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閣弟子的攻勢是同步的。
方豔青對上李秋水之前,四五十白衣女子便悄無聲息的摸進了男弟子所在的營地。
由於帳篷都在上次的大沙暴中被吹跑了,眾人都是三三兩兩,露天就睡。
飛雪將李清露帶在身旁,用石子隔空點了那些男弟子的穴道。
一群人鼾聲震天,被打中也只是悶哼了一聲,便昏死了過去。
李清露武功不高,但經常跟在李秋水身邊,耳濡目染,自然也清楚秋水閣眾人的實力。
絕非是這些峨嵋弟子所能抵擋的。
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反而左看看右看看,想要看到那個人。
也不知道對方記不記得自己了。
這位銀川公主現在倒是打起了小鼓。
正想著,右側忽然一道寒光襲來。
她心頭微顫,還沒出手,飛雪便搶先一步。
面無表情的推出一掌,洶湧的掌力先將對方手中的長劍震落,接著整個身子便翻飛了出去。
宋青書用來固定骨頭的樹枝被輕鬆打斷。
在地上滾了滾,大口吐血。
艱難道:“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之前在天山下,雙方就衝突過一次了,這些人武功高超,既不像魔教中人,又不像中原正道,實在離奇。
飛雪不語,將李清露護在身旁。
只一個眼神,兩個白衣女子便上前去,要取了對方性命。
宋青書忍著胸口劇痛,大聲呼喊:“陳兄~~~~”
這些人趁著峨眉派眾弟子虛弱偷襲,已然搶佔先機。
要想破局,只能依靠兩人合力,自己出內力,陳鈺出招式。
但喊了好幾聲也沒回應。
倒是那兩個白衣女子走上前來,他咬了咬牙,用最後的力氣忽然騰空而起,施展武當梯雲縱,想去找方豔青求援。
然而沒撲騰幾下,便被一塊石頭擊中了後腦勺,慘叫一聲,從半空摔落到湖泊旁,登時昏迷。
“別管他了,正事要緊。”
飛雪輕聲道:“主人有令,定要找到那個人。”
隨著她一聲令下,眾多白衣女子開始仔細查詢。
不遠處,陳鈺維持著雅木茶的姿勢。
童姥則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深邃的雙眸既畏懼又怨毒,臉色慘白。
實在是沒想到李秋水那個賊賤人當真頂著沙暴追了進來,這是一點活路都不給自己留啊!
當然,兩個多月後,她恢復全部功力,也不會放過對方就是了。
【惡念一:賊賤人!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殺了你,殺了你!】特級獎勵
唯我獨尊功是後程發力的無上神功。
只有十幾歲時內力的她連那賊賤人底下的小賤人都打不過,該如何是好?
“賊小子,賊小子,快想辦法~”
童姥咬緊牙關,心急如焚的小聲擠出幾個字。
“能怎麼辦,我吸引她們的注意力,你緩慢蠕動,找機會逃跑吧。”
陳鈺果斷道。
童姥睜大眼睛,慌亂道:“別當出頭鳥,那賊賤人很可能也在這裡!”
但見陳鈺已經站起身來,她臉色一白,用深色的毯子將自己包裹住,如同一條毛毛蟲,藉著夜色掩護,想要逃進不遠處的林子。
然而一抬頭,那邊也有幾個秋水閣的人站了出來。
童姥暗道不妙,根據這個陣仗,李秋水必定也到了!
卻聽身後傳來陳鈺嗓音:“各位,深夜來訪,敢問所為何事?”
真是他。
李清露美目流盼,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一時間痴了。
不遠處的青年身材高挑,面容俊秀,黑髮隨夜風微微飄舞,劍眉星目,俊逸絕倫,宛若謫仙人。
錫城一別,已經過去許久了。
再瞧見對方,那種初見的驚豔不僅沒有減退,反而愈發洶湧。
【當前目標:李清露】
【惡念一:他,他怎麼比上次更俊秀了,想將他綁起來,看十天十夜...】高階獎勵
【惡念二:父皇說招親,可世上哪裡還有比他更好的男子,唉,若是他能當我的駙馬就好了,但是祖母不會同意的...】高階獎勵
李清露?
銀川公主?
你怎麼也來了。
陳鈺的視線在對方身上掠過,但很快便轉移到了飛雪的身上。
兩人目光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飛雪上前一步,欠身道:“公子安好,我等此來,還是為了找人。”
“找到了嗎?”
陳鈺嗤笑道。
“沒有,但是奴婢得了主人的吩咐,就一定會找到。”
飛雪回答的簡潔明瞭,聲音平和,卻帶著幾分寒意。
不遠處的童姥聽的汗毛倒豎,用毯子將自己裹的緊緊的,一點都不敢動彈了。
陳鈺眯起眼睛,拔出佩劍:“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不,很容易。”
飛雪淡淡道:“如果找不到,我就放一把火把這裡燒了,到時候一個活物都不會留。”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嗯,所以今天公子的命,我也要一併取了。”
兩人瞬間動手,飛雪手持兩把彎刀,抬手間,真氣肆虐,刀刃寒光迸發。
陳鈺則施展《獨孤九劍》中的“破刀式”,兩人身形都是極快。
兵刃碰撞,發出激烈的鳴響聲。
童姥擔心極了,忍不住將毯子掀開一角,只見陳鈺與那面容嬌豔的白衣女子打的甚是激烈。
周遭不時有其他的白衣女子加入進來,便成了多打少。
她目光流轉,暗道賊小子的劍法精妙絕倫,但實在是苦於內力短板,不然早已將這些賤人全都殺了。
實際上獨孤九劍是不怎麼依賴內力的上乘劍法。
只是陳鈺當下遠沒有將之使用到巔峰。
按照他現在的武學修為,不用內力,打飛雪也是手拿把掐。
但戲還是要演的。
陳鈺右手持劍,施展精妙劍法,左手則靈活運用天山六陽掌與天山折梅手。
縱使以一敵十,也絲毫不落下風。
“好小子!”
童姥忍不住想為他喝彩,但考慮到李秋水很可能也在附近,還是忍耐了下來。
眼見著眾人的注意力全部被陳鈺吸引,通往樹林的路被完全開啟。
心中一喜,開始小心翼翼的蠕動。
而陳鈺跟飛雪一邊打也一邊在朝樹林裡行進。
李清露見兩人打的很兇,招招兇險,不禁有些擔心。
於是也裝模作樣的拔出短刀,跟了上去。
一邊跑,一邊瞧見不時有秋水閣的人被陳鈺打中,倒地不起。
停在一個人跟前,李清露彎下腰,輕輕戳了戳對方的胸口。
那人睫毛顫動了下,眼睛睜開了一道縫,示意她趕緊跟上,接著迅速將龜息丸塞進嘴裡,舌頭一吐,死了。
“噗嗤。”
李清露差點沒笑出聲來。
又見另一邊,陳鈺同其他人打的火熱,一時有些悸動,連忙跟了上去。
“你的人怎麼總是把胸口湊上來讓我打。”
陳鈺傳音入密,沒好氣道。
飛雪輕咬嘴唇,清亮的雙眸中有些忍俊不禁,同樣傳音道:“之前野立家的女子被你用陽關三疊打了,她說公子你很溫柔,她很舒服。”
兩人迅速過招,陳鈺同時面對著十幾人的圍攻,不時留下一兩具“屍體”。
正打著,忽然瞧見左側飛撲上來一道窈窕修長的身影。
同其他人不一樣,這人明顯武功遜色不少,陳鈺認出來了,自然是銀川公主李清露。
“公子~公主也是來演戲的,你隨便打她一掌就好了,莫要傷了她。”
飛雪傳音道。
陳鈺轉過頭,見李清露興致勃勃,明澈的雙眼閃爍著歡喜、興奮之色,幾乎是在瞬間,左手扭轉,施展天山折梅手的擒拿法制住了對方。
冷笑道:“米粒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既然找死,便成全你!”
說著一記天山六陽掌中的“陽春白雪”便擊中了對方。
李清露:?(?>?<?)?
霎時間面紅耳赤,頓了頓,尖叫了一聲:“啊,我要死了~”
身子軟綿綿的靠在樹上,學著之前的那個秋水閣弟子,也將舌頭吐了出來。
可愛捏。
陳鈺沒有再廢話,同飛雪打著打著,手中兵刃撞擊,發出激烈的碰撞聲。
不遠處,童姥趴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只聽陳鈺那邊的交戰聲愈發激烈。
心中隱隱有些擔心。
“賊小子,千萬不能死啊。”
她小聲呢喃。
......
這邊李清露中了招,原本就該退場了,但躺了半天也沒人理會自己。
忽然覺得有些無聊。
想著再多看陳鈺幾眼。
她四處張望,確定沒人瞧自己。
從樹後探出頭來,眼前的一幕簡直驚掉了她的下巴。
只見陳鈺右手的長劍同飛雪手上的刀刃碰撞。
左手卻已經摟住了對方纖細的腰肢。
並且繼續向上,攀上高峰。
唇齒銜接,甚是激烈。
但是錯個身的功夫,又打的不可開交。
週而復始,不多會兒,飛雪俏麗的臉蛋便已經紅透了,眼神就好像那個拉絲一樣。
喊殺聲卻冷淡平靜。
這位銀川公主愣了幾秒。
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