江南女子的神韻。

“這位是南伯母,是田伯父的妻...”

陶子安見程靈素有些好奇,主動開口,但被田青文瞪了一眼,趕緊悻悻的閉嘴。

“陳哥哥呢?”

田青文抹去眼淚,聽程靈素說,陳鈺有些事出城去了。

淡淡的瞧了她一眼:“這是我後孃,聽說爹爹受了傷,特意從天龍門趕來照顧他的,靈姐姐,你先忙,我帶她去見爹爹。”

原來是後媽。

程靈素瞬間明白了,為何田青文聲音這般冷峻,想來是同這美婦關係不好。

點點頭,目送著田青文一行人離去。

那美婦回頭瞧了她一眼,很快隨著天龍門眾弟子消失在街角。

與此同時。

城外。

袁紫衣小聲嗚咽,疼,是真疼啊。

陳鈺飛身而起,將她的衣服盡數放在樹梢上。

低頭往下看,水潭中的袁紫衣哭的傷心,嘴角微微揚起:“這是警告,再有下次,可不會這麼簡單了。”

袁紫衣瞪大雙眼,見他飄然離去,這才踉蹌著從水潭裡再度爬出來。

忍著羞澀,要爬樹去拿自己的衣服。

剛剛上樹,誰料陳鈺去而復返。

嚇的她趕緊撒手,捂住胸口,哭道:“你還要做甚麼?我被你羞辱成這樣,難道還不夠嗎?”

珠穆朗瑪峰我都見過,你這最多也就是個小山丘,還那麼小氣。

陳鈺腹誹,面無表情道:“若是見到你師父,麻煩給我帶個話,就說她那師妹許多年沒見她了,很是想她,若是有意回歸峨眉,跟我這掌門說一聲便是,不會計較她當初離開峨眉的舊事。”

見袁紫衣俏臉緋紅,卻不言語,又皺起眉頭:“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

袁紫衣怕他不走,連忙答道。

陳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視線落到她那嬌俏的瓜子臉上:“至於你,我知道你收服那些小門派是為了在天下掌門人大會上對付湯沛,此人江湖外號甘霖惠七省,在清廷頗有關係,若無萬全把握,還是謹慎行事,別動不動怒氣上頭,到時候折損了小命,可沒人救你。”

“你...怎麼知道?”

袁紫衣本身因為捱了揍,又羞又惱。

但聽他此刻言語,驟然冷靜下來。

猛地發現,對方好像真的對自己的底細瞭如指掌,水汪汪的眼眸流轉著不解。

又飛速羞赧的護住身子上下,爭辯道:“我是出家人,戒嗔戒痴,怎會隨意怒氣上頭。”

“你說的你自己信嗎?”

陳鈺不禁冷笑:“若非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我麻煩,何至於落到這種境地,我只想提醒你一句,爭強好勝不是甚麼壞事,但要看對甚麼人,對一個遠強過你的人爭強好勝,不服憤懣,那不是要強,是愚蠢。”

說罷也不管袁紫衣聽沒聽進去,腳尖輕點,飛身而去。

袁紫衣迅速穿上衣服,臉蛋紅紅的,下了樹。

扁扁嘴,心道自己心中一直很平靜,只要不瞧見你這臭賊,我才不會怒氣上頭。

跺跺腳,想起剛才經受的折磨,羞憤的差點暈過去。

轉念一想,對方做了峨眉掌門,那些弟子該多可憐啊。

若是犯了甚麼事,是不是也要被他那般...

她猛的一驚,臉漲的通紅。

師父就不說了,自己就算死外面,也不要去峨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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