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鶴的武功算不得高明。
剛照面那會兒,陳鈺便已經做出了判斷。
這綜武世界中的雲中鶴,身手未必就比小說中高。
莫說比不了李秋水,就連白世鏡怕是都比不過。
唯一可以稱道的,便是此人的輕功。
雖說遠遠談不上“天下第一”的程度,但也足以戲耍丐幫那些輕功平平的長老們。
但是很可惜,對方遇見了自己。
《凌波微步》大成的自己。
《凌波微步》乃逍遙派頂級輕功,放眼全天下,怕是也找不到幾種比它更加高明的了。
雲中鶴打不過旁人可以跑,但是面對陳鈺,只能陷入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掉的窘境。
“我數三聲,這次我會斬掉你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陳鈺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起伏,表現的既平靜又剋制。
可是誰都能覺察到,此刻他話語中蘊含的冷冽與殺意。
沒錯,陳鈺是很生氣,自打穿越來,他從未如此憤怒過。
若是自己昨日未曾跟鍾木二人去那江順家裡,未曾出手醫治江順的夫人,未曾承諾今天會帶藥過去,他也不至於這樣憤怒。
他的憤怒,不單單是因為這一家的無辜被害。
這個世界壞人多了去了,陳鈺不可能一個個的全都殺了。
他不是甚麼正義使者,甚至是個有野心,有惡念的人,否則也不會跟康敏、李秋水那樣的毒婦搞到一起。
陳鈺所不能忍受的,是別人對自己付出的踐踏。
我既然救了她,救了江順一家人,你敢不經過我的同意把他們一家全殺了?
抱歉,今天閻王來了也保不住你。
木婉清和鍾靈只在山洞中聽過李秋水說過一嘴,說陳鈺武功非凡,再有就是陳鈺用內力救人,其實並未見他真正出手。
剛才只在轉瞬間,陳鈺便輕鬆砍掉雲中鶴的左手拇指,神出鬼沒的輕功還有凌厲瀟灑的劍法只看的兩女心中一震。
不由得拿去跟自家長輩對比,想著即便是她們的共同爹爹段正淳在此,怕是也不會如此輕鬆。
然而她們並不知道,剛剛的凌波微步還有玉簫劍法,甚至只能算陳鈺的普通招式。
雲中鶴按著流血不止的左手,眼中的驚懼難以掩飾,其實他的震驚遠在鍾木二女之上。
作為四大惡人之一,雖然只是老三(自稱),但他自問自己的實力不比一般門派的長老、掌門差,若是那些小門派,只要費點心思甚至能殺光他們。
可剛剛對方削他手指所展現出的實力,卻是他過去這麼多年,從未見過的!
即便是他的大哥,惡貫滿盈段延慶在此,想要削他手指,怕是也不會像剛剛那般容易!!
更別說,對方還是提前宣告,告知他要做甚麼,給他防範準備的時間。
這種自信,這種無敵的氣場...
“你到底是甚麼人!”
雲中鶴此刻的聲音憤怒夾雜著恐懼,眼睛亂轉,已經在想怎麼跑路了。
然而陳鈺卻沒搭理他,只是自顧自的數著數,三聲一到,又是使用凌波微步快速上前。
雲中鶴大喝一聲,右手的鐵爪鋼杖全力揮舞想要抵擋。
可陳鈺的步伐豈是他能夠看穿的,在要被打到的瞬間像是成了一陣風般,以一種極其古怪的角度躲過了鋼杖。
又是一聲慘叫,雲中鶴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應聲而落。
然後又是那不帶感情的聲音:“我數三聲,這次我會削去你的無名指和小指。”
“我艹你姥姥!”
雲中鶴氣急敗壞,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將力氣匯聚在大腿上,當即運起輕功便要逃跑。
然而陳鈺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讓他先走,依舊是三聲一到,便騰空而起,左手掌力凝聚。
大嵩陽掌!
一記重掌從天而降,直直的打在雲中鶴的胸口,將對方從半空中打到了地面上。
接著右手手起劍落,對方左手僅剩的兩根手指也被削去。
“啊~~~~~”
雲中鶴慘叫一聲,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這還是陳鈺的大嵩陽掌收了力的基礎上,若是使用五成以上的功力,亦或者是使用寒冰真氣那樣的更具殺傷力的招式,這雲中鶴怕是當場就死了。
陳鈺就是不讓他輕易去死,他要一根一根削掉對方的手指,讓對方好好體會痛苦。
“接下來輪到右手了,老樣子,我數三聲,這次我會砍掉你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
地上的雲中鶴已經在涕泗橫流了,此時此刻,他深知自己並非是這狠辣少年的對手,也知道自己跑不掉。
他拋棄了尊嚴,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哭喊道:“我知錯了少俠,你放過我吧。”
“不能放!”
鍾靈和木婉清小跑到陳鈺身邊,小姑娘此刻臉上寫滿了憤懣,抬頭道:“陳大哥,千萬不要放過他,他禍害了那麼多無辜女子,江家十口都是他害死的,若是此番放他回去,他以後還不知要做出甚麼樣的壞事哩。”
“少俠,哦不,大俠,偶不,爺爺!您若是放過我,我以後絕對不幹壞事了,以後四大惡人就只有三個了,我絕對退出江湖,只做好事,好好贖罪!!”
雲中鶴不停的磕著頭,僅剩的右臂卻藏在肚子下,他的哭聲越來越大,眼神卻逐漸陰狠。
“我甚麼時候說過要放過他了...”
陳鈺皺眉,話音剛落,只聽木婉清一聲輕呼:“小心。”
自始至終,木婉清都沒有放下過對雲中鶴的警惕,對方趁著鍾靈說話的功夫朝兩人的頭部擲來幾個圓圓的鋼彈,她看見後立刻大聲提醒。
陳鈺一把將鍾木二人護在身後,右手內力入劍,一記玉簫劍法中的“鳳曲長鳴”將那三枚鋼彈輕鬆斬斷。
只聽“砰”的一聲,鋼彈雖被切開,卻從中迸發出幾團白色的煙霧。
陳鈺目光一動,左手寒冰真氣傾瀉而出,將那煙霧吹散,雲中鶴此時已經運起輕功,跑到了十步之外。
他冷哼一聲,當即運用凌波微步飛身而起,只是瞬息間便已抵達對方的身旁,右手劍光飛舞。
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雲中鶴的雙足竟在瞬間被齊齊斬斷。
“我讓你走了嗎?”
陳鈺皺眉,心想這雲中鶴真是蠢的厲害,兩人武功的差距猶入雲泥之別,想借用暗器翻盤,簡直是痴人說夢。
可就在此時,他卻聽到身後傳來陣陣奇怪的聲音。
“你特麼的...暗器裡面還下藥是吧...”
陳鈺用鄙視的眼神看了眼地上還在哀嚎的雲中鶴,右手劍光飛舞,飛速將其四肢僅剩的一隻手斬斷,再為其點穴止血。
還是那句話,他不可能讓對方死的那麼輕易。
只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陳鈺飛起一腳,將那雲中鶴踢暈過去,接著立刻前去檢視兩女的狀況。
從鍾靈木婉清那古怪的眼神裡就能看出來了。
鍾靈已經一點力氣都沒了,此時紅著臉,見陳鈺來到身前只是一遍遍的呼喚他的名字。
而木婉清卻依舊在硬撐,當陳鈺上前檢視她的狀況時居然哭了。
“你既不喜歡,既不願娶我,又為何救我...”
說著眼淚竟像止不住似的,簌簌落下。
兩人認識以來,陳鈺多數時只見過對方那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哪裡似現在這般嬌柔脆弱。
“我知道我打不過你,更不可能殺了你,你不娶我,我就只好去死了...我想回大理,想見我娘,等見過她我就去死,也算遵守諾言了...”
木婉清哽咽著,終於說出了這些天一直壓在心底的話。
她早有打算,若不是此刻中毒後意識恍惚,絕然不會展露這些脆弱的。
“木姐姐~靈兒感覺好奇怪,身上好熱~”
鍾靈彷彿中了邪般。
木婉清自己也是渾身發燙,只是她歲數和內力都比鍾靈高些,暫時還沒有淪陷。
【當前目標:鍾靈】
【惡念一:身上好熱】中級獎勵
【惡念二:喜歡陳大哥】高階獎勵
【當前目標:木婉清】
【惡念一:...他真的對我沒有一點心動嗎?有點失落...】中級獎勵
【惡念二:他是不是已經有妻子了...我,我又不是非做那個唯一...為甚麼...】中級獎勵
【惡念三:咕...好難受...感覺身體熱的要燙死了】高階獎勵
看著兩人那突如其來的惡念,陳鈺微微一怔。
片刻之後,他伸出手,要去摘下木婉清臉上的黑色面紗。
“別碰我!”
木婉清一扭頭,想要放些狠話,可是眼淚卻彷彿不受控制般,大顆大顆的滾落。
忽然聽到身前的陳鈺開口嘆氣道:“我也沒說過不願意娶你。”
她猛的抬起頭,水汪汪的眼中浮現出最後一絲清明,冷聲道:“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也沒說不願意娶你,還有,我暫時沒有妻子。”
陳鈺認真的說著,隨後沒好氣道:“而且我也不是不願意跟你好好說話,只是每次跟你說些甚麼你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動不動還要殺我,我膽子小,怕你。”
“噗嗤。”
木婉清忍不住笑出了聲,卻強忍住了,努力繃著臉道:“你膽子哪裡小了,膽子小能第一次見面就跟那個妖婦...”
不行,不能提山洞的事,就現在這個狀況,光是想想自己就感覺身體要化開了。
木婉清故意裝作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叱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甚麼,告訴你,若是你敢做些甚麼,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其實我看你們倆自己解毒也行。”
“去死!”
“那還是我來?”
“......說你喜歡我。”
“進展是不是有些快了...別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行吧,喜歡你就是了。”
“說,你這輩子只喜歡我一個,只娶我一個。”
“過分了有點,要不還是我看你們倆自己...”
“你再說!.....你先用你那九陽神功替鍾靈解毒。”
“這種毒解不了。”
“呵呵...陳少俠,你這神功還真是千變萬化,方便至極...”
面對著臉皮比城牆還厚的陳鈺,木婉清真的被氣笑了。
“陳大哥...嗚嗚...靈兒好難受...”懷中的鐘靈還在呢喃,此刻的表情已經有些痛苦了。
木婉清只剩下最後一絲理智。
她猶豫了片刻,自己摘下了面紗,絕美的容顏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
“你...說實話,我好看麼...”
她臉色微紅,平時模樣都已極美,此刻更是千嬌百媚。
陳鈺點了點頭:“水木清華,婉兮清揚,容顏之美,世間罕見。”
這話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張。
即便是在原著裡,木婉清的長相也是能排第一檔的,只可惜段譽那小子痴勁犯了,滿腦子只有王語嫣,實際上木婉清根本不比王語嫣差。
與鍾靈的可愛靈動不同,木婉清屬於那種清麗絕美,還帶著點英氣的美感。
“你...你若是開始便願意和我這樣說話,我又何必狠巴巴的對你...”
木婉清只覺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躍,眼中滿是歡喜,直到這時,才充分顯現出她那冰霜面容下的,小女兒姿態。
咬咬嘴唇道:“真不能用你那神功解毒?”
“就算能解,也得...我感覺沒甚麼區別,反正除了我,你們也不可能再嫁給別人了。”
陳鈺笑著說道。
“哼,你總這般圖謀不軌,遲早被人打死。”
木婉清輕哼了一聲,說是這麼說,卻因為陳鈺這番大實話而感到些許高興。
他是打算娶自己的。
這是木婉清最擔心的事,她的母親,修羅刀秦紅棉曾經對段正淳情根深種,卻連個側妃的名位都得不到。
所以才會讓她發那樣的毒誓,要求第一個看到她臉的男人,必須娶她。
“那,就在這裡嗎?”
木婉清羞赧的垂下頭,說實話,她真的不想在這,特別是被砍斷四肢的雲中鶴還躺在不遠的地方。
“要不,還是找個山洞吧?”
陳鈺故意打趣道。
木婉清和鍾靈一聽見山洞,不由得都想起幾天前的那個夜裡,那漫長的兩個時辰。
“陳大哥...靈兒...靈兒其實是喜歡你的...”
“咕...隨便你,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