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聽了薛文君的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握住薛文君的手,溫聲道:“薛大姐,有你這句話,我就更放心了。曉白這孩子,從小被我們慣著,雖然懂事,但有時候也倔,以後還得你和樂大哥多包涵,多指點。”
“瞧你說的,”薛文君回握住周母的手,“曉白這麼懂事的孩子,哪裡需要我們多指點?倒是我們家樂瑾,有時候憨憨的,得曉白多提點著。”
方別適時開口,語氣沉穩溫和:“周叔,許阿姨,樂瑾和曉白都是懂事上進的好青年。我看他們感情穩定,性格也互補。咱們做長輩的,給他們把好關,搭好橋,剩下的路,就讓他們自己攜手去走。家和萬事興,只要他們心在一處,勁往一處使,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樂瑤也柔聲道:“許阿姨,您別擔心。我弟弟雖然有時候木訥些,但心是熱的,對曉白是真心實意的好。以後他們成了家,我和方別,還有爸媽,都會是他們堅實的後盾。”
周父點點頭,眼中滿是讚許:“方院長和樂瑤同志說得在理。孩子們的路,終究要他們自己走。咱們做長輩的,就是把該盡的義務盡到,該給的扶持給到,然後,就該學會放手,相信他們能把日子過好。”
他頓了頓,看向樂松盛,語氣更加鄭重:“樂老哥,既然咱們兩家都沒意見,孩子們也情投意合,我看,是不是就按之前說的,先把親事正式定下來?選個好日子,把訂婚儀式辦了。”
樂松盛和薛文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全然的贊同。
“好!”樂松盛朗聲應道,“周老弟,弟妹,我們也是這個意思。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小了,既然彼此認定了,早點把婚事定下,咱們做長輩的心裡也踏實。這訂婚的日子,你們看怎麼定合適?”
周母笑著介面:“我和曉白她爸商量過了,覺得過了正月十五,年也算過完了,天氣也漸暖,是個好時候。具體日子,可以翻翻黃曆,選個宜訂婚、嫁娶的黃道吉日。儀式不用太複雜,就咱們兩家人,再請幾位至親好友,一起吃頓飯,交換個信物,走個禮數,也就是了。咱們都不是講究虛禮的人,關鍵是孩子們好,咱們心裡高興。”
“弟妹考慮得周到,”薛文君連連點頭,“就按你們說的辦。過了十五,日子清靜,也吉利。訂婚的禮數,咱們商量著來,該有的都有,絕不讓曉白受半點委屈。”
樂松盛補充道:“訂婚宴就由我們家來操辦,地點嘛......我看就在豐澤園訂幾桌,那兒環境清雅,菜式也精緻,離咱們兩家都不算遠。周老弟,弟妹,你們看怎麼樣?”
周父略一沉吟,道:“樂老哥,你們的心意我們領了。不過這訂婚宴,按理說該由我們女方家......”
“哎,周老弟,這話就見外了。”樂松盛擺擺手,誠懇道,“咱們既然結為親家,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樂瑾是男方,這訂婚宴理應由我們來辦。再說,豐澤園的經理老趙是我的老相識,安排起來也方便。你們就別推辭了,到時候只管帶著曉白和親友來,咱們熱熱鬧鬧地,把這樁喜事定下來。”
見樂松盛態度堅決,周父也不再推讓,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讓樂老哥和薛大姐費心了。”
“這有甚麼費心的,高興還來不及呢!”薛文君笑得合不攏嘴,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天的熱鬧場景。
這時,周曉白和樂瑾也從房間裡出來了。兩人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樂瑾手裡還拿著周曉白剛送給他的一本嶄新的筆記本,說是給他記錄工作心得用的。
見長輩們都看過來,臉上帶著商議大事後的鄭重與喜氣,周曉白和樂瑾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了七八分。
周母拉過女兒,對樂瑾笑道:“樂瑾啊,剛才我們和你爸媽商量好了,打算過了正月十五,選個好日子,把你和曉白的婚事正式定下來。你覺著呢?”
樂瑾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句話,還是激動得心頭怦怦直跳。他看向周曉白,見她雖然低著頭,臉頰緋紅,但嘴角含著羞怯又甜蜜的笑意,頓時勇氣倍增。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朝著周父周母,又轉向自己父母和姐姐姐夫,認真而鄭重地說道:“周叔叔,許阿姨,爸,媽,姐,姐夫......我,我一百個願意!謝謝你們成全!”
周曉白雖然早知道父母有意,但親耳聽到正式提出來,臉上也飛起紅霞,低下頭,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樂松盛笑著呵斥兒子:“傻小子,光說願意就行了?還不快謝謝你周叔叔許阿姨的信任!”
樂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朝著周父周母深深鞠了一躬:“周叔叔,許阿姨!我向你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對曉白,努力上進,不辜負你們的信任和期望,和曉白一起,把我們的日子過好!”
周父含笑點頭:“好孩子,我們信你。”
樂松盛和薛文君看著兒子終於要成家立業,心中感慨萬千,又是高興,又有些說不出的酸澀,但最終都化作了滿滿的笑意。
方別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朗聲道:“周叔,許阿姨,爸,媽,那我就在這裡,提前恭喜兩家結為秦晉之好,祝願樂瑾和曉白從此同心同德,攜手百年!”
方別的話音剛落,客廳裡的氣氛便達到了一個溫馨而喜悅的頂點。
樂松盛與周父相視而笑,彼此眼中都是對這門親事的滿意與對未來的期許。
薛文君和周母的手更是緊緊握在一起,彷彿已經成了真正的親家姐妹。
“說得好!”樂松盛也舉起茶杯,“來,咱們就以茶代酒,為兩個孩子,為咱們兩家,碰一個!”
眾人紛紛舉杯,清脆的瓷器碰撞聲響起,伴隨著滿屋的笑語。茶水溫熱,人心更暖。
放下茶杯,周母起身道:“你們再坐會兒,聊聊天。我再去切點水果,泡壺新茶。”
“許阿姨,您別忙了,已經夠豐盛了。”樂瑤連忙道。
“不忙不忙,今天高興!”周母笑著進了廚房。
周曉白也跟了進去幫忙。樂瑾本想再去,被周父叫住:“樂瑾,來,坐這兒,陪叔叔說說話。”
樂瑾忙在周父身邊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神情專注,一副認真聆聽教誨的模樣。
周父看著他,語氣溫和中帶著長者的關切:“樂瑾啊,訂婚是大事,意味著你們即將開始共同的人生新階段。成了家,肩上的責任就更重了。不單單是工作要做好,還要學會經營家庭,關心體貼伴侶,未來還要撫育子女。這些,你都想過嗎?”
樂瑾神色一肅,認真回答道:“周叔叔,我想過。我知道,成了家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只顧著自己。我會更加努力工作,爭取進步,給曉白一個穩定的生活。我也會多學習,多請教,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丈夫,未來......成為合格的父親。我爸、我媽、我姐和我姐夫,都是我的榜樣。”
周父點點頭,眼中露出讚許:“有這份心,就成功了一半。記住,婚姻生活不只是風花雪月,更多的是柴米油鹽的平淡和相互扶持的責任。兩個人要互敬互愛,互相體諒,遇到事情多商量。曉白性子要強些,但心地善良,明事理,你要多包容。”
周父說罷,緊接著又說道:“當然,曉白要是有甚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我們也絕不慣著。”
“我明白,周叔叔。曉白的好,我都知道。我會尊重她,愛護她,有事一定和她商量。”樂瑾鄭重承諾。
一旁的樂松盛和薛文君聽著,心中既欣慰又感慨。兒子是真的長大了,開始思考並承擔起一個男人、一個未來丈夫的責任。
方別微笑著補充道:“周叔,您放心。樂瑾在我們身邊,我們也會時刻提醒他,幫助他。家和萬事興,這個道理,我們全家都懂,也會全力支援他們小兩口把日子過好。”
正說著,周母和周曉白端著新切的果盤和剛沏好的香茶出來了。果盤裡有蘋果、梨,還有難得一見、紅豔豔的凍柿子,看著就喜人。
“來,嚐嚐這凍柿子,年前特意留著沒吃完的,甜著呢。”周母熱情地招呼。
大家邊吃水果,邊繼續聊著訂婚的具體安排。
日子初步定在正月十八,雙方都覺得這個日子不錯,八字吉利。
地點就按樂松盛說的,定在豐澤園。
賓客名單也大致議了議,主要是雙方至親、幾位關係極近的老友,以及樂瑾和周曉白單位裡一兩位關係好的領導同事,力求簡單而隆重。
“信物方面,”薛文君看向周母,“我和老樂商量著,給曉白打一套金首飾,鐲子、項鍊、耳環,再包個紅包,圖個喜慶吉利。你們看合適不?”
周母忙道:“薛大姐,太破費了!意思到了就行,不用這麼貴重。”
“要的,要的。”薛文君堅持道,“這是我們男方家的心意,也是給曉白的保障和體面。就這麼定了。”
周母見親家態度誠懇堅決,也就不再推辭,只是笑道:“那......我們就替曉白謝謝樂大哥、薛大姐了。我們家呢,給樂瑾準備一塊手錶,再置辦兩身像樣的衣裳,另外再拿一筆錢給他們倆過日子,以備不時之需。往後就是一家人了,咱們都盼著孩子們好。”
事情就這麼愉快地敲定了。又坐了一會兒,看看時間不早,樂松盛便起身告辭。
周父周母再三挽留,見樂家人去意已決,便和周曉白一起,將樂家五人一直送到樓下。
“樂老哥,薛大姐,路上慢點。方院長,樂瑤同志,多保重。樂瑾,好好準備發言,初六大會好好表現!”周父在車窗外揮手。
“放心吧周老弟,弟妹,留步留步!曉白,有空常來家裡玩!”薛文君也從車窗探出頭,笑著對周曉白說。
周曉白用力點頭,目光落在樂瑾身上,帶著鼓勵和溫柔。
樂瑾踩著腳踏車,看著窗外的周曉白,用力揮了揮手。
車子緩緩駛離家屬院,融入街道的車流中。
方別開的不快,樂瑾能跟上,就騎在車子右側。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隨即被薛文君帶著喜氣的聲音打破:“哎呀,今兒這事,總算是定下來了!我這心裡啊,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樂松盛也舒了一口氣,臉上是卸下重擔後的輕鬆:“周家人厚道,明事理,曉白也是好孩子。樂瑾這婚事,算是覓得良緣了。”
開車的方別微微扭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樂瑾,笑道:“樂瑾,今天表現不錯,緊張歸緊張,該有的禮數和態度都到位了。周叔許姨對你印象很好。”
樂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都是爸、媽、姐、姐夫你們提前教的好。”
樂瑤靠在後座,輕輕撫著肚子,柔聲道:“是你自己爭氣。以後成了家,更要好好對曉白,擔起責任來。”
“姐,我知道。”樂瑾用力點頭。
回到家,天色已近黃昏。雖然只是出去大半天,但因為完成了人生中一件極其重要的大事,每個人都覺得彷彿過了很久,身心都有些微的疲憊,但更多的是輕鬆和喜悅。
薛文君一進門就唸叨著要去準備晚飯,被樂瑤和方別勸住了。
“媽,您歇著吧,晚上簡單吃點,熬點粥,熱點中午的剩菜就行。”樂瑤道。
“那怎麼行,今兒高興,得吃頓好的慶祝慶祝。”薛文君不依。
“慶祝也不急在這一頓。”方別笑道,“明天樂瑾還要去開會發言,今晚讓他好好休息,養足精神。等訂婚宴那天,咱們再好好慶祝。”
樂松盛也發話:“方別說得對。文君,你也累了一天了,坐下歇歇。晚上就聽孩子們的,簡單吃點。”
薛文君這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