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章)再次離開賈家。
胡翠蘭剛才那些話,並不是表面這一層用意。
現在易中海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留在四合院。
養老這個問題變得比以前更加嚴峻。
對於她來說,並不希望秦淮茹真的離婚。
原因不外乎秦淮茹和賈東旭離婚之後,賈家就相當於散了,她以後該怎麼養老?
但同時,秦淮茹若真是離了婚,帶著兩個孩子無處可去,這豈不是最好的養老保障?
到時候只要稍加援手,那娘仨還不得對她感恩戴德?
只是,轉念一想,賈張氏那老虔婆也不是好相與的。
若是知道她暗中慫恿兒媳離婚,豈不是要拼個魚死網破?
所以,胡翠蘭剛才的話才顯得那般糾結與矛盾。
胡翠蘭在自家門前駐足,屋內黑漆漆的,沒有易中海的身影,也沒有往日的炊煙氣息。
自從老易去了大西北,這屋子就冷得像冰窖。
她忽然打了個寒顫,想起今早梳頭時發現的白髮又多了幾根。
歲月不饒人啊。
......
大多數的鄰居早已吃飽喝足離場,就剩下一些還在喝酒的男同志。
方別坐在許家堂屋,手裡捧著杯熱茶。
屋外傳來許大茂醉醺醺的吆喝聲,夾雜著幾個年輕人起鬨的笑鬧。
“方哥,再喝一杯!”許大茂搖搖晃晃地闖進來,手裡端著個白瓷杯,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今兒不醉不歸!”
方別笑著擺手:“差不多得了,別耽誤正事。”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裡屋,趙小花正坐在炕沿,紅蓋頭還半遮著臉。
許大茂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突然嘿嘿傻笑起來:“對...對...正事要緊...”說著就要往裡屋走,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慢著點兒!”方別一把扶住他,轉頭朝外面喊:“柱子!過來搭把手!”
傻柱聞聲跑進來,見狀大笑:“喲,許大茂瞧你這樣,上炕都費勁,是不是洞房都得我幫你啊?”
“滾你丫的!”許大茂惱羞成怒地朝傻柱踹了一腳,結果自己先踉蹌了幾步,要不是方別扶著,差點栽倒在地。
趙小花在裡屋聽見動靜,忍不住掀開蓋頭一角偷看,見狀又羞又急,趕緊把紅布放下來。
傻柱還想說些混不吝的話,卻被聞聲而來的秦京茹一把揪住耳朵。
“哎喲喂!媳婦兒輕點兒!”傻柱被揪得齜牙咧嘴,高大的身子滑稽地彎著腰,“我這不是幫大茂醒醒酒嘛!”
秦京茹瞪了他一眼:“少在這兒貧,趕緊幫方哥把大茂哥扶進去。”說著看向方別時立刻換上笑臉,“方哥,您歇著,這粗活讓我們來就行。”
方別笑著鬆開手,看著小兩口一左一右架著許大茂往裡屋走。醉醺醺的許大茂還不忘回頭衝他傻笑:“方哥...等我...明兒再...喝...”
傻柱嘿嘿笑著往外走,臨出門還不忘回頭調侃:“大茂啊,悠著點兒,可別明兒起不來床!”
等人都走光了,許大茂才晃晃悠悠地走到裡屋門口,突然轉身對方別做了個揖:“方哥,今兒...謝謝您...”
方別擺擺手:“少來這套,趕緊進屋吧。”說罷轉身往外走,順手帶上了堂屋的門。
新房門“吱呀”一聲關上,院裡看熱鬧的小年輕們發出曖昧的鬨笑。
“散了散了!”許富貴連聲吆喝:“沒見過新婚啊?”
出了後院,何大清正帶著閆解成和劉光齊收拾殘局。
見方別出來,何大清擦了擦手:“方院長,要不再坐會兒?我給您沏壺茶。”
“不用了何叔,你也忙一天了,早點休息。“方別婉拒道,目光掃過院子,“妙妙呢?”
“剛才看見跟雨水回屋了。”何大清答道。
方別點點頭,朝何雨水屋門口走去。
方別剛走到何雨水門前,就聽見裡面傳來兩個小姑娘嘀嘀咕咕的說話聲,還夾雜著咯咯的笑聲。
“雨水姐,你說新娘子今晚...”陳妙妙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興奮。
“噓——”何雨水連忙打斷,“小孩子別打聽這些!”
方別無奈地搖搖頭,抬手敲了敲門:“妙妙,該回家了。”
屋裡頓時一陣手忙腳亂的動靜,過了幾秒門才開啟。
陳妙妙小臉通紅,頭髮亂蓬蓬的,顯然剛才在被窩裡打鬧過。
方別看著陳妙妙紅撲撲的小臉和亂糟糟的頭髮,不禁失笑:“玩得挺開心啊?”
陳妙妙吐了吐舌頭,轉頭朝屋裡的何雨水揮手:“雨水姐,我走啦!”
何雨水從門後探出頭來,臉頰也帶著紅暈:“方哥路上小心。”
方別笑著點頭。
從何雨水屋裡出來,今天在95號大院這邊沒別的事了,方別也就沒繼續住這邊,開車載著陳妙妙出發樂家。
陳妙妙蜷縮在副駕駛座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
“困了就睡會兒。”方別輕聲說著,將車內的暖氣又調高了些。
陳妙妙今兒也是起了個大早一塊去接親,現在眼皮子打架也正常。
陳妙妙強撐著搖搖頭,揉了揉眼睛:“師叔,你說棒梗會被關多久啊?”
方別微微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他並不是初犯,想來時間不會太短。”
陳妙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車內的暖氣烘得人昏昏欲睡,她的小腦袋終於支撐不住,慢慢歪向車窗那邊。
方別餘光瞥見她的睡姿,放慢了車速,開的更穩。
夜色漸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爾經過的腳踏車鈴聲在夜色中清脆地迴盪。
車子轉過一個彎,拐進了樂家所在的衚衕。
遠遠地,方別就看見樂家院門外的燈還亮著,樂瑤站在門口張望。
方別的車緩緩停在樂家門口,車燈熄滅的瞬間,樂瑤已經捧著肚子快步迎了上來。
樂瑤拉開車門,看見陳妙妙睡得通紅的臉頰,“這孩子,怎麼穿這麼少就睡著了...”
“不礙事,車裡暖氣足。”方別笑了笑。
樂瑤的目光落在方別身上,不由得失笑:“瞧你倆,一個睡得東倒西歪,一個衣服皺得像鹹菜。”
方別低頭看了眼自己確實有些皺巴的中山裝,無奈地聳聳肩:“今兒可熱鬧了,差點把許大茂的喜宴搞成抓賊現場。”
“啊?”樂瑤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怎麼回事?”
“回去再說。”瞧見自己媳婦一臉八卦,明顯精神了許多,方別倒是沒立刻解釋。
“妙妙,到了。”方別輕輕搖了搖陳妙妙的手臂。
“啊......到了,這麼快?”陳妙妙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當看清站在面前的樂瑤時,一下子就精神了,“樂瑤阿姨。”
樂瑤伸手摸了摸陳妙妙的小臉,笑道:“瞧你這迷糊樣,快進屋暖暖。“
陳妙妙蹦下車,親暱地挽住樂瑤的胳膊:“樂瑤阿姨,今兒可熱鬧了!許大茂騎師叔的摩托車接親,院裡擺了好十來桌......”
方別鎖好車,看著兩人親熱地往院裡走,嘴角不由揚起。
一進屋,暖融融的熱氣撲面而來。
客廳裡的煤爐燒得正旺,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碗冒著熱氣的粥。
“知道你們回來晚,特意留的。”樂瑤扶著腰坐下,“快說說,今兒到底怎麼回事?”
陳妙妙迫不及待地搶著道:“棒梗偷新房的東西被抓啦!公安都來了!”
“後來呢?”樂瑤追問道。
方別接過話茬:“白玲把人帶走了,估計這回得在少管所待一陣子。”
樂瑤嘆了口氣:“那孩子...賈張氏真是害人不淺。”她轉過身,眉頭微蹙,“不過秦淮茹也真是可憐,攤上這麼一家子。”
樂瑤不像方別,有著穿越者對原劇的瞭解。
但熟知劇情的方別卻是微微搖頭:“各人有各人的命數。賈家包括秦淮茹在內走到今天這步,也不全是別人的責任。”
樂瑤聽了方別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陳妙妙已經盛了碗熱粥,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還滴溜溜地轉著,顯然對剛才的話題很感興趣。
“師叔,那賈家以後會怎麼樣啊?”她含著一口粥,含糊不清地問道。
方別夾了筷子小菜,淡淡道:“賈張氏和賈東旭八成要拘留幾天,棒梗肯定是要進少管所的。至於賈家...”
他頓了頓,“就看秦淮茹怎麼選了。”
樂瑤接過話頭:“要我說,秦淮茹該趁這機會跟賈家劃清界限。”
“哪有那麼容易。”方別搖頭,“她一個女人,工作也沒有,離了婚住哪兒?吃甚麼?”
正說著,陳妙妙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又開始打架。
“困了就趕緊洗漱去睡吧。”樂瑤柔聲道,幫她攏了攏散落的頭髮。
陳妙妙揉著眼睛點點頭,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臨到門口還不忘回頭:“樂瑤阿姨也早點休息,您現在可是兩個人呢。”
目送陳妙妙進了房間,樂瑤轉過頭來,輕輕握住方別的手:“今天累壞了吧?”
方別搖搖頭,反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指:“還好,倒是你,這麼晚還等我們。”
“我這不是擔心嘛。”樂瑤笑著靠在方別肩上“一整天都沒個訊息。”
方別忽然想起甚麼:“對了,今天白玲說改天要請我們吃飯,還說要叫上郝平川。”
“白玲?“樂瑤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她對你還是那麼......”
“打住。“方別捏了捏她的手,“人家現在可是正經的公安同志,別瞎想。”
樂瑤噗嗤一笑:“我可甚麼都沒說。“她頓了頓,“不過說起來,郝平川那個莽夫倒是好久沒見了。”
方別點點頭:“是啊,據說他還惦記著上次被我摔的事,非要再比劃比劃。”
“你可讓著點人家。”樂瑤掩嘴輕笑,“好歹也是市局的隊長,別讓人太沒面子。”
“你說......”樂瑤忽然仰起臉,“白玲這次突然找你,會不會還有別的事?”
方別挑眉:“怎麼突然這麼問?”
樂瑤微微搖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思索:“直覺吧......總覺得白玲不會無緣無故約你吃飯。”
方別笑了起來,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啊,現在懷孕了,怎麼反而愛胡思亂想了?白玲是公安,做事一向公私分明。再說了,她現在在派出所輪值,說不定只是單純敘敘舊。”
樂瑤撇了撇嘴:“那你可別忘了,她當初在莫斯科留學,學的可是情報專業。這種人心思細膩著呢,指不定藏著甚麼話。”
方別將樂瑤摟緊了些,溫聲道:“不管她有甚麼目的,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行了吧?”
樂瑤這才展顏一笑:“這還差不多。”
“嗯......還有明天早上我想喝你煮的小米粥。”樂瑤歪著頭補充道。
方別低笑:“好,我明天早起給你煮。”
……
翌日清晨,方別早早起床,輕手輕腳地去了廚房。
爐火生起,小米下鍋,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他正攪動著鍋裡的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陳妙妙揉著眼睛站在門口,迷迷糊糊道:“師叔,早......”
方別笑道:“怎麼不多睡會兒?昨天那麼累。”
陳妙妙搖搖頭,湊到鍋邊嗅了嗅:“肚子餓了嘛......師叔煮的粥好香!”
方別揉了揉她的腦袋:“去洗漱吧,待會兒就能吃了。”
陳妙妙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去了院子。
沒過多久,樂瑤也醒了,扶著腰緩緩走進廚房,看到方別忙碌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真賢惠啊,方院長。”
方別回頭衝她一笑:“那可不,伺候媳婦兒,天經地義。”
薛文君這會兒走進廚房,見著女兒女婿恩愛的模樣,不由說道:“你們倆這是不是有些太膩歪了些啊?”
“媽,您這是赤裸裸的嫉妒,我都不忍心戳穿你。”樂瑤微微頷首,“這麼多年,我爸他甚麼時候下過廚?”
薛文君被女兒的話噎得一時語塞,隨即又好氣又好笑地搖頭:“沒大沒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