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並未在意氣的胸口起伏的趙敏。
坐回到桌案後方,自顧自的喝起了酒。
趙敏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忍不住譏諷道:“我說啊,陳教主不愧是天下第一英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厲害,厲害...那阿剌罕帖木兒不自量力,以為手上有三千騎兵就能戰無不勝了,在你陳教主面前實在是可笑至極,死了也是應該的,只可惜葬送了那麼多大元精銳。”
陳鈺放下酒杯,笑眯眯的看向她:“誰說我殺他了,眾所周知,我這人最是宅心仁厚,你看,我已經派人護送他從東邊返回國內了,弄不好還在你之前回國呢。”
趙敏目光一冷,明豔的臉上卻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也好,他此番不尊上命,犯了大錯,便是回去也死路一條。”
陳鈺做訝異狀:“是這樣啊,那他還跟我說甚麼要告狀甚麼的,說甚麼左丞相會給他做主的。”
他看向趙敏,笑道:“也對,左丞相再大也大不過你汝陽王不是,誰不知道你汝陽王府在元廷一手遮天,就連元帝都忌憚幾分呢。”
這臭小子...
趙敏終究是沒在口舌上佔到好處,鬱悶的揮揮手,示意隨侍的侍女下去。
自己在主位坐下,嘆氣道:“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陳教主,如果可以,小女子實在是不願與你為敵,咱們兩家化干戈為玉帛,以和為貴,難道不好麼?”
【當前目標:趙敏】
【惡念一:詭計多端的臭小子...不行,得派人處理掉那阿剌罕...】高階獎勵
【惡念二:無論如何,也要在大元艦隊抵達前,守住最後的港口】高階獎勵
【惡念三:相識一場,呵呵,好個相識一場,嗚(T▽T)...陳鈺,你已有取死之道!】特級獎勵
咋的,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唱一段好久不見,和你,坐著聊聊天啊。
陳鈺掃過她的惡念,滿臉平靜:“事已至此,有何好說,西域這塊地我看上了,給你個機會,帶著你的人有多遠滾多遠。”
趙敏見他說話絲毫不留情面,心中惱火更甚,破防道:“你這麼霸道幹甚麼?談判是你這麼談的?我在這很礙你眼嗎?”
“記住,是你請我來談判,而不是我求著你談。”
陳鈺鄭重宣告。
趙敏捏緊了拳頭,語氣鬆了些,耐心勸道:“你已經有了南境還不夠麼?西域是塊飛地,乃是我大元進攻宋國的跳板,對你並無用處,宋廷至今都還在詆譭抹黑你,你難道不想復仇?咱們不一定是敵人啊。”
“我覺得你還是聊聊人質吧。”
陳鈺雙手後撐,戲謔的盯著她:“順便問你個問題...我這邊是誰將訊息透露給你的。”
當初在襄陽,他便透過這個辦法,依靠趙敏的惡念,找出了元廷在襄陽安排的內奸——偽裝成魯有腳的霍都。
然而這次對方的惡念卻沒有顯現具體的名稱。
趙敏明澈眼眸流轉著智慧的狡黠,晃動著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道:“陳大教主可以自己猜嘛,反正你很聰明,我只想說,你強行凝聚的明教與六大派絕非你想象的那般團結,兩邊交惡幾十載,仇恨怎麼可能輕易放下。”
【惡念一(重新整理):嘿嘿...其實我也不知道,氣死你,氣死你,哈哈】高階獎勵
那你裝你媽呢。
陳鈺腹誹,面色自若道:“有我在,就亂不了。”
“對,對,所以說你厲害嘛。”
趙敏抿嘴笑道:“可是你再厲害,也得考慮影響不是?你的奇兵大部分都在我的手上,少林的禿驢,武當的臭道士,還有你明教五行旗及天地風雷中的高手骨幹,放心,他們都活的好好的,只可惜峨眉派的不在,我聽說你跟峨眉派有個姓周的姑娘打的火熱,要是把她抓了,你不低頭也得低頭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輕輕哼了一聲,嬌俏的臉上透著不快。
陰陽怪氣道:“我是你口中的韃子,自然是比不得她親近了,我只有一個要求,西域樓蘭以北歸你,樓蘭以南歸我,你若答應,我立刻叫人將他們安然奉還,誰叫咱們相識一場呢。”
【惡念二(重新整理):只要拖延些時間就好...】高階獎勵
“那些人,被你關在西域少林寺了?”
陳鈺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忽然問道。
趙敏微微抬頭,笑道:“怎麼了,你想救?恐怕沒那麼容易,你猜為何只有我帶著幾個侍女在這兒見你?我汝陽王府的高手都安排在那裡呢。”
“不僅如此,我還讓人在寺內準備了大量的火藥,稍有動靜就會...砰!!”
她笑吟吟的看著陳鈺:“陳大教主,就算你實力通天,也沒法在那種情況下救人吧,所以還是與我合作的好。”
“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陳鈺目光冷冽:“你這般站在我面前,跟人質又有甚麼區別,你能拿宋大俠他們要挾我,我不能拿你要挾汝陽王府的人嗎?”
趙敏一聽便樂了,哼道:“我當然知道你會這麼做,你向來這般卑...機靈,只可惜這次不行。”
她攤開雙手,連連搖頭,認真道:“出發前,我跟鹿杖客說過了,倘若我落入敵手,他們只管炸塔。”
“我不信他們會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哼,他們不敢違抗我的命令。”
趙敏眼中是無與倫比的自信與驕傲:“陳鈺,我身上流淌著黃金家族的血脈,我的爹爹是汝陽王,天下兵馬大元帥,你知道的,我不怕死,大不了玉石俱焚。”
“瞭解。”
陳鈺豎起大拇指,淡淡道:“你是真英雄,咱們這就走。”
“走就走。”
趙敏一撅嘴,竟是主動站起身來。
快步來到陳鈺面前:“你當我說的是假的?你不信我?好,那咱們就去瞧瞧。”
正用餘光看陳鈺的反應,卻見陳鈺瞬間近身。
一隻手牢牢牽制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拽住了她的肩頭,輕輕一拉,綢衫便碎裂落地。
趙敏又羞又怒:“臭小子,你要幹甚麼?”
陳鈺雙目灼灼,嗤笑道:“我把你扒光了,帶你去寺廟兜兜風,看看那些韃子是不是真那麼不要臉,自己主人受辱還能無動於衷。”
趙敏見他面無表情,不似作偽,瞬間心頭一顫。
想要捂住起伏的胸口,卻是不能,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眼淚滾落,哭泣道:“你欺負我,你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