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被打擊到了的童姥又生起了悶氣,背過身子將手揣在胸口表示不想說話。
陳鈺大度的給予了對方自閉的時間。
然後就催促對方去找小周送情報。
回來的路上他都看到了,就約在鎮子門口偏東南方向,小河旁的三棵歪脖子樹下面。
亥時,明月高懸。
陳鈺站在樹下等待。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裝聾沒聽見,緊接著一雙柔夷便從身後捂住了他的眼睛。
“是誰呀,我怎麼突然看不見了。”
到了陳鈺這個地步,觀察力與感知力都異於常人,只需微微凝神,透過腳步聲甚至呼吸聲都能知道是誰。
只是確實沒想到,向來含蓄的小周居然這般主動。
等轉過身,只見對方清秀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臉蛋紅撲撲的,清澈的眼中有羞澀,有依戀。
“鈺哥哥,我...我來啦~”
“原來是芷若。”陳鈺嘴角含笑,繼而嘆道:“晚飯的時候我聽貝師姐說你跟靜慧師姐在一起,還以為你不方便來了呢。”
周芷若聲音輕柔,卻堅定:“我一定會來的。”
【惡念一:丁師姐總是欺負我,我能忍的都忍了,但這次不行,鈺哥哥...絕對不行!】中級獎勵
到底是外柔內剛的個性。
陳鈺目光微動,方豔青藉故杜絕她與自己見面,叫丁敏君取而代之,反而起了推進的作用。
周芷若雖然隱忍,卻也是要強的性子。
丁敏君越跳,她越是在意。
說到底,陳鈺近乎變成了她平時死死攥住的那塊衣角,是支撐她的最後動力,丁敏君想要奪走,她絕不會忍讓!
【惡念二:希望鈺哥哥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我其實不總是那般溫柔,希望我在他心裡,都是單純善良,不爭不搶的模樣】高階獎勵
陳鈺見了,不禁莞爾。
若是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明白小周的本性,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
而他並不在意。
自己的莊園內,有的是比周芷若性格彆扭的。
哪怕是好脾氣的程英,有時候都會不高興。
比如之前有一次,郭芙嘲笑正在幫她一起織布的儀琳頭髮短,笨手笨腳,儀琳自己沒生氣,程英就生氣了。
用禮貌到近乎冰冷的語氣讓陸無雙將門關上,別讓無關緊要的人進來。
陳鈺是後來聽陸無雙說的這件事,對方說的時候一臉幸災樂禍,表示郭大小姐的臉都被氣紅了。
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千篇一律的溫柔順從,那是磨滅了自我意志的奴隸,不是人。
跟小周躺在樹下。
周芷若縮在他的懷裡,小聲絮叨著今天跟師姐們在一起時發生的事。
陳鈺則說了中午抓了幾隻野兔,跟那臭臉蘿莉一起烤著吃了。
說著說著,兩人的手早已十指交叉。
陳鈺翻了個身,與對方調換了上下。
目光對視,周芷若彷彿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甚麼了,清秀脫俗的臉上紅霞拂過,微微揚起頭,同時閉上了眼睛。
長長睫毛輕輕顫動著。
幽幽香氣拂面,漢水仙子的美需要好好品嚐。
良久,陳鈺的嘴唇輕輕湊到她的耳畔,笑眯眯道:“若是你師父發現了,可就不大妙了。”
談及方豔青,周芷若本能的嬌軀一顫。
悄然抓緊了陳鈺身後的衣物。
卻聽陳鈺溫聲道:“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她傷你半分。”
周芷若輕咬嘴唇:“鈺哥哥,我...我也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想了想,她紅著臉,抬起了自己的左臂,只見手臂內側有殷紅一點。
羞赧道:“只,只要這個還在...應該就沒事。”
陳鈺一直搞不懂守宮砂的原理,此刻好奇的詢問。
小周臉蛋紅撲撲,說這是朱宮雌性壁虎,餵食硃砂後將之搗碎,糊點在處子手臂或者鎖骨處就會形成這種紅色印記。
只有一種情況會消失,那就是...新婚之夜,洞房之時。
“芷若的意思是,只要這個還在,其他的都...”
陳鈺話還沒說完,周芷若便害羞的捂住了他的嘴。
良久,她垂下頭,輕聲開口道:“鈺哥哥,朱武連環莊的時候,我擔心你覺得我累贅,當真棄我而去,當時心裡說不出的難過,想著不管不顧也要找到你,幸虧...你在...你說心意相通,從那時起,芷若的心,就早已屬你了...”
說著鬆開捂住陳鈺嘴唇的手,眼波流轉,嫣然一笑。
“那我可要更早些。”
陳鈺微微笑道:“早在你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註定的女孩。”
因為那時候還處於資本的原始積累階段,一看到“惡女”或者“待定惡女”就習慣性的想薅羊毛。
所謂的“兩難之解”,也是想讓小周未來黑化後來找他幫忙,讓他狠刷一波獎勵。
現在來看,卻是成了兩人情感的起點。
周芷若被他這番話撩撥的亂了心絃,只覺得心口小鹿亂撞,竟是主動吻了上來。
不影響左手紅印的方式多的很。
陳鈺正要展示一二,忽聽幾聲炮響,抬起頭,只見遠處的鎮子火光沖天!
尖叫聲、吶喊聲驟然劃破了靜謐的夜色。
“鈺哥哥,你看!”
周芷若踉蹌起身,指向城東頭,峨眉派弟子們在鎮外的營地。
此刻同樣是大火燃燒。
喊殺聲連成一片。
不是秋水閣的人...
陳鈺微微眯起眼睛,幾乎是在瞬間就確定了這件事。
來者身著褐色、黃色、赤色、三色服裝。
“是魔教。”
周芷若秀眉微顰。
方豔青教過峨眉派眾弟子分辨明教部眾。
這些人應當是明教五行旗中的厚土旗、銳金旗、烈火旗。
進入西域這麼久,終於是遭遇了明教的野戰力量。
想是光明頂的明教首腦為了遏制六大派向光明頂進軍,所以在進入大漠的補給城鎮都埋伏了兵力。
厚土旗擅長土工作業,近三百的隊伍埋伏在飛沙鎮內外,竟然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等到深夜,便給予這些來犯的峨嵋弟子致命一擊。
“看城東頭好像不大妙,咱們得快些去支援才是。”
陳鈺果斷道。
與此同時。
峨眉派的營地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
宋青書大聲疾呼,讓身旁的峨眉眾弟子結陣。
作為年輕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他不僅武藝高超,還博覽群書,頗通戰陣。
圍攻外頭營地的的主力乃是明教銳金旗,人數約在一百上下,都是配備標槍、飛斧、弓箭的披甲步兵。
更外層是投擲油壺,動用火攻的烈火旗,以及動用各種機關的厚土旗,約七八十人。
隨著油壺一個個砸進營地,周遭的一切都迅速燃燒起來。
銳金旗的明教戰士悍不畏死,呼喊著“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惟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
向著眾峨嵋弟子發動衝鋒。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宋青書目眥欲裂,實際上峨眉弟子們的平均武功要比這些銳金旗的人高很多,實在是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另一邊,丁敏君、貝錦儀等武功相對較高的峨眉弟子同樣叫苦不迭。
那銳金旗的百夫長手執狼牙棒,在六位披重甲銳金旗戰士的掩護下直奔她們幾個而來。
而她們的師父以及戰鬥力最強的靜玄師太等人此刻還陷在鎮中。
鎮子裡同樣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響,想必那邊也在惡戰!
想要從那邊獲得援助,恐怕短時間內難以成行。
宋青書臨機決斷,大聲道:“結陣,結陣!莫要單打獨鬥,諸位師姐師妹,魔教喪盡天良,為了對付咱們,不惜拉著這全鎮百姓一起陪葬,有道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咱們且戰且走,定要與師太匯合!將這些惡賊斬盡殺絕!”
不僅僅是擔憂周芷若的安危,面對銳金旗中多達二十以上的重甲步兵,唯有方豔青的倚天劍能夠輕鬆破甲。
雖然此刻進入鎮子會導致被合圍的結果,但比起被合圍,指揮不暢,人心混亂才是更可怕的。
他可以短暫指揮,但峨眉派只有一位主心骨。
巨大石塊砸落聲,伴隨著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宋青書看了眼陳鈺那燃燒的帳篷,和裡面細微的哭喊聲,他拔出劍,青衫飛舞,試著向那頭突進了一二。
以武當劍法迅速殺了四人,但很快便又有如潮的銳金旗戰士頂上來。
他咬了咬牙,終究是率眾向鎮中而去。
鎮外的銳金旗、厚土旗、烈火旗大部緊追而去。
夜色裡,弓箭手彎弓搭箭,數不清的火箭落入城中。
大火熊熊燃燒,無辜平民的血連同峨眉派弟子的血一併流淌。
而留在峨眉派弟子駐地的隊正下令讓麾下銳金旗的戰士們仔細搜尋,務必不能跑了一個敵人。
眾人一個帳篷接著一個帳篷的掀開。
遇見屍體,也要用標槍穿透心臟,確保不留活口。
視線終於落到陳鈺的帳篷,一隻稚嫩的手正向外攀爬。
竟是個粉雕玉琢,漂漂亮亮的女童。
眼淚汪汪的,原來是右腿被第一波的投石給砸傷了。
女童驚怒的看著面前這些人,右手下意識的運氣,卻運了個寂寞。
那隊正都被這一幕逗樂了,連同其他幾個人一起哈哈大笑。
“這峨眉派的小賊尼當真是從小毒到大,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殺我們呢!”
“隊正。”
左側的重甲戰士晃動著手中的錘子:“殺不殺?”
“滅絕那個賊賤人從來對我們都是趕盡殺絕,你我的妻兒落到她手上,難道就能活的了嗎?”
隊正聲音冷冽:“莊掌旗使有令,絕不能讓這些峨眉派的人抵達光明頂。”
說著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話音剛落,那重甲戰士便走上前,鐵錘高高揚起。
然而沒等落地,一道纖細的身影便飛奔而來。
右手的長劍散發著森森寒意,自側邊而出,瞬間破甲。
“玄鐵寶劍!”
那隊正目光一變,只見自己的手下鮮血噴湧,瞬間倒地。
一位身材修長纖細,相貌清秀脫俗的女子持劍擋在了女童的身前。
緊跟著連續數招“峨眉劍法”,將一眾銳金旗戰士逼退。
同時,一位身材高大,俊逸絕倫的青年自她身後走出,看了眼嘴巴扁扁,眼淚汪汪同時還瞪著自己的女童。
將之抱起,背了起來,笑道:“別生氣,我來的夠及時了,要王八拳互毆等會兒陪你打...”
“賊小子!”
童姥用力揉了揉眼睛,“嘶”了一聲,皺眉道:“疼死姥姥了。”
“你是甚麼人!”
那隊正厲聲喝問。
周遭湧來十幾個手執連弩的厚土旗戰士,瞬間對準了在場的三人。
卻見那青年跟疊羅漢一樣,又從身後攬住了最前邊的清秀女子。
“我沒有對死人報姓名的癖好。”
陳鈺抬起懷中佳人的右手,玄鐵寶劍寒光畢露。
隊正臉色微變,登時下令放箭。
只見三人不躲不避。
“破箭式!”
陳鈺一劍刺出,獨孤九劍以乾坤挪移之式擊開數十支箭矢。
借力打力,箭矢盡數反彈!
血花飛濺。
伴隨著悶哼聲與慘叫聲。
最前方的十幾人應聲倒地。
(從今天開始調整到中午更新,有人說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