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石臺階繼續向下探索。
陳鈺自顧自的走在前邊,幽深的隧道內,血腥味很重。
剛進來不久就發現了好幾具明教洪水旗弟子的屍體,有極為精純的峨眉劍法留下來的傷口,也有被極其雄渾的掌力乾脆拍死的。
正是方豔青和靜玄的手筆。
陳鈺微微閉上雙眼,更下方的地方似乎有動靜。
他睜開眼,並未多話,徑直向下而去。
丁敏君大氣都不敢喘,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
她現在害怕陳鈺害怕的要命。
靜虛讓她二人同行,其實是擔心萬一碰到甚麼危險,可以像陳鈺跟周芷若一樣,兩人合力。
只是丁敏君現在知道陳鈺內傷已經好了,哪裡需要她幫忙。
此番同行,若是自己又做了甚麼惹對方不高興的事,對方將那“生死符”催動,自己...
丁敏君俏臉慘白,生怕自己這張狗嘴又觸怒了對方。
偏偏不小心踩中了地上的骨片,發出動靜。
見陳鈺停下腳步,冷冷的視線看過來。
嚇的她連忙搖頭,畏縮道:“爺爺, 師弟爺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此人外強中乾,欺軟怕硬。
面對弱者尖酸刻薄、心狠手辣,在強者面前又唯唯諾諾了,算是陳鈺最不喜歡的那一類人。
好在識時務。
單從惡念上看,中了生死符之後,知道小命已經被他抓在手上便老實了不少。
縹緲峰靈鷲宮那個老蘿莉有需求,暫且留下當個工具人也行。
陳鈺收回視線,繼續向前走,冷不防開口道:“認得紀曉芙嗎?”
丁敏君心頭一顫,不知對方為何詢問這件事,還以為是周芷若告訴他的。
支支吾吾道:“認,認得,她與魔教妖人不清不楚,被師父,用佛光普照掌,殺了。”
見陳鈺不說話,眼中滿是忐忑。
【惡念一:他怎的忽然詢問此事?莫非他與那紀師妹有舊?阿彌陀佛,希望他不知道當初我在師父面前說了好多紀曉芙的壞話...只是她的死真與我無關吶...誰讓她不知廉恥,與魔教楊逍搞到一起,還生了個女兒...】初級獎勵
你甚麼樣我能不知道麼。
陳鈺心中冷笑。
轉念想明教的確是一股不錯的戰力,而且五行旗的架構已經與軍隊沒甚麼太大區別了。
若是可以收歸己用,連同霸天訓練的新軍,日後定鼎天下定能發揮極大的作用。
只是明教內部錯綜複雜,與六大派結怨,不僅僅有人挑撥離間的原因,跟他們自身作風問題也有關聯。
四大法王中,紫衫龍王遠避海外。
金毛獅王謝遜被其師父混元霹靂手成昆陷害,發狂屠戮武林。
白眉鷹王殷天正自立門戶,建立天鷹教,在江南一帶極為霸道,動輒滅人滿門。
青翼蝠王韋一笑吸血,因為練功問題,雖說多數時候吸動物血較多,但有時突發惡疾,吸食一兩個人緊急避險也屬正常現象。
另外的五散人、五行旗掌旗使多有濫殺無辜者。
其中名聲最臭的,應該就屬光明左使楊逍了。
至少峨眉這一派,就是他得罪死的。
明教自然可為助力,但陳鈺並無意照單全收。
書中的小張過於溫柔,對於明教的控制更像是施以恩德後,被眾人奉為了精神圖騰。
名義領袖。
至於說實控...張無忌連幾個女人都控制不住,不談也罷。
反正以後坐天下的不是他。
而這種情況,陳鈺是斷然不會允許發生的。
正思忖著,兩人已經抵達了遺蹟的第二層。
見底下昏暗無比,丁敏君笨手笨腳的,擦亮了一支火摺子。
周圍又橫七豎八躺了幾具洪水旗弟子的屍體,手中的毒水噴筒被人用劍斬成兩截。
右側有通道,是通往更下層的。
丁敏君正要往前走,卻見陳鈺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邊的角落裡。
“師弟,你在看甚麼?”
丁敏君小聲詢問,但見陳鈺招手,便立刻識趣的走上去。
隨著火光照耀,便瞧見滿身是血的靜玄師太斜靠在角落裡。
此刻腦袋耷拉著,雙目緊閉,已然昏迷。
“靜玄師姐?”
丁敏君叫了一聲。
見靜玄這副悽慘模樣,雖然自己也很倒黴,但心裡還是生出了幾分幸災樂禍,嘴角微微揚起。
【惡念二:該,讓你平時兇我,就該把你打成這樣,哈哈...咳咳】中級獎勵
但見陳鈺的視線看過來,又害怕的縮到了一旁。
陳鈺上前,解開靜玄的上衣,只見對方的肩頭有道清晰的掌印。
指若削蔥根,掌印纖細,掌力深厚。
除了方豔青還能是誰。
對方先前與那韋一笑交戰時就很不對勁,面頰漲紅,頭頂冒煙的,儼然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這下看來,像是失控了,連自己的弟子都不認了。
陳鈺試著將靜玄喚醒,對方雖然受了重傷,但因為內力深厚的緣故,並不致命。
艱難的睜開雙眼,見到是陳鈺,氣若游絲道:“我沒事,快,快去幫,師父...魔教妖人...殺...”
真是師徒。
若非練武資質不如周芷若,對方才是最合適接任峨眉派掌門人的人選。
至少在敵視明教的立場上,靜玄與其師父完全一致。
“那師姐你自己小心。”
陳鈺並未拖延,周圍的血腥味愈發強烈了。
是從隧道下方傳來的。
石階幽長,彷彿直通地府。
彎彎繞繞,終於抵達這片遺蹟的最下層。
丁敏君的火摺子只能照亮面前一小塊地。
從輪廓上看,應該是一片極大的地宮,下方有不少屍體。
造型與中原的宮殿有很大區別,更具異域特色。
陳鈺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黑暗對他而言並無太大影響。
前面的地宮大殿,屋頂懸掛著一人。
而周遭的黑暗中,正有十幾人藉著黑暗悄悄摸爬上來。
帶著毒水的噴筒已經悄然對準了他。
“陳師弟...”
丁敏君剛要開口,便被陳鈺一腳踹飛出去。
她慘叫一聲,以為是陳鈺要殺自己了,嚇的哭喊:“爺爺!親爺爺,賤人知錯了,不要殺我。”
幾乎是在同時,周遭埋伏的明教弟子突然發難!
毒水噴湧而出。
只聽密集的“呲啦”聲,特製的毒水撒了上來,腐蝕地面發出滲人的聲響。
“殺!”
一群洪水旗弟子打光彈藥,這才手執兵刃衝上前來。
“人呢?人去哪裡了!!”
由於丁敏君摔倒的時候按滅了火焰,眾人原地方找了一圈,也沒瞧見陳鈺的人影。
有人點燃火把,只見一個高挑的峨嵋弟子正滿臉驚恐的癱倒在十幾步外。
而與她同行的那個青年已然消失不見。
毒水雖然有腐蝕的效果,但這麼短的時間直接給人腐蝕沒了那是不可能的。
“在找我麼?”
聲音從上方傳來。
眾人心中一驚,齊刷刷向上看去。
只見陳鈺輕飄飄的落下。
丁敏君見狀,連滾帶爬的跑到了他身旁,顫聲道:“師弟...我,我來給你幫忙。”
心臟到現在都撲通撲通的直跳,驚魂未定。
“裝神弄鬼,給我死來!”
這些明教弟子二話沒說,立刻拔刀相向。
陳鈺微微眯起眼睛,右手成爪,微微轉動。
這地下深處竟驟然狂風呼嘯。
並未理會急著獻殷勤的丁敏君,陳鈺乾脆利落的一掌拍出,正是“碧針清掌”。
呼嘯的掌風正面擊中身前四人。
那些人悶哼一聲,身體被砸飛出去,滾了幾滾,登時斃命。
丁敏君睜大眼睛,滿眼難以置信。
那幾人武功不弱的,自己對上其中任意一個,都難言必勝!
可卻頂不住陳鈺一掌!
再看陳鈺,對方走著奇異的步伐,左右搖曳,面對十數人的圍攻,竟是片葉不沾身!
左手負於身後,右手或成拳,或成掌,或成指。
動作迅捷,絲毫不拖泥帶水,一招殺一人,簡潔高效。
僅僅片刻的功夫,那些洪水旗的高手便被他殺了個乾淨!
好,好厲害!!
丁敏君睜大雙眼,喉嚨竟有些乾澀。
在峨眉山的時候,她聽說過陳鈺的事蹟,卻因陳鈺曾救過周芷若,心生嫉妒,表現的不屑一顧。
心中認定對方絕不可能是自家師父的對手。
這次得見真人,聽說他受了內傷,內力全失,更是幸災樂禍。
直到身中生死符,方才意識到對方的可怕,但對於陳鈺本人武功究竟強到何種地步,她心裡是沒有概念的。
現在有了。
【惡念三:即便師父在此,也斷不可能做到如此輕易的解決這麼多人?他,他武功遠勝過師父!周芷若,你好好的命!咕...我若是你,要做峨眉派掌門人還不是輕輕鬆鬆,真羨慕】高階獎勵
又見陳鈺面無表情的快步走來,眼神中立馬閃過一絲驚惶,諂媚道:“師弟爺爺好功夫,賤...賤人佩服壞啦。”
她強忍著心頭的恐懼,滿臉堆笑,顫聲道:“賤人瞎了眼,之前妄自尊大,不自量力,師弟爺爺宅心仁厚,留賤人一條狗命,賤人日後一定好好報答師弟爺爺的饒命之恩,爺爺讓往東,賤人絕不往西。”
“夠了。”
陳鈺微微皺眉,淡淡道:“方才發生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若是丁師姐管不住嘴,可別怪生死符無情。”
丁敏君一聽“生死符”,嚇的肝膽俱裂,直接跪下來,哭道:“不說,不說,我若是嘴賤說了,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開玩笑,借自己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見陳鈺不再理會自己,她連忙爬了起來,跟在他身後往地宮走去。
邊走邊吹捧道:“師弟爺爺武功天下無敵,叫我看啊,您才該做峨眉派的掌門人,方豔青那個賊賤人膽敢給您上眼藥,阻止您與芷若師妹好,實在是該死的很...”
“丁師姐,你廢話挺多的。”
陳鈺揶揄道。
“我錯了。”丁敏君連忙捂住嘴,再也不敢說一句話了。
兩人迅速走上臺階。
地宮裡空蕩蕩,同樣十分昏暗,橫七豎八的有五六具屍體。
“嘿嘿~”
陰冷、詭異的笑聲冷不防的傳來,在宮殿內迴盪著。
丁敏君瞬間汗毛倒豎,抬起頭,只見宮殿上方隱隱約約倒掛著一個人影。
身形高瘦,如鬼如魅。
“好哇,韋一笑還沒喝痛快呢,這又送上門來了,嘿嘿,哈哈~”
陳鈺抬頭看去,這位明教的青翼蝠王狀態好像也不大對勁。
此刻雙眼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半張臉全是鮮血。
下一秒,對方長嘯一聲,撲了上來。
(狀態不好,我看能不能再寫一章吧,不然只能明天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