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城西,客棧。
崑崙派何太沖夫婦敲開了裡側房間的門。
三聲響過後,房門開啟,兩人入內。
迎接兩人的是個手執摺扇,眉清目秀,瀟灑俊逸的中年文士。
手執摺扇,將兩人到來,輕捋鬍鬚,微笑著道了聲好。
卻聽班淑嫻哼道:“神機子當真閒情雅緻,都這個時候了,還笑得出來。”
說罷便冷著臉,自顧自的找了張椅子坐了。
倒是何太沖表現的平和些,嘆氣道:“鮮于兄,今天峨眉掌門來勢洶洶的模樣你也瞧見了,她是一門心思要我等速速向魔教總壇光明頂進發...”
說著在那中年文士的邀請下也落座,接過對方斟來的茶水,淺淺的喝了一口。
道:“我崑崙派實在不是貪生怕死,但這樓蘭國的魔教勢力不清除乾淨,等咱們同魔教正面交鋒,萬一不利,退路斷絕,六大派難逃覆滅。”
聽著丈夫一本正經的胡扯,班淑嫻冷眼旁觀。
只見那中年文士緩緩坐下,飲了口茶水,只是微笑不語。
班淑嫻逐漸沒了耐心:“神機軍師,你作為此次圍剿光明頂六大派的總軍師,總不至於眼睜睜看著咱們身處險境不是?”
“何夫人何出此言?”
對方正是而今六大派中,華山派的掌門人鮮于通。
他為人狡猾,自然知道班淑嫻夫婦不願動身是因為別的事。
傳言中,高昌國的寶藏...
鮮于通笑容俊逸,捋著鬍鬚道:“滅絕師太來之前,我便與少林派的圓真大師確定了此次進攻光明頂的具體戰略,明日會議上,我會全盤到來的,夫人不必著急。”
何太沖夫婦對視了一眼,豈能不知這位華山派掌門是在故意裝聾作啞。
心中惱火。
暗道此人貪得無厭,傳言高昌國迷宮中黃金珠寶堆積成山。
令無數大盜、尋寶者趨之若鶩。
就連魔教都對此眼饞不已,這麼多年一直在派人尋找。
那麼多你一個華山派消化的過來?
既如此,只得把話挑明瞭。
何太沖不鹹不淡道:“前日我的弟子西華子替我出城辦事,無意中瞧見鮮于掌門的幾個弟子向西去了,西華子說,他們帶著駱駝、水袋和乾糧,還偽裝成普通商旅,分明是有備而去,卻不知鮮于掌門為何跟宋大俠、空聞大師說他們失蹤了。”
鮮于通原本不動聲色的臉上瞬間陰鷙,暗道這崑崙派就是喜歡偷雞摸狗,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
乾巴巴的笑了一聲,喝茶掩飾自己的尷尬。
班淑嫻卻已經沒了耐心,板著臉道:“神機子!你若是有高昌國寶藏的訊息就拿出來,你我兩家平分,方豔青那人蠻橫霸道,是不可能給你留充足時間讓你搬空寶藏的,若是知道你所謂的掃除後患是為了錢財,傳揚出去,看看你華山派還能不能在六大派立足。”
“別激動嘛~”
鮮于通眼見搪塞不過去了,這才放下茶杯,心中痛罵這老潑婦兇惡。
臉上卻笑道:“咱們兩派向來交好,若是真有訊息,怎會不告訴兩位,這不是剛派弟子去探查一二麼,是真是假,也得等他們回來再說呀。”
“如此說來,藏寶圖確實是已經到了你的手上?”
何太沖震驚的站起身,搖頭道:“好手段!到底是神機子,你,你把少林武當耍的團團轉!天天在外面追殺魔教,你自己倒是已經...”
“哎呀~”鮮于通走上前,將臉色鐵青的何太沖又重新扶著坐下,這才繼續開口:“話不能這麼說,魔教不該殺麼?拿寶藏是一回事,剿滅明教又是一回事,又不衝突。”
“少廢話,圖呢?”班淑嫻則更為直接,直接攤開右手。
鮮于通見狀,倒也沒有再藏私,從懷中掏出一塊不甚規則的手帕。
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跡,棉線和絲線不同,形成了山川和沙漠。
班淑嫻登時面露喜色,從他手中搶走手帕,仔細端詳了一陣,發現了上面的缺口,抬起頭:“這圖是殘缺的,另一半呢?”
“沒有。”
鮮于通乾脆利落道。
見兩人死死的盯著自己,不禁失笑:“兩位,若是我手中有完整的藏寶圖,何必還在此蹉跎時光。”
將手負在身後,冷哼道:“這圖是我從一個女子手中得來的,只不過她武功甚是不俗,特別是一手毒針功夫,令人防不勝防,我雖打傷了她,卻也叫她僥倖逃脫,藏寶圖也只得到了一半。”
這麼說其實是在給自己留顏面了。
那個女子詢問得知他們是中原“六大派”的好人,於是想請他幫忙去沙漠裡找她的朋友。
鮮于通眼饞寶藏,同時又被對方嬌美的容貌所吸引,嘴上答應的痛快,實則包藏禍心。
但那女子也並不愚笨,很快便發現了他的意圖,雙方打到一起。
那女子武功詭譎,既有中原武功的張弛有度,又有西域武功的離奇變幻。
若非當時人多,想贏也沒那麼容易。
班淑嫻聽到現在,不禁冷笑:“神機子,你這是百密一疏了,就不怕她到處說你們華山派道貌岸然,卑鄙無恥?”
“不怕。”
鮮于通臉都不帶紅的,得意道:“因為與她見面時,我報的是武當派。”
真無恥。
何太沖和班淑嫻也不算是甚麼好人,但見他這副模樣,還是發自內心的的鄙視。
“所以這些天你根本就不是在追殺魔教,而是在找尋那女子的下落?”
何太沖沉吟道:“她長甚麼樣,我夫婦二人也不白拿你的,可以幫你尋找。”
“素色衣衫,白皙瘦弱,眉眼同西域這邊的女子大不相同,有江南女子的溫婉,同時帶著點風霜感...”
鮮于通回憶著對方的相貌,眼中浮現出一抹淫邪之色,是美人無疑了。
歲數約在二十上下。
“對了,她還有一匹白馬。”鮮于通補充道。
“有白馬,特徵應該很明顯的,咱們兩派合力,定不讓寶藏落於魔教之手...”何太沖微微點頭,話還沒說完,便聽班淑嫻道:“找到寶藏,五五分成。”
鮮于通原本是真想獨佔的,但考慮到班淑嫻這老賤人的性格,卻是不大可能。
只得點頭:“就按何夫人說的。”
見兩人要走,連忙繼續道:“還有件事,聽說那原北丐幫幫主叫陳鈺的,也加入了此次圍剿光明頂聯軍,兩位已經見過他了麼?此人武功究竟如何,到底是不是傳言的那麼玄乎。”
何太沖思忖了片刻,面色凝重了幾分:“不好說,至少我瞧不透,他還加入了峨眉,現在名義上算是峨眉弟子。”
“神機子有何高見?”
班淑嫻冷著臉問道。
她嫉妒方豔青的相貌武功,更嫉妒峨眉在六大派的地位,這下又得強援,愈發霸道了。
再過不久,興許真能挑戰少林武當在中原武林的地位。
人就怕對比,晚間的六大派會議,開的她很是鬱悶。
鮮于通眉頭緊鎖:“我是想,此人是宋國追緝的要犯,這個當口忽然來了西域,也不知是何緣由,總是覺得心裡有些不安,反正咱們最後行事小心點。”
“哼,我們又沒惹他,他還能對咱們動手不成。”
班淑嫻冷哼道。
而今六大派齊聚,高手無數,絕非一人逞兇的地方。
方豔青拉大旗作虎皮可以,但想要靠著這人便對其他崑崙派橫加干涉,那是痴人說夢!
......
次日,按照事先計劃好的。
方豔青帶著峨眉派高手外出討伐魔教。
因為從俞蓮舟那裡得到了詳細的情報。
眾人直奔樓蘭城外西南邊的幾處村落。
明教留守於樓蘭國境的勢力原本就遭受了先到的五大派毀滅性打擊。
加之這次出動的都是靜玄、靜虛、丁敏君、貝錦儀、周芷若這些武功相對較高的弟子。
反抗並不激烈,僅僅一上午的時間,幾個地方的魔教殘存勢力便被一掃而空。
眾人稍作休整,貝錦儀和周芷若將攜帶的乾糧、水袋分給大夥兒。
將東西都發完,貝錦儀回過頭,只見周芷若左顧右盼,知道她在尋找陳鈺,不由得也有些好奇。
“是啊,師父和陳師弟去哪裡了?”
她這問題一問出口,坐在右側屋簷下吃餅的丁敏君忽然身子一緊,雙腿忍不住發顫起來。
“丁師姐,你不舒服麼?”
周圍其他弟子齊刷刷看向她,貝錦儀開口詢問。
但見丁敏君面頰緋紅,將裙子捂的嚴嚴實實的,哼道:“我舒服的很,不用你假惺惺的。”
心道若是自己也趴在那裡,讓師弟爺爺...
就更舒服了。
“我去解手!”
她忽然站起身,一把推開擋道的李明霞,很快便跑遠了。
“丁師姐,好像跟之前不一樣了...”周芷若秀眉微顰,若有所思的說道。
身旁的方碧琳扁扁嘴:“看不出哪裡不一樣,只不過師父現在不偏信她,她進不了讒言罷了。”
她小聲說道。
丁敏君蠻橫慣了的,峨眉派被她整過的人不少。
貝錦儀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不做聲了,開始小口小口的吃飯。
又坐到周芷若身邊,安慰道:“放心吧,跟師父在一起,陳師弟肯定很安全,師父跟武當派說好了,不能將他受了內傷的訊息洩露出去,所以帶在身邊肯定是最保險的。”
周芷若輕輕頷首,貝師姐所說,自然是有道理的。
只是不知為何,她總感覺有些奇怪,心裡面很是擔憂。
與此同時。
荒村北面的一間小屋內。
陳鈺正面懷抱著峨眉掌門,舉得高高的。
大運重卡,呼嘯而上。
小半個時辰後。
方豔青眼波流轉,伏在他肩頭,嬌媚的笑:
“好徒兒,你怎麼知道是師父呀?~”
“這還用說麼...”
陳鈺不禁莞爾,打趣道:“師父看徒兒的眼神都在拉絲了,這要是還看不出來,那我跟瞎子又有甚麼區別。”
現在是慾念和善念同時發力了,原來的牢方招架不住,又不想面對可能到來的窘境,只能縮頭讓別的人格上。
加上逆九陽的刺激,最近另外兩個人格出現愈發頻繁。
“鈺兒真是,祖師爺顯靈,賜給為師的寶貝。”
對方咯咯嬌笑,挺直身子,右手手指輕輕在他胸口划著圈,感慨道:“這十幾年的掌門當下來,還沒有跟乖徒兒十幾天在一起舒服。”
“若是師父允許芷若...”陳鈺斟酌著開口。
對方又用力湊了上來,摟住他的脖頸,微微撅起嘴道:“不行~她還年輕,讓讓為師怎麼了~”
陳鈺一時啼笑皆非,忽然眯起眼睛,直接到底。
“齁齁齁齁哦哦哦?~咕咿?哦哦哦~輸了,徹底輸了齁?~打不贏徒兒,豔青是最沒用的師父~徹底輸給徒兒相公了齁?~”
方豔青熟體緊繃,放聲高歌。
但陳鈺卻沒有絲毫的仁慈。
過了好一會兒,方才緩過勁來。
無力的吐舌,嗔道:“壞徒兒,你,你想要為師的命嗎?”
但見陳鈺目光如炬,凝視著自己。
她那美豔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誘人的酡紅,撒嬌道:“好啦好啦~答應你就是了,但是我答應你也沒用啊,那壞心眼的入主又要朝令夕改,你要麼抹殺她,要麼將她也說服。”
“你自己都說了,她會當縮頭烏龜,我暫時也沒甚麼好辦法呀。”陳鈺失笑道。
“你,你別欺負我了,我,我想想主意~”
方豔青讓他放緩速度。
“嗯”“嗯”有節奏的思考。
“為師嗯~跟喜歡哭鼻子的啊~合計合計,你,要不先拿下喜歡哭鼻子的,嗯~比較好齁”
她斷斷續續道。
那簡單。
陳鈺幾乎沒有思索,霎時間調動體內的精純內力,轉化為《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逍遙內力。
內力多變,毫無代價,實際上這才是他最大的倚仗之一。
越是高深內力,對同級別其他內功越是排斥,但精純內力海納百川無所不包。
唯一的壞處就是無法存放從外部吸取而來的內力,會將其大部直接排出身體,餘下的小部分,則會被逐漸吞噬。
他逆運唯我獨尊功,圓滿之後帶來的“八荒六合身法”可以隨意變換大小。
方豔青感受著自己的乖徒兒個子一點點變小。
但也不是都變小。
她眯起眼睛,白皙的玉足已然踩在了地上。
媚笑一聲。
兩臂開啟,雙手交叉貼在自己的脖頸後方,主動做起了深蹲。
隨著睜眼閉眼,善念很快出現。
“???”
牢方(善念)懵逼的眨了眨眼睛。
霎時間,美豔的俏臉漲成了豬肝色。
急道:“鈺兒!你,你在做甚麼...不對!我在做甚麼!”
“孃親~”
陳鈺扁扁嘴,眼中有驚惶之色,緩緩的流下了一行眼淚。
方豔青猛的一縮,霎時間,眼眶通紅,愛憐的捧住了他的臉蛋:“沒事的~乖乖,沒事的~”
陳鈺扭過頭:(?_?)呵~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才是最好搞定的。
(今晚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