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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第538章 禍首

2025-08-26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這邊陳鈺洗完澡,在侍女的安排下換上了一身金絲縫製的衣物。

這是林夫人請南境最好的裁縫縫製的,他很少穿。

換上衣服,配上玉帶,踩著雲頭紋軟底錦履。

陳鈺手拿摺扇,正欲出門,忽聽侍女來報,花廳有人等候。

“嗯?”

他是施展葵花寶典回府的,沒走正門,自然不知道公冶乾等人到了。

洗完澡才聽說了這個訊息,據說是自己的紅顏知己。

這倒是有意思了。

陳鈺一時想不起是甚麼人,心繫他的女子多數都給了玉佩,平日裡也不會來這盟主府。

但聽侍女說那女子姓王。

他微微皺眉,想了個不大可能的答案。

但猜想很快便得到了印證。

還真特麼是王語嫣!

當侍女將人帶來的時候,陳鈺愣了一下,但看見王語嫣的惡念,便知前因後果。

高升泰將慕容復帶到南境來了,她是來替自家表哥求情的。

話說這事高升泰還沒跟他說呢,估計也沒覺得多要緊就是了。

堂堂南慕容,可悲,可笑。

“二月公子~”

王語嫣輕輕開口,這是兩人首次獨處,料想這樣的情形,陳鈺也不能再無視她了。

陳鈺見對方急著開口,先抬手示意她閉嘴,接著叫侍女搬個椅子過來。

王語嫣心頭一顫,覺得應該是陳鈺見她現在這副疲憊的模樣看不過去。

柔聲道:“謝謝你。”

然而就當侍女要將椅子放在她身後時,陳鈺卻不滿的看了對方一眼:“我這邊。”

“哦哦。”

小侍女俏臉一紅,連忙撅著屁股將椅子放到了陳鈺身後。

陳鈺舒坦的坐下,開啟摺扇,悠閒的給自己扇著風。

王語嫣怔怔的看著他,輕輕咬了咬嘴唇,道:“我有話跟你說...”

【當前目標:王語嫣】

【惡念一(重新整理):他若是心裡確實有幾分喜歡我,我也得跟他說清楚,然後請他放了表哥...】高階獎勵

【惡念二:感覺阿碧比我適合出現在這個地方】中級獎勵

不是...

陳鈺歪著頭,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番。

這也沒多久啊,這王語嫣怎麼變得如此蝦頭。

“你不用說了。”

沒等王語嫣將話說完,陳鈺便打斷了她:“慕容公子現在不在我手上,我幫不了你的忙,你可以走了。”

王語嫣呆呆的看著他,陳鈺的聲音平靜、淡漠,聽不出喜怒,可也不像是公冶乾說的那種,其實是喜歡她。

她便是再不懂男女之情,也能感覺到。

此時此刻的陳鈺,眼中並無半分對她的喜歡。

王語嫣垂下頭,這位在書中將段譽迷的神魂顛倒的神仙姐姐此刻宛若一個無助的小女孩。

困惑在她心裡醞釀了很久。

她還記得兩人之前在曼陀山莊的那些日子,陳鈺練武,她帶著丫鬟幽草在旁邊看,雖然陳鈺喜歡捉弄她,但當時兩人的關係還是比較融洽的。

短短几個月不見,何至於此。

想了一會兒,王語嫣沒有走,而是看向了陳鈺:“二月公子,我哪裡惹你生氣了麼。”

長久以來,她的心裡只有慕容復,除了慕容復,並無其他的男性走進她的生活。

從小她便對慕容復情根深種,除了表哥,別人的想法她不在乎。

這般直白的詢問,在她的生命裡也是第一次。

陳鈺聲音平靜:“並非生氣,敬而遠之罷了。”

“為何要對我敬而遠之?”

王語嫣聲音有了起伏,她不解:“二月公子,我做了甚麼嗎?”

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惹了陳鈺不高興。

除了困惑,還有些惴惴不安。

但見陳鈺目光戲謔,這位神仙姐姐輕咬嘴唇,柔聲道:“能不能請你說給我聽。”

話音剛落,便見陳鈺盯上了她。

眼神有些冷,叫王語嫣很不適應。

陳鈺其實也沒想到,這王語嫣居然能愚蠢到這種地步。

還是那句話,自己不是段譽,不會對她有任何的濾鏡。

或許別人覺得這王語嫣天真爛漫,在他心裡卻只有兩個字,愚蠢。

“你娘現在在哪。”

陳鈺冷不防的開口問道。

王語嫣嬌軀一顫,下意識的回答道:“曼陀山...”

卻見陳鈺露出了譏諷的笑。

她有些心虛,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到了自己都聽不見的地步。

“大孝女啊,王姑娘。”

陳鈺揮手示意那些侍女都下去:“你跟慕容復離開曼陀山莊的那晚,之前策劃沙鷗島要奪你母親家產的那個王家三叔捲土重來,率眾圍困山莊,這次想要將連同你母親在內的所有人斬盡殺絕,現在的曼陀山莊已經被毀了,你若是回去,只能看到一片廢墟。”

對面的王語嫣睜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連連搖頭:“不會的,表哥說...”

“你表哥說,你三叔只是想回到王家舊地,事後會將你母親還有幽草她們好好安置,是不是。”

陳鈺笑出了聲,對面的王語嫣面色蒼白。

“那麼我想請問你王姑娘,你三叔甚麼都不要,偏偏要曼陀山莊那塊地做甚麼?若當真不想動武,帶那麼多士兵做甚麼,讓你母親檢閱麼。”

陳鈺放肆的陰陽,王語嫣聽著他扎心的話,眼眶逐漸紅了,忍著不讓眼淚掉下,連忙問道:“那我娘現在...”

“王姑娘,這都幾個月前的事了,你現在才問,是不是晚了點。”

陳鈺戲謔道。

王語嫣鼻子一酸,眼淚終究是沒忍住落了下來。

擦了擦眼睛,哽咽道:“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生我氣的。”

“別把你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陳鈺聲音一冷,站直身軀,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驟然釋放開來。

“也別搞錯了,我並不生你的氣,只是單純的瞧不上你,僅此而已。”

王語嫣貝齒深深嵌入嘴唇,從生下來第一次被人這般羞辱,這般無視。

心裡自然酸楚的厲害。

而陳鈺的輸出依舊沒有停止,將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道:“阿碧忠心我能理解,因為她是孤兒,是慕容家從小養到大的,沒有慕容家她估計早就死了,但慕容家給了你甚麼恩惠,叫你能在關鍵的時候義無反顧的離開生你養你的母親,叫你自己都不知道用甚麼話求我放了你表哥,卻還要硬著頭皮,恬不知恥的來向我求情,嗯?你對我有甚麼恩情嗎?”

“我......真不知道。”

王語嫣覺得有些委屈,同時也因為生死未卜的王夫人感到擔憂。

“夠了,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還是覺得說不知道會讓你覺得好受點,都隨你,我聽夠了。”

陳鈺淡淡道:“現在請你出去,順便把那兩位也帶走,下次編個好點的理由,紅顏知己幾個字別用了,我聽著噁心。”

陳鈺目光掃了眼被押過來的公冶乾與風波惡,下達了逐客令。

見到兩人,王語嫣有片刻的錯愕,不過她素來涼薄,此刻也不怎麼關心。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陳鈺方才譏諷她的那些話,身上涼的厲害。

渾渾噩噩的出了盟主府,幾人垂頭喪氣的回到客棧,看見焦急迎上來的阿碧都不說話。

“到底怎麼了。”阿碧追問道:“你們說話呀~”

風波惡擦了擦臉上的唇印,此刻漲紅了臉,有種想死的感覺。

公冶乾臉上的唇印更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仰起頭,老淚縱橫。

王語嫣怔怔的坐在板凳上,眼眶紅紅的,六神無主。

“要救公子得下點本錢了,不然那陳鈺不會鬆口的。”

緩了好一會兒,公冶乾努力叫自己不去想之前在府裡發生的那些事,十分疲憊的說道:“依我看來,咱們公子與陳鈺沒有大仇,想想能給他甚麼東西,他喜歡甚麼,送點,說說好話吧,王姑娘,你有沒有甚麼想法。”

“......我,我...嗚...哇~~~~~”

對面的王語嫣頓了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

這邊的公冶乾等人還在盤算如何請陳鈺放掉慕容復。

陳鈺這邊卻愜意的很,連著幾天同高升泰一行人出城遊獵,對方帶了許多國禮,陳鈺這邊也叫林夫人回贈了不少,可謂是賓主盡歡。

高升泰盛讚陳鈺是少年英雄,天縱之才。

陳鈺則稱呼他為國之柱石,忠肝義膽。

高湄時常陪伴在其父高升泰的身邊,卻很少下馬車。

偶爾會撩起窗簾的一角,偷偷看她父親身邊的高大身影。

每次看他,思緒總是不由自主的回到那天的善闡侯府。

那扇被緩緩推開的鐵門,隨他一同而來的微光。

宛若菩薩降世。

可是,自己和父親明天就要回大理去了。

“陳盟主,等我這次回去,定要稟明太后,日後定要加強咱們兩邊的交流才是。”

“高侯爺所言甚是,方才我看你似乎喝的有些不盡興,今晚我在盟主府設宴,這次不喊太多人了,你說好不好。”

“好,甚好!哈哈哈哈~”

兩人的聲音逐漸靠近,高湄慌忙鬆開窗簾,聽著腳步聲由遠到近,又從近到遠。

沒過一會兒,面色紅潤的高升泰走上車來。

高湄將提前準備好的醒酒湯奉上,關心道:“爹爹,你該少喝點酒才是,陳盟主也喝多了麼。”

高升泰抿了一小口醒酒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自己去問問,這邊的草原風景正好,怎的不下車走走。”

高湄當真下了車,見陳鈺正在同一位俏美嬌豔的夫人說話。

她來這有幾天了,認出對方便是福威鏢局的林夫人,是武林盟的管理者之一。

林夫人在跟陳鈺說監獄的事,衡陽城的獄卒最近有部分人很是懈怠,經常有收禮便讓人探監的行為,這是律法所不能容忍的。

“要探監可以,必須經過特定流程,有蛀蟲不奇怪,放手叫他們處理就是了,該關該殺的,按律法來。”

陳鈺隨口說道。

林夫人斟酌著開口:“可是鈺兒,其中有幾個是衡山派的,莫大先生的徒子徒孫。”

當初在平定南境的時候,衡山派屬於最早一批追隨陳鈺的大派,不看僧面看佛面。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既然制定了律法,如若不按照實行,那要律法做甚麼,最近有些人是有些懈怠了,正好給他們提個醒。”

陳鈺淡淡道:“事後莫大那邊你修書一封,就說是我給他的,信上一個字不要寫。”

“一個字不寫?”

林夫人愣了幾秒,但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陳鈺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你有了身孕,盟裡的事宜可以多分點給其他人做,你和寧姨多休息休息。”

林夫人俏臉微熱,羞澀的點點頭:“嗯。”

見高湄走了過來,她咳嗽了兩聲:“盟主,那我就先走了。”

陳鈺轉過身,見高湄端來了醒酒湯,對方聲音輕柔:“陳盟主,爹爹叫我給你送一些來。”

“多謝高小姐。”

陳鈺接過酸溜溜的醒酒湯,一口氣喝了個乾淨,將碗遞還給她。

直到回到馬車裡,高湄的耳畔依舊繚繞著陳鈺方才的這句話。

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被高升泰看在眼裡。

笑道:“明日便要回去了,今晚的宴會,你同我一併去吧。”

高湄這才回過神來,沉吟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入夜。

盟主府內觥籌交錯。

高升泰的酒量不如陳鈺,很快便喝嗨了,拉著陳鈺的手,說著一些大理國笑話。

“高小姐,高侯爺喝多了,你能去廚房叫人煮一些醒酒湯麼。”

陳鈺倒是不覺得高升泰失禮,側過身,對高湄說道。

今晚的酒宴很特殊,陳鈺沒有安排侍女隨侍,這讓高湄感覺有些奇怪。

但還是點點頭:“好。”

等到高湄走遠,陳鈺又替高升泰倒了一杯酒,笑道:“高侯爺,還能飲否?”

“嘿,酒逢知己千杯少啊,陳公子,許久沒有喝的這麼暢快了,我至少還能再喝兩壺!”

高升泰紅光滿面:“你方才說的那些治國方略我真是頭一回聽見,感觸頗多!”

跟著感慨道:“攤丁入畝,火耗歸公,若能用在我國,應該也能取得不錯的效果,老百姓的日子也會好過些,陳公子,你實在是了不得!”

陳鈺嘴角微微揚起:“真的假的,高侯爺莫非說的是醉話。”

對方忽然正色,握住他的手腕道:“陳公子,我敢保證我沒醉,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醉話,不信你可以問嘛。”

“那我真問了。”

陳鈺“嗯”了一聲,作沉思狀。

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繼而緩緩開口道:“請問高侯爺,女兒城的時候,你為何想要青鸞殺掉段王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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