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渾然未覺。
牽著“陳鈺”的手美美的睡了。
李莫愁氣的直哆嗦。
此刻的她與陳鈺的後背維持著一種緊貼的狀態。
每動一下,觸覺妙不可言。
“你夠了沒有?”
直到聽見陸無雙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李莫愁才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在跟誰說話?”
陳鈺轉過身,與其雙目對視。
這位赤練仙子眼中的殺意幾乎按捺不住,只是每當那股殺意要具現化的時候。
李莫愁都會覺得身體一陣震顫,彷彿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在不停的告訴她,別這麼做。
還想殺我,還是死少了。
陳鈺腹誹。
正要調侃幾句,卻見窗戶那邊緩緩伸進來一根竹筒,緊接著白色的煙霧從那竹筒中蔓延進屋內。
李莫愁當即臉色一變,立刻掩住鼻息。
翻身從床上下來,快速穿好道袍,來到了門後的位置。
陳鈺替陸無雙蓋好被子,自己則到了另一側的門後。
只見房門緩緩被推開,迎面而來一股臭味。
竟是七八個乞丐。
陳鈺目光微動,來這間客棧前便發覺身後有人跟著。
應當是白天城門口遇到的廬州分舵的那群人。
眼中一冷。
雖說丐幫號稱天下第一大幫,俠義為先,這話多少有點水分。
只是這廬州分舵未免過於肆無忌憚。
攔路搶劫、放迷香摸黑綁架,這是所謂正派能幹出來的事?
李莫愁捂住口鼻,見陳鈺一點防護都不做都一點事沒有,心想莫非此人會龜息功?
只是眼下來不及想這些。
她目光一冷,此刻僅有一個念頭,殺光這些乞丐。
【惡念一:不知死活的東西,算計到我頭上來了,這些乞丐一個都別想活!】中級獎勵
赤練仙子,殺氣就是重。
陳鈺腹誹,沒等李莫愁動手,右手“隱花”劍出鞘。
在那丐幫眾人右腳邁進來的瞬間,寒光畢露!
此劍法乃大俠鐵骨墨萼梅念笙所創,與他的另一神功《神照經》並列為他的兩大絕技。
只不過對比《神照經》的多功能用法,《連城劍法》還是單調了些。
李莫愁還沒反應過來,便瞧見陳鈺飛身而出。
一時間劍光飛舞。
連城劍法又稱唐詩劍法,招式全依唐詩取名,一招一詩句。
劍法精妙獨到。
許多乞丐甚至都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便被刺中咽喉亦或者斬斷頭顱,紛紛倒下。
陳鈺右手執劍,一腳踢飛了迎面而來的一個四袋乞丐,左手六脈神劍中的少澤劍氣劍縱橫。
將內力化為無形氣劍,瞬間洞穿其身體。
“甚麼人!”
走廊上的其他乞丐被這一幕嚇的魂飛魄散。
只見自己同伴的屍體如同被割斷的麥子般齊齊倒下。
這才意識到迷香沒有起到效果。
匆忙想跑。
又見李莫愁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有見多識廣的人立刻驚呼:“是赤練仙子這個女魔頭!快逃啊!”
李莫愁:(??ˇ?ˇ??)
要不要聽聽你們自己在說甚麼。
我是魔頭?
老孃我一個人都沒殺,全是這小子殺的好不好?
看著陳鈺的眼神愈發複雜。
她認不出六脈神劍,卻知那是了不得的武功,能將內力化為無形氣劍射出,體內真氣的雄渾可想而知。
心中驚駭不已。
陳鈺眼含殺意。
今天這裡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左手“海王劍”出鞘。
此刻雙劍在手,便是一套星爆棄療...狂風快劍。
劍勢兇猛迅捷,那些丐幫弟子一邊慘叫一邊哭嚎,紛紛死於非命。
陳鈺眼瞅著一樓站著個六袋弟子,目光微冷,從二樓一躍而下。
對方想要反抗,驚慌間匆匆打出一記蓮花掌。
陳鈺避都不避,雙劍插地,右手一記大嵩陽神掌,與之正面對撞。
“砰”的一聲。
那六袋弟子出手的右臂被生生震斷。
此刻慘叫出聲,在地上痛苦哀嚎。
陳鈺一隻腳踩在對方那隻斷手上,笑著問道:“誰派你來的。”
“少俠饒命,少俠饒命!”
對方疼的要死,不住的求饒,只說自己是接到自己上級的命令而來。
說今天有丐幫兄弟在廬州城門口見到陳鈺的高頭大馬,陸無雙模樣俊俏,起了邪念。
於是叫他們晚上趁人熟睡了來襲。
眼見著十幾個弟兄在瞬間被人幹掉,此人心中的驚駭可想而知,褲襠早已溼透。
又見李莫愁這個女閻王緩緩從樓梯上下來,心中更是驚恐。
將他知道的狀況交代的一清二楚。
陳鈺聽完一記火焰刀,斬下了對方的頭顱。
【惡念一:殺光這些乞丐】完成
【中級獎勵發放:1年精純內力(目前累計48年)】
廬州城的丐幫已經爛透了。
如果陳鈺想,他可以在一夜之間殺光廬州分舵所有的乞丐。
問題是眼下廬州城中形勢複雜,並不是將這些乞丐殺光,亦或者是幹掉那分舵舵主王振就能解決的。
陳鈺忽然眉頭一動,想到了個能引蛇出洞的好主意。
隨即看向李莫愁道:“徒兒,為師要你辦件事。”
李莫愁眼睛一眯,很顯然,她依舊在抗拒這個稱呼。
算了,為了《玉女心經》忍了,等學會了再殺了他。
次日清晨,醒來的人們發現客棧門口擺放著十幾具乞丐的屍體。
屍體上方的牆上留下了纖細的女性血手印。
“是赤練仙子李莫愁!!”
在場眾人無不大驚失色,這女魔頭何時來的廬州!
人群被一群乞丐推開,走進來一個身穿錦袍,肥胖高壯的中年男人。
正是這北丐幫廬州分舵的分舵主王振。
他此刻表情陰鷙,抬手喚來一個身披六袋的心腹,對其耳語幾句,對方立刻朝廬州府衙跑去。
半個時辰後,廬州府府衙。
王振大步走進富麗堂皇的前廳。
已經有十數人等在那裡。
首座上坐著個身著官袍的中年男人,形容消瘦,留著長鬚,正是這廬州府的主官,吳誠。
王振上前行禮,接著道:“各位應該都知道了,那赤練仙子確實到了廬州城,現在還殺了我丐幫十幾位弟兄,不知此事各位打算如何解決?”
“不對吧,我聽說你那手下原打算是去綁兩個少男少女啊,怎麼惹到這尊活閻王了。”
坐在最左側,一個矮胖的中年漢子捋著鬍鬚道。
“興許是她的徒弟。”右邊一個高瘦青年皺眉道:“不過我確實沒聽說過,赤練仙子居然有一個男弟子,她不是最討厭男人麼?”
在場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
又見一四十來歲的魁梧漢子冷聲道:“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絕不能讓她破壞咱們的計劃,還有你王舵主,你最近斂財有些太過分了!你手底下那些人簡直貪得無厭,我若不出來阻止,他們遲早要惹出大禍來!”
王振則冷笑道:“甚麼遲早,三日後咱們不就離開這廬州府了麼,最後撈一把怎麼了,人吳大人都沒說甚麼,你有甚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又譏諷道:“你那邊彙集多少豬仔了,人汝陽王府要的投名狀可是不少,最後三天,你若是湊不夠百人,屆時看你如何交差。”
那魁梧漢子冷笑不語,雙方劍拔弩張。
“都住口。”
廬州府的主官吳誠用力拍了下桌子,現場這才安靜下來。
他回頭看了眼屏風後面,聲音柔和了些:“小芸,你怎麼說。”
“咯咯,我覺得這李莫愁來的正好~”
屏風後傳來一陣輕柔婉轉的女聲,對方輕笑了片刻,道:“若是能將這赤練仙子和她的幾個弟子都拿下,也算是大功一件,李莫愁美豔之名天下皆知,將她送給汝陽王府那位小王爺,做個妾侍也不錯...”
“她那大徒弟洪凌波是不是在你那。”王振問道。
“是呀~受了重傷呢,現在還昏迷不醒。”
女聲似在思索,慢悠悠的說道:“或許可以拿此人做點文章,雖說這赤練仙子心腸歹毒,但大徒弟生死一線,總不會袖手不管吧。”
“三天,只要你能拖住她三天,等汝陽王府的人趕到,便沒問題了...”
吳誠捋著鬍鬚,露出了微笑:“這李莫愁雖然武功甚高,但偌大的江湖,能打的贏她的也不少,諸位且按計劃行事,小芸,李莫愁的事全交給你了,事後紹敏郡主問起我定奏你頭功,但是你記住,一定不要露餡!”
“咯咯,放心吧吳大人,我的演技天衣無縫,天底下沒有人能夠看穿我的~”
那女聲輕柔又自信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