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
李莫愁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次像這樣醒來。
意識也愈發模糊。
甚至於有些渾渾噩噩。
也再沒空折騰陸無雙了。
三人一馬下午渡過大江，下一站乃是廬州。
夜間，三人找了個廢棄村落休息。
李莫愁十分疲憊，她昨夜就沒睡好。
但見陸無雙神情躍躍欲試，俏臉一冷，心想這小賤人又要瞞著自己跟這人出去練那《玉女心經》。
【當前目標：李莫愁】
【惡念一：呵，這小賤人的天賦比不上我一根手指，這人當真是瞎了眼，居然將這武功傳給她，若是我的話...】高階獎勵
【惡念二：想和他手掌相抵，想同他共同修煉】高階獎勵
【惡念三：想一掌打死這個小賤人】中級獎勵
陳鈺已經見怪不怪了。
根據他的分析，李莫愁這個女人其實也相當簡單。
傲慢、嫉妒、暴怒、貪婪、色慾佔了個遍。
夜深時分，陳鈺同陸無雙再度找了個偏僻的空地，開始修習《玉女心經》。
經過白日裡的驗證，陸無雙已經確信陳鈺教給她的是門極好極好的功法。
這次修煉更是配合，雖說脫衣服的時候還會臉紅跟不好意思。
看向陳鈺的眼神也愈發溫柔。
那股子潑辣和冷傲孤僻雖說沒完全褪去，卻收斂許多。
直到修煉結束，看著陳鈺那帶著點汗水的臉頰，喃喃道：“啞巴，我好熱。”
竟是又忍不住，揚起腦袋親了一口。
忽聽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她驚恐的穿好衣服，回頭問：“是誰！”
還能是誰，李莫愁唄。
陳鈺的感知力已經到達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周圍但凡有人，無論如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李莫愁頂著個黑眼圈又是一看看四個小時，實在是好笑。
同陸無雙往休息的地方去，小丫頭一瘸一拐的，低著頭，還有些羞澀。
又揮舞著拳頭道：“今天的事你給我都忘了！”
見陳鈺點頭，又眼眶一紅道：“你果真都忘了？”
陳鈺憐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
陸無雙不懂他這聲嘆息是甚麼意思。
扭過頭道：“啞巴，你...若是都忘了，我會難過的...”
陳鈺再度拍了拍她的肩膀，豎起大拇指。
你儘管難過死，不能復活你算我輸。
陸無雙性格潑辣，又有點小自卑，若陳鈺和她不一樣，是個健全的正常人，她反而不敢痴心妄想了。
自己畢竟是個跛子，身體殘疾，對方武功這麼高，在哪兒都是英雄。
抬起頭，笑嘻嘻的說道：“我是瘸子，你是啞巴，我倆正好能湊個伴。”
陳鈺心想若是我現在忽然引吭高歌，給你來一首《死了都要愛》你如何應對。
又見陸無雙一瘸一拐，忽然拉住她，在地上寫道：“我能看看你的腳嗎？”
陸無雙稍顯錯愕，見陳鈺要看她那沒接好的左腿，心中又氣又羞。
但見陳鈺實在堅持，最終還是氣鼓鼓的答應了。
來到小溪旁脫掉鞋襪，清洗了一下。
露出白皙的玉足。
好奇道：“啞巴，你也懂接骨麼？”
心想你懂也沒用，已經太晚了，左邊的骨頭短了寸許，能有甚麼辦法。
陳鈺裝模作樣的拿在手中端詳了一二，做思忖狀。
陸無雙靜靜的看著他的側臉，眼中帶著些羞澀跟無奈。
想著這人大抵只是在佔自己便宜罷了。
實際上陳鈺確實在思考，那就是獎勵給的鍛體丹對陸無雙這種情況有沒有用。
他迄今為止已經吞服了數枚鍛體丹，感覺身體愈發強健。
那丹藥不僅能提升身體強度，似乎也有修復身體損傷的功能。
譬如自己跟李秋水還有她手底下那群蝦兵蟹將戰鬥了一整夜後，次日吃上一枚鍛體丹只覺渾身舒暢。
又蓄滿了。
只是自己手頭的鍛體丹已經用完，回頭或許可以試試。
“嘿！”
陸無雙見陳鈺一直不搭理自己，終於抽回了自己的腳，不高興道：“想甚麼呢？”
陳鈺搖搖頭，見陸無雙穿好鞋襪，走路一瘸一拐比較慢。
立刻將她抱了起來，朝那荒村而去。
回來的時候李莫愁又在那裝睡。
拳頭捏的忒緊，很明顯又被氣到了。
又是一宿沒睡。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三人白天趕路。
晚上陳鈺便帶著陸無雙前去修習玉女心經。
李莫愁實在是熬不住了，天天晚上跑去偷看，看完又氣的睡不著。
恨不得自己代替陸無雙。
白天也不折騰陸無雙了，就在那睡覺。
搞得陳鈺甚是鬱悶，你對陸無雙不打不罵，人家只有想起區區屠門之仇的時候才想你死。
這麼下去可不行，我的那麼多高階獎勵怎麼拿。
陸無雙的天賦確實不錯，雖然沒有按照《玉女心經》原本的方式去練。
但有陳鈺這麼個圓滿的掛逼幫忙，她進步飛速。
對待陳鈺的態度也愈發柔和，還說陳鈺雖然武功高，卻說不了話。
以後她可以幫忙罵人，幫忙挑釁。
說起這些事來興致勃勃，表情活潑又可愛。
而李莫愁又擱那陰惻惻的盯著，殺意瀰漫。
到了第三天，終於忍不住了，找了個乾糧和水袋用完的理由指使陸無雙獨自去買。
自己終於找到了跟陳鈺獨處的機會。
忍不住開口，柔聲道：“你究竟是甚麼人？”
陳鈺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位武林中頗具豔名的赤練仙子雖年逾三十，卻瞧著跟二十來歲一樣水嫩潔白。
她確實是極美的，明眸皓齒，膚色白膩，放在陳鈺認識的那麼多人當中，也算是第一檔的存在。
這些天李莫愁心中所想全被陳鈺看在眼裡。
對方心心念唸的《玉女心經》自己沒練成，反而被陸無雙搶先一步。
這讓李莫愁無時無刻不胸懷怒火，想要殺人。
可事情就很奇怪，每次自己對那陸無雙動殺心，自己都會忽然昏倒，然後忘記一些事。
搞得李莫愁現在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當前目標：李莫愁】
【惡念一：想讓此人教我《玉女心經》】高階獎勵
【惡念二：想殺盡天下負心之人！】特級獎勵
【惡念三：他真好看，想和那小賤人一樣，與他雙手相貼，雙目對視...】初級獎勵
面對李莫愁的問詢，陳鈺沒有回答。
李莫愁俏臉一寒，卻很快恢復了笑容，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教無雙一門武功，那門武功我也想學，你願意教我麼。”
聲音嬌滴滴，軟綿綿。
卻和康敏那種迥然不同。
康敏的嬌和怯是融入骨髓的，可以說對方几乎無時無刻不在演戲。
而李莫愁則有一些刻意的痕跡，陳鈺最多隻能給七分。
“行啊，但是你得付出代價。”
陳鈺淡淡的開口，聲音帶著點玩味。
李莫愁臉色微變，冷笑道：“你果然是裝的，你能說話。”
但見陳鈺面帶揶揄，她立刻追問道：“甚麼代價。”
“首先你得拜我為師。”
陳鈺微笑道：“從今以後我說甚麼，你做甚麼。”
話音剛落，便瞧見對面的赤練仙子眯起了眼睛，視線透著森冷的寒光。
這人何其大膽，自己已經很多年沒見過敢對自己這樣說話的人了。
右手已經掏出了冰魄銀針。
陳鈺冷冷的瞥了她的右手一眼，嗤笑道：“你儘管試試，看看我們倆誰動作更快。”
他站起身，長長的伸了個懶腰，語氣平淡道：“我有把握讓陸無雙在一年內武功超過你，她與你血海深仇，屆時必定不會放過你。”
說實話一年都是他胡扯的。
只要將陸無雙的好感度拉滿，拉到可以發玉佩的地步，自己便能將《玉女心經》全部傳給她。
陳鈺俯視著臉色蒼白的李莫愁，微笑道：“仙子，你也不想被你的徒弟大卸八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