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方別是有意還是,元雅只覺得一股酥麻從腳底竄上脊背,她緊咬著下唇,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被角。
這時的方別,他正小心翼翼地用細刷沿著她的趾甲邊緣勾勒,溫熱指腹時不時蹭過敏感的面板。
“嘶——”冰涼的指甲油觸到面板時,元雅下意識縮了縮腳,卻被方別穩穩握住腳踝。
“馬上好。”方別抬頭衝她笑了笑,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膝蓋。
林勝男突然從背後環住元雅的腰:“雅雅你抖甚麼?”
“別鬧......”元雅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此刻她右腳的趾甲已經染上絳紅,像五顆熟透的山楂,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潤澤的光。
方別正捧著她左腳輕輕吹氣,加速指甲油凝固。
這一下讓元雅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
林勝男忽的想起了甚麼似的,她在元雅耳後吹著氣:“雅雅,你該不會已經......”
“胡,胡說甚麼......”元雅的反駁蒼白無力。
林勝男笑的更加開心,“原來......你這麼敏感啊。”
“你...閉嘴...”元雅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指尖深深陷入被褥。
她感覺到林勝男的呼吸近在耳畔,而方別的手指仍在她足尖流連,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林勝男不依不饒,變本加厲地含住她發燙的耳垂:“方大夫手藝這麼好,雅雅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元雅猛地一顫,左腳不慎踢翻了放在床邊的指甲油瓶子。
還是方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滾落的瓶子,但為時已晚,絳紅色的液體潑灑在床單上,像一朵盛開的牡丹。
方別拿起還剩下半瓶的指甲油,無奈道:“好了,先別鬧了,把指甲油先塗完。”
“都怪你!”元雅羞惱地瞪了林勝男一眼,手忙腳亂地想找東西擦拭床單上的汙漬。
林勝男卻笑嘻嘻地抓住她的手腕:“急甚麼,反正這床單待會兒也得換。”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轉頭看向方別:“是吧,方大夫?”
方別並未回答,而是接著將剩下的指甲油塗完,才說道:“師姐的腳很漂亮,塗這個顏色很適合。”
元雅聞言腳趾不自覺的又蜷縮起來,剛塗好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沒等元雅有更多的反應,林勝男將腿一揚,主動將自己的腳送到了方別面前。
“那我的呢?”
“你的?”方別故意拖長聲調,指尖在林勝男腳心輕輕一撓,“當然是——”
林勝男猛地縮回腳丫,笑得直打滾:“方別你耍賴!”
元雅看著兩人嬉鬧,方才的羞窘漸漸散去,這才有心思低頭看了眼自己塗好的腳趾,絳紅色襯得她面板愈發白皙。
“還挺好看的......”她小聲嘀咕。
“那當然!”林勝男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湊到元雅身邊,“方大夫這手藝沒得說,只是小動作不少。”
這話說的,他又不是柳下揮,怎麼可能沒小動作。
方別並未在意林勝男的耳語,只是捏著捏著細刷蘸了蘸瓶中剩餘的指甲油,衝林勝男說道:“腳伸過來,別亂動。”
林勝男咬著下唇,乖乖把腳重新伸到方別面前。
方別捏著細刷,蘸了蘸瓶中剩餘不多的指甲油、
他一手穩穩拖住林勝男的腳踝,與元雅不同,林勝男因剛才的嬉鬧,足間都泛著暖意。
方別另一隻手精準的將刷頭沿著她指甲的邊緣塗抹。
林勝男的腳趾小巧圓潤,指甲油刷過時她故意扭了扭腳腕給方別製造難度:“方大夫,你手抖甚麼呀?”
方別捏著她腳踝的指尖微微用力:“再亂動就塗成花了。”
“哎喲——”林勝男誇張地拖長音調,轉頭衝元雅擠眼睛,“雅雅,你家方大夫欺負人!”
元雅正用毛巾擦拭髮梢,聞言輕哼一聲:“活該。”
方別動作很快,絳紅色液體覆蓋了林勝男的趾甲。
“好了。”方別鬆開手,將空瓶子放在床頭,“注意別亂蹭,等徹底幹了再......”
“你吹吹不就乾的快些?”林勝男打斷了方別的話。
方別有心逗一逗林勝男,微微搖頭。
“為甚麼,剛你給雅雅還吹了來著?”林勝男吃味般的追問脫口而出。
“有味兒。”方別隻說出了三個字。
林勝男狐疑的用手掰起腳輕輕嗅了嗅,“哪有甚麼味......”
話還沒說完,林勝男就注意到了方彆嘴角的揚起的笑意,頓時明白方別這是在逗她呢。
“去你的。”林勝男笑罵一句,不依不饒的捶了方別一拳。
林勝男這一拳不輕不重,正中方別肩膀,卻見他突然捂住胸口,整個人往後倒去,直挺挺躺在了床上。
“方別!”元雅驚呼一聲,毛巾掉在地上,她慌忙撲到床邊,“怎麼了?是哪兒不舒服?”
林勝男也愣住了,手足無措的看著方別:“我、我也沒用力啊......”
就在兩人慌亂之際,方別突然睜開眼,一把摟住元雅將她帶倒在床上,又伸手拽住林勝男的手腕,三人頓時滾做一團。
“好哇你!”林勝男反應過來,氣呼呼的在方別胳膊上咬了一口,“裝甚麼裝,嚇死人了都。”
元雅伏在方別胸口,聽著他胸腔裡傳來的悶笑,又好氣又好笑的捶了他一下:“以後可不準耍這種把戲,太嚇人了。”
方別一手一個攬住兩人,仰頭看著房頂:“怕甚麼,我這麼壯實,還能被你一拳打壞了?”
林勝男剛才那一拳明明是落在方別肩膀上,結果方別捂住的卻是胸口。
這種拙劣的演技,能騙到兩人,也就只有關心則亂能解釋了。
要是換做不關心你的人,就連上吊他也認為是在盪鞦韆。
臥室裡煤爐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元雅的秀髮散在方別頸側,帶著皂莢清香。
林勝男支著下巴趴在方別另一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元雅的髮梢。
“哎,”林勝男突然開口,打破這片刻的寧靜,“你們說......咱們這樣......算不算......”
“算甚麼?”元雅的聲音悶悶地從方別胸前傳來。
林勝男眼珠一轉,突然翻身撐起身子將兩人括在手臂內,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算不算......”她拖長聲調,“狼狽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