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瑾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側身讓周曉白先進門,自己跟在後頭,順手帶上了門。
“姐夫,師叔,”樂瑾清了清嗓子,聲音裡透著點緊張,“這位是周曉白同志。曉白,這是我姐夫方院長,這位是元雅元大夫,也是我師叔。”
周曉白落落大方地往前走了半步,微微欠身:“方院長好,元大夫好。樂瑾常提起兩位,說在醫院跟著方院長學本事,元大夫也特別照顧他。”
方別站起身,笑著點點頭:“周曉白同志,你好。樂瑾也跟我們提過你,說你在北海公園滑冰技術好,還教了他不少。”
周曉白在樂瑾拉開的椅子上坐下:“今天中午我正好來醫院給朋友送點東西,在門口碰見樂瑾了。吃過飯後,他說下午還要上班,我就想著順道過來打個招呼,沒打擾你們工作吧?”
“不打擾,下午患者不多,正好歇會兒。”方別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天冷,喝點熱的暖和暖和。”
樂瑾站在周曉白身邊,手不知該往哪兒放,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曉白她......她朋友在咱們醫院住院,她過來看看,正巧碰見,我就帶曉白出去吃了頓便飯。”
方別點點頭,樂瑾這倒是做的沒毛病。
食堂何大清的手藝好是好,但第一次帶人姑娘吃飯,就在食堂,怎麼看都不夠重視。
外頭甭管味道咋樣,重視程度起碼是拉滿了,反正也不差這點錢,最基本的還是要做到位。
先前樂瑾腦子裡可沒這些想法,這會兒考慮的周到,方別估摸著是昨天丈母孃的諄諄教誨,讓樂瑾長了腦子。
方別順勢問道:“曉白同志的朋友在咱們醫院住院,是叫甚麼名字,在哪個病房,情況怎麼樣,回頭我去看看。”
周曉白放下水杯,擺擺手:“方院長,不用麻煩的,我朋友是華新書店的營業員,前幾天高燒不退,其實就您親自開的藥,這才退燒,又在醫院住了幾天,我今天看她,說是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方別點點頭:“那就好,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樂瑾說,或者是來直接找我。”
說罷,方別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以後說話不用這麼客氣,都是自己人。”
周曉白沒有否認,只是連聲感謝。
元雅在一旁看著,臉上也帶著笑:“曉白同志,樂瑾這孩子實誠,工作上肯下功夫,就是有時候心思粗了點,你們相處的時候,多擔待提點著他。”
周曉白落落大方,沒有害羞和臉紅,眼神坦蕩:“元大夫,樂瑾他......挺好的。昨天滑冰的時候,特別認真,學的也快。”
樂瑾聽著周曉白誇自己,卻是耳根子都紅了,搓著手嘿嘿笑。
方別瞧他這傻樣,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剛才注意力都在接待周曉白這,現在注意力放在樂瑾身上,方別卻從他身上看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剛才跟誰打架了?”方別問道。
樂瑾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沒想到方別一眼就看出來了,支吾道:“沒......沒打架,就是......就是在飯店點菜的時候,碰見幾個混混說了幾句渾話,我去理論,結果對方動手......”
樂瑾口中的混混說渾話,自然不可能是朝著他說的,哪有調戲男人的。
方別微微皺眉,“傷著哪兒了?讓我看看。”
樂瑾忙擺手:“沒事兒,真沒事兒,就是胳膊上捱了一下,不礙事。”
樂瑾有些緊張,又接著說道:“姐夫,這事你千萬別告訴我媽和我姐......”
方別看樂瑾沒甚麼大礙,笑著回道:“這有甚麼,男人保護女同志,做的很對。”
為了緩解氣氛,方別說罷又接著問道:“對了打輸了還是打贏了?”
樂瑾被方別這麼一問,臉上臊意更濃,但眼神裡卻透出點少年人的不服氣:“沒輸!那倆混混嘴上不乾不淨,還想動手動腳,我擋開了。”
“那後來呢?”方別問道。
樂瑾一下子卻蔫了,“後來......”
“後來就吃虧了?”方別接著問道。
樂瑾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周曉白,接著才回道:“其實也沒吃多大的虧,就是胳膊捱了一下,在後面是曉白......”
樂瑾沒好意思往下說,但方別卻聽明白了。
他原本還以為一向斯文的樂瑾這回算是雄起了,結果沒想到最後是周曉白出手將人打跑了。
周曉白見樂瑾支支吾吾,便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方院長,元大夫,其實也沒甚麼大事。那兩個人喝多了,說話不乾淨,還想拉扯。樂瑾擋在我前面跟他們理論,對方先動了手。我之前雖然是文工團,但也練過幾下,見狀就上前幫了把手,飯店裡的人聽見動靜圍過來,那兩人見勢不妙,也就溜了。”
她說著,看了眼樂瑾胳膊上那塊不太明顯的淤青,補充道:“樂瑾是為了護著我,才捱了一下。我檢查過了,沒傷到筋骨,就是皮肉有點淤血,揉開了就好。”
方別聽完,心裡倒是踏實了,看向周曉白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
這姑娘不僅大方得體,遇事也冷靜果敢,不是那種遇事只會躲的性子。
樂瑾出身樂家,這輩子估計還是頭一回動手,雖然沒“打贏”,但關鍵時刻能挺身而出,護著女同志,這份擔當就值得肯定。
“沒吃虧就好。”方別點點頭,對樂瑾道:“不過你這體格看著不小,但動起手來著實太菜了些,這樣,這段時間我不是跟你住一塊兒麼,下班後跟著我練練,以後再遇到甚麼情況,至少也能自保。”
方別的功夫可一點都不差,軍醫轉業的他,本身就有強健的體格,再加上系統加持的二十年經驗,一上手就到了十分離譜的境界,就更別說後來系統升級後又再次增強了方別的身體素質。
只是除開遭遇敵特刺殺那一次,方別沒動手的機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