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頂。
爐火跳動。
晨曦的光透過窗，灑在枕邊人潔白的胴體上。
屋內暗香浮動。
淡淡的清香混合著濃郁的檀香。
青色的裙襬、灰黑色的緞袍，散落在床榻兩側。
陳鈺睜開眼，視線停留在懷中小周清秀的面龐。
右手輕輕撫摸她的臉蛋。
周芷若“嚶嚀”一聲，主動蹭了蹭他的掌心，似夢囈般呢喃：“鈺哥哥~”
“好好休息，再睡會兒。”
他溫聲道。
“嗯。”
一夜無眠，便是九陰真經圓滿，也難以扛得住身子的疲憊。
這還是在有外援的基礎上。
可累歸累，充實感以及跟心愛之人在一起的甜蜜還是叫這位漢水仙子如痴如醉，沉溺其中。
回到光明頂的這數日，除了陳鈺處理明教事務，兩人時刻都在一起。
實實在在做了回神仙眷侶。
“師父...一會兒鈺哥哥還要去主殿，你替他更衣。”
周芷若並未睜眼，嘴唇輕啟，聲音軟糯柔和，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陳鈺身後，方豔青緩緩起身。
這位前峨眉掌門支起身子，從來都是嚴肅挽著的頭髮此刻披散著。
向來冷峻的臉上，此刻透著淺淺的粉色，更顯成熟美豔。
跟著陳鈺下床，見陳鈺張開雙臂，她稍稍頓了頓，沒有說話。
但還是從一旁取來明教教主的白色衣袍，從上到下，仔細的給陳鈺穿上衣物。
待到陳鈺轉身，她微微彎腰，替他繫上腰帶。
一抬頭，卻見陳鈺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方豔青俏臉微熱，看了眼自己身上古怪的衣物，慌忙移開視線。
“我感覺，這紗衣很適合師父。”
陳鈺淡淡道。
不說不要緊，一說，方豔青愈發感覺無所適從，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的那種。
昨夜荒唐，她被迫穿上了一件輕薄半透的紗裙。
不僅如此，襪子也很古怪。
淺淺的白色絲制，很長，一直到大腿。
對了，還有那更古怪的黑色鞋子，跟極高，走路很不方便。
“是麼...”
方豔青半天才擠出來兩個字。
昨晚沒辦法，喊善娘和欲娘出來代班。
代價就是，另外兩個人格此刻都在沉睡。
她自己是編不出甚麼好聽話來的。
只得漲紅著臉，不說話繼續替陳鈺整理衣物。
好在陳鈺也不介意，徑直走到銅鏡前。
方豔青剛鬆了口氣，又聽周芷若道：“鈺哥哥，我實在是有些累啦，師父今天的任務，還是由你交代吧。”
她瞬間又緊張起來。
任務...
這些天，興許是為了撒氣，周芷若時常會想些法子折辱於她。
沒了束縛的小周想象力簡直天馬行空，令她叫苦不迭。
可與之相對的，善念和慾念卻是歡喜雀躍。
“我想想...”
陳鈺託著下巴，思忖了片刻，回頭見方豔青努力表現的平靜，可眼中卻流轉著驚慌。
忽然道：“師父，你也穿上衣服吧。”
牢方心中一喜，如蒙大赦。
正要撿起自己的緞袍，卻聽陳鈺補充道：“穿道袍吧，師父穿道袍的模樣，挺好看。”
她腳步一凝，有些羞赧，有些驚疑。
卻沒反抗，乖乖的從右側的架子上取來了自己那件灰色的樸素道袍。
正要穿內襯時又被陳鈺叫住：“不用，就這樣穿。”
方豔青美豔的俏臉瞬間漲紅：“鈺，鈺兒...”
但見陳鈺目光灼灼，俊逸的臉上並無起伏。
她咬咬牙，緩緩套上道袍，可多少有些無所適從。
“鞋也換上。”
陳鈺又道。
當然不是自己的布鞋。
方豔青心裡清楚，走到那黑色高跟鞋面前，抬起白絲左腳，緩緩套入。
接著是另一隻腳。
她原就高挑，此刻更顯得高了一截。
頭髮依舊披散著，陳鈺走上前，用細細的紅繩替她簡約的紮了個頭發。
前峨眉掌門近距離嗅著他身上的香味，雙頰滾燙。
“這樣就行了，小昭~”
陳鈺轉頭呼喊了一聲。
房門被推開。
小姑娘其實剛到，聽見召喚，便推門走了進來。
甜甜的喚了聲：“公子。”
今天的小昭穿了件淺綠色的襖子，頭髮紮了個雙環，大眼睛撲閃撲閃，可可愛愛。
見著方豔青也在此地，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客客氣氣的打了聲招呼：“師太好。”
“嗯...”
方豔青不自然的移開視線。
小昭同時也注意到了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周芷若，羞澀之餘，自然也不敢多看。
見陳鈺已經在銅鏡前坐下，她走上前，熟練的替自家公子梳起了頭髮。
她照顧人很是嫻熟，自然絕非牢方這種二把刀可比，不一會兒便給陳鈺頭髮理順。
陳鈺不想太招搖，小昭便用髮簪替他定住。
可即便簡潔至此，看著自家公子俊逸絕倫的側臉，小姑娘還是微微失神。
是陳鈺喊了兩聲才回過神來。
她“呀”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道：“怎麼了公子。”
陳鈺微微一笑：“你去請張左使到主殿來，我有事要交代。”
“哦。”
小昭點點頭，正欲出門，又聽陳鈺道：“光明頂上冷，多穿些衣服。”
她眨眨眼，乖巧的點了點頭。
仔細盯著陳鈺看了一陣，紅著臉跑開了。
“師父不怕冷，畢竟練了九陽神功嘛，就這點方便。”
同方豔青出了房間，陳鈺走在前面，打趣道。
雖然沒練成，可逆九陽也是九陽，牢方的體質無需多言。
可方豔青此刻卻十分狼狽。
哪怕是中原赫赫有名的劍道宗師，細高跟穿不慣還是穿不慣。
她踉踉蹌蹌的跟在陳鈺身後，走過雪地，小心翼翼。
就這還得應聲：“嗯...啊...”
腳下一滑，好在陳鈺接的及時，才沒摔倒。
“小心點啊師父。”
陳鈺此刻的模樣就像是那種孝順無比的徒弟。
方豔青羞愧難忍，被陳鈺攙扶著站直，輕聲道：“鈺兒，這鞋我實在是...”
“本來也不是讓你穿著走路的，只是覺得這樣很有趣。”
陳鈺替她撣去肩頭飄落的雪花。
嘴唇湊到她的耳畔：“就像昨晚，師父，可是讓徒兒很滿意呢~”
方豔青：！！！
美豔的臉上驟然滾燙，低頭道：“我，不會。”
“不會可以慢慢學。”
陳鈺一隻手摟著她的腰肢，笑道：“態度最重要，你看，你許峨眉弟子自由，就做的很好，芷若雖然生你氣，可態度也沒以前強硬了不是，你想學，徒兒可以教你，善娘欲娘能教你，芷若...也能教你...而且，我覺得師父您老人家很有天分。”
方豔青只覺得渾身汗毛豎起，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咱們玩一個遊戲，就當是完成了芷若今天的任務，你說好不好？”
陳鈺又道。
方豔青移開視線：“甚麼遊戲。”
下一秒，陳鈺將她稍稍拉向自己，貼著她的耳畔道：“接下來的四個時辰內，我要師父你將我給你的衣服展示給我看，三次，但不能讓別人發現。”
方豔青嬌軀劇顫，滿眼驚惶，幾乎是脫口而出：“鈺兒，我...”
“師父得小心點。”
可陳鈺已經打斷了她的話。
笑容溫和，卻透著毋庸置疑：“我不希望被旁人看見，畢竟我這個人獨佔欲是很強的，當然，我相信師父您老人家的實力，是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不對？”
說罷他轉身離去，留下俏臉通紅的前峨眉派掌門人，不知如何是好。
進入主殿，已經有不少人等候在那裡。
其中宋遠橋俞蓮舟等武當五俠是來道別的。
西極鎮大捷後，六大派中的少林、崆峒、華山、崑崙四派已經率先返回中原。
峨眉和武當兩派倒是隨著明教隊伍來了光明頂。
宋遠橋擔心汝陽王府的人捲土重來，不過時間過去這麼久，想必是韃子聽見風聲，不敢來了。
可抓住打殘俞岱巖的阿二、阿三，又是大恩。
張三丰的弟子，最重恩義，臨行前還是打算來道個謝。
“宋大俠何必客氣。”
陳鈺搖搖頭：“咱們此番並肩作戰，足以見幾位大俠之俠氣，對了，若得空閒，我會去拜訪張真人，至於俞三俠的傷，興許有辦法能解決，我跟張左使想想辦法，讓他再站起來，問題不大。”
“果真麼！”莫聲谷驚喜道。
不單單是他，殷梨亭、張松溪、俞蓮舟、宋遠橋也皆面露喜色。
武當七俠，親如兄弟，真要治好俞岱巖的傷，那真是大恩大德。
“既如此，請陳教主務必再來武當山一聚。”
宋遠橋肅然拱手：“我會稟明師父，陳教主乃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中原武林流傳的那些謠言，我武當派亦會替陳教主辯駁，誰要再敢說陳教主是宋奸，我宋遠橋第一個不答應！”
“宋奸不宋奸的倒也無妨，不是漢奸就行。”
陳鈺笑道：“我行事無愧於心，是非功過，由得他人說去。”
怕是跟你的降龍十八掌說去吧...
俞蓮舟心中吐槽，不過經歷這麼多，他已經能理解眼前這位百年難得一見的俊傑心中所想。
眾人齊齊的再度道別，又跟張無忌寒暄了一陣，讓他得空回武當山看看太師父。
張無忌眼眶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眾人轉身時，陳鈺忽然喊了聲：“宋兄。”
宋遠橋、宋青書齊齊回頭。
老宋看了眼小宋。
宋青書表現的有些不大自然，微微拱手：“陳教主還有甚麼交代。”
陳鈺目光灼灼，直看的宋青書心懸到了嗓子眼。
“沒事...”
他微笑道：“多謝你這一路的照顧，多保重。”
“陳兄...”
宋青書微微張大嘴巴，像是沒想到他會單獨跟自己道別。
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垂下頭：“你也，多保重。”
咬咬牙，跟隨自己的父親，轉身離去。
陳鈺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眼神逐漸深邃。
在確定這次對汝陽王府的行動存在內奸後，他便施展逍遙遊，想要確認。
可總有一片迷霧籠罩在他的眼前。
逍遙遊乃逍遙子參悟神書得出的法門，能夠阻攔逍遙遊窺探的，只有神書碎片。
無論是不是宋青書，另一個九極，已經動了手。
“教主，你叫我來有甚麼事？”
張無忌詢問道。
陳鈺收回視線：“接下來我要去趟西夏，我不在的時候，大事由你跟範右使連同青翼蝠王、白眉鷹王五散人商議決定。”
張無忌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教主，我甚麼也不懂，哪有甚麼資格跟範右使，外公他們商議，而且我甚麼也沒做你就升我做了光明左使，是不是太快了。”
快，快才對。
陳鈺從始至終的想法都是不對明教照單全收。
五行旗這種作戰部隊是他想要的，可三大令五小令的束縛，也是他不需要的。
等將五行旗徹底收入麾下，便將這雞肋的明教教主讓給這敦厚的老實人。
提他做光明左使，一方面是為以後做鋪墊，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天鷹教心甘情願的徹底收為己用。
張無忌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當了工具人，還在不好意思的推拒。
“此事我已經決定了，無需再議。”
陳鈺結束了這個話題。
張無忌想了想，又道：“教主，我義父還在冰火島，他老人家一家老小盡死於成昆之手，一個人孤苦無依的，我想找個時間將他接回來。”
“嗯...”陳鈺託著下巴，頷首道：“好，這事就由你去辦，反正也只有你知道冰火島在哪裡。”
張無忌大喜，連連道謝，又道：“屠龍刀在義父手上，他回來定會交給教主您的，都說屠龍刀號令天下莫敢不從，教主得此寶刀，更是如虎添翼。”
刀不大符合我整人菌子的氣質。
陳鈺腹誹。
更何況，與屠龍刀齊名的倚天劍現就在自己的手上。
比起手握屠龍刀的金毛獅王，他還是對那金花婆婆，紫衫龍王更感興趣一點。
也不知小昭的媽媽到底美到了甚麼程度，讓當初那般明教頭頭那般痴迷。
說話間，前殿有人來報，靈鷲宮送信的來了。
陳鈺對趙敏發動總攻前，便讓天山童姥率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對疏勒、龜茲兩國的元廷殘餘勢力展開清掃。
童姥和李秋水也時常回莊園跟他通氣。
不過童姥嫌棄敵人太弱，後面基本就交由手底下的人去辦了。
來報信的乃是鈞天部弟子，一進殿便跪拜在地，磕頭道：“鈞天部柳青，參見尊主！”
“起來起來。”
陳鈺抬抬手：“柳姐姐，有事便說吧。”
“是。”
這鈞天部弟子講述著靈鷲宮的行動，好似秋風掃落葉一般。
“...老主人讓昊天部姐妹自龜茲國向下，追擊敵人，路過一片大莊子，好像有元兵經過，已經被燒燬成了廢墟，我們繼續向下，殺了那群元兵，現在西域已經蕩平。”
聽的在場眾人都瞪大了雙眼，心道這靈鷲宮的實力果真深不可測！
“莊子？”
陳鈺稍加思索：“是朱武連環莊吧。”
“看燒焦的牌匾，是的。”對方恭敬答道。
得，朱九真和武青嬰還在地牢受刑呢，家直接沒了。
陳鈺轉頭看向張無忌，見張無忌神情複雜，故意問道：“怎麼了？”
張無忌猶豫了片刻，輕聲道：“啟稟教主，我以前從那裡走過，朱伯伯和朱小姐...”
欲言又止。
你的初戀是吧。
陳鈺忽然感覺有些好笑。
又聽那鈞天部的柳青皺眉道：“聽昊天部姐妹說，那些元兵手段殘忍，便是燒焦了，依舊能看見牆壁上的血跡，殘存的屍骨手腳俱碎，生前遭受了極大折磨，這些韃子手段殘忍，當真該死...”
她說話間，方豔青踩著高跟鞋，帶著不少峨嵋弟子也進了殿。
“篤篤篤”的聲響著實吸引了殿內眾人的注意。
牢方愈發羞赧，摩擦著大腿，還在想怎麼辦。
好在靈鷲宮弟子的描述還是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她站在柱子旁，餘光捕捉著陳鈺的視線。
終於，確定安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迅速拉開衣襟。
陳鈺：w(°ｏ°)w
豎起了大拇指。
同時又比了個二。
微笑表示，還有兩次。
方豔青快速合上衣襟，美豔的臉上一片血紅。
心臟噗噗的跳。
可隱隱，一種怪異的刺激感也隨之湧上心頭。
【惡念一：這是怎麼回事...】中級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