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是一個很正常的問題,就算是有旁人在場,也聽不出甚麼毛病。
但心裡有“事”的元雅聽到陳妙妙這個問題,反應不是一般的強烈。
“沒,沒有的事兒,你別胡說八道。”
陳妙妙一臉疑惑,還回頭看了眼方別,才嘀咕道:“我就問一問,怎麼就胡說八道了?”
“是啊,咱妙妙又沒說甚麼,你幹嘛這麼大反應?”
林勝男笑著上前一步,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陳妙妙,語氣驚歎的說道:“嚯!妙妙幾天不見,好像長高了點?臉色也紅潤了,也更漂亮了。”
幾天不見能看出來長高了?
怕不是換雙鞋子都比這明顯。
方別無力吐槽林勝男這明顯岔開話題的說辭,但偏偏這話對陳妙妙卻很受用。
小丫頭捏著辮子,羞答答的回道:“謝謝林阿姨誇獎。”
經過這麼一打岔,元雅恢復了鎮定,她朝著方別問道:“今天不是周守誠和鄭敏的婚禮,怎麼還來醫院?”
“還是來看看,總不能把這中醫科所有的事都讓師姐你一個人忙活吧?”方別笑著解釋道。
“喲,方院長這還真會心疼人的。”
冷不丁的,又從林勝男嘴裡冒出一句。
元雅回過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林勝男連忙舉手投降。
元雅也沒繼續搭理她,而是偷偷看向了自己女兒陳妙妙。
陳妙妙年紀雖小,但人小鬼大,元雅自以為隱秘的小動作,早就被她盡收眼底。
她叉著腰,老氣橫秋的嘟囔道:“你們這些大人吶,遮遮掩掩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能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元雅的臉刷的紅到了耳根,大聲呵斥來掩飾著自己的慌亂:“陳!妙!妙!我看你是皮癢癢了!”
“哎喲,師叔救命!”陳妙妙一個閃身,飛快躲到了方別身後。
方別笑著搖頭,對元雅說道:“師姐,孩子還小,童言無忌嘛。”
林勝男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就是,我們妙妙多可愛啊!”說著還伸手想去捏陳妙妙的臉蛋。
陳妙妙敏捷地躲開,從方別身後探出頭來:“林姨,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不是小孩子。”林勝男忍俊不禁,“那大姑娘要不要跟林姨去辦公室?我那兒有剛到的糖果。”
元雅瞪了林勝男一眼:“別老拿糖哄她,都多大了。”
“媽——”陳妙妙拖長了音調,“我陪林姨去拿糖,一會兒就回來找您!”說完便跟著林勝男走了。
看著兩人走遠,元雅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
方別笑了笑:“師姐,妙妙這是活潑可愛。對了,今天上午的病人多嗎?”
“還好,能忙得過來。”元雅收斂神色,“你要去當證婚人,這邊交給我,我中午過去趕飯點就成。”
“那行,我提前給你佔座。”方別笑著點頭。
“那個......樂瑤去嗎?”元雅接著問道。
“她?”方別搖了搖頭,“昨天許大茂的婚宴本來說好的,結果孕期反應有些嚴重沒去了,今兒也是讓她在家好好休息。”
元雅聽了點點頭:“也是,她現在身子重,還是在家多休息為好。”
兩人說著話,一路進了診室。
方別換上白大褂,看著時間接診了幾個患者,算是幫元雅稍稍減輕了一些負擔。
方別在診室接診了幾個病人後,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師姐,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出發了。”方別脫下白大褂,對元雅說道。
元雅正在給一位患者寫藥方,聞言點點頭:“你先去吧,我這邊看完這幾個病人就過去。”
方別走出診室,正巧碰見林勝男帶著陳妙妙從辦公室出來。
陳妙妙嘴裡含著一顆糖,手裡還攥著幾顆,見方別過來,立刻獻寶似的遞上一顆。
“師叔,這是大白兔奶糖!可甜了!”
方別笑著接過:“準備一下,咱們該走了。”
“好嘞!”陳妙妙跑到元雅診室門口,探頭喊道:“媽,我和師叔先走啦!”
元雅抬頭衝她揮揮手:“去吧,別給你師叔添麻煩。”
“知道啦!”陳妙妙脆生生應道,轉身拉住方別的手,“師叔,咱們走吧!”
下樓之後,方別開啟車門,陳妙妙麻利地爬進副駕駛,車子緩緩駛離醫院。
陳妙妙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忽然問道:“師叔,周守誠和鄭敏婚禮在哪裡辦呀?”
“在燕大家屬院,鄭敏家就住在那。”方別解釋道。
從醫院到燕大家屬院的路程不遠不近,車子穩穩朝著目的地駛去。
......
四合院內。
天色剛亮,秦淮茹就睜開了眼。
窗外還透著濛濛灰,她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驚醒炕上熟睡的兩個女兒。
小當和槐花蜷縮在被窩裡,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秦淮茹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女兒們臉上,心頭湧上一陣酸澀。
“媽......”小當迷迷糊糊喊了一聲,翻個身又沉沉睡去。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輕聲道:“睡吧,媽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廚房裡冷鍋冷灶,秦淮茹掀開米缸,缸底只剩一層薄薄的棒子麵。
她咬了咬牙,舀出最後一勺,摻了半鍋水煮成稀糊糊。
“淮茹?”胡翠蘭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秦淮茹連忙擦乾手去開門。胡翠蘭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布兜。
“乾孃,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這不是要陪你去派出所嘛。”胡翠蘭把布兜遞過來,“家裡剩的倆窩頭,你和孩子先墊墊。”
秦淮茹眼眶一熱,連忙低下頭:“謝謝乾孃......”
“行了,趕緊收拾收拾,咱們早點去。”胡翠蘭壓低聲音,“趁院裡人還沒起,省得被人說閒話。”
秦淮茹點點頭,把窩頭掰成兩半,一半留給孩子們,另一半自己和胡翠蘭分著吃了。
天剛矇矇亮,兩人就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掃大街的環衛工人偶爾經過。
“乾孃,您說......棒梗他......”秦淮茹聲音發顫。
胡翠蘭嘆了口氣:“到所裡看看情況再說。要是能見著人,好好勸勸他認錯。”
秦淮茹攥緊了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南鑼鼓巷派出所離得不遠,兩人走到時,值班民警剛換完班。
“同志,請問昨天送來的賈梗......”秦淮茹上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