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聽到白玲這番話,不由失笑:“所以我這是被重點保護了?”
白玲微微頷首,雙手背在身後,警服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可以這麼理解,抓敵特,《赤腳醫生手冊》,壓水井,哪一件不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她頓了頓,“上級很重視你的安全,這也是正常的。”
兩人的對話被一陣喧鬧聲打斷。
是賈張氏被押出院門時突然發狂,想要掙脫束縛帶往回衝,嘴裡還嚷嚷著要殺了許大茂。
白玲的同事不得不加大力度才將她制服。
“看來我得去處理一下。”白玲皺眉看了眼院門方向,又轉頭看向方別,“改天有空再聊。”
“行,工作要緊。”方別點頭。
白玲臨走時又忽然說道:“下次我把郝平川叫上,咱一塊兒吃頓飯,他可是一直在我耳邊唸叨好幾回想見你了。”
方別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眼前浮現出這個耿直豪爽的漢子形象,不禁笑著應道:“行啊,就是不知道郝平川同志近況如何?”
白玲已經轉身往外走,聞言回頭眨了眨眼:“還是老樣子,自從上次被你撂倒之後,整天嚷嚷著那是他沒準備好。”
嚯!還嘴硬起來了。
方別挑了挑眉,他記得敵特襲擊事件之後,郝平川非要拉著他練練,當時他可是將郝平川練的服服帖帖,這才一陣子不見,就又嘴硬起來了。
方別笑著搖頭:“那行,改天再讓他準備好,咱們好好練練。”
白玲噗嗤一笑,英氣的眉眼舒展開來:“這話我一定帶到,到時候可別手下留情。”
她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警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清脆利落。
“師叔!”陳妙妙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拽了拽他的袖子,“那個女公安是誰啊?跟你很熟嗎?”
“朋友。”方別解釋道。
陳妙妙歪著頭,“我怎麼感覺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哪裡怪了?”方別笑道:“不就是約頓飯,你樂瑤阿姨也認識,之前辦婚宴的是時候她還來過,你忘了?”
陳妙妙撇了撇嘴,“我總感覺事情沒這師叔你說的這麼簡單。”
“胡說甚麼呢。”方別屈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彈,“小孩子別瞎琢磨這些。”
方別知道陳妙妙想說甚麼,但他可沒認為自己的能魅力大到這種程度。
白玲是在莫斯科留過學的高材生,和蘇玲一樣,身上都帶著新時代女性的英氣。
賈家人被帶走後,院子裡的氣氛漸漸又熱鬧起來。
許大茂舉起酒杯高聲道:“各位親朋好友,剛才的小插曲別往心裡去,咱們繼續喝!”
“喝!”眾人紛紛應和,重新落座。
推杯換盞間,話題都圍繞著賈家的醜事。
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對許大茂處理方式的稱讚。
“大茂這事兒辦得漂亮!”閆埠貴抿著小酒,對身旁的劉海中說道,“要我說,賈家早該有人治治了。”
劉海中點頭附和:“可不是嘛!賈家這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要我說,這就是報應!”
二大媽這時候湊過來壓低聲音,插了一句嘴:“你們沒瞧見?秦淮茹剛才看賈東旭那眼神...”她頓了頓:“這夫妻倆怕是快到頭嘍!”
方別剛要回主桌,就看見秦淮茹站在牆角抹眼淚。她懷裡的嬰兒啼哭不止,旁邊的小當怯生生地拽著母親衣角。
“方院長......”秦淮茹慌忙擦了把臉,聲音哽咽,“謝謝您替我說情......”
方別抬手打斷了秦淮茹,“我只是實話實說,孩子確實需要人照顧。”
方別剛才提供建議,不是出於同情,也不是心軟,只是為了避免這件事最終演變成褲襠裡的黃泥罷了。
秦淮茹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棒梗他......”
“那是他咎由自取。”方別再次打斷她,“再不管教,將來就不是進少管所這麼簡單了。”
秦淮茹身子一顫,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嬰兒襁褓上。
她本以為剛才方別是在幫她說話,所以這會兒她才找上方別,想再求求情。
結果沒想到方別直接就將她拒之千里。
“謝謝方院長。”秦淮茹低聲道了句謝,抱著孩子步履蹣跚的往家走,背影說不出的淒涼。
“師叔......”陳妙妙站在方別的身側,望著秦淮茹的背影欲言又止。
“怎麼?覺得她可憐?”方別溫和的笑了笑。
“沒有。”陳妙妙搖了搖頭:“就是......小孩子挺無辜的。”
方別回道:“所以更要讓棒梗明白,犯了錯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這次教訓,對他未必是壞事。”
“師叔,那賈家以後會怎麼樣啊?”陳妙妙接著問道。
方別看了眼賈家的方向,“路是自己走的,他們若是還不醒悟......”
話說到一半,許大茂已經到了方別面前。
“何叔已經把菜熱好了,趕緊入座吧。”
方別帶著陳妙妙回到主桌時,桌上的菜餚已經重新熱過。
紅燒肉泛著油亮的光澤,蒸魚上的蔥花依然翠綠,顯然是剛出鍋不久。
“今兒這事兒多虧您坐鎮。”許大茂端著酒杯湊過來,臉上帶著幾分醉意,“要不是您提醒,新房的東西怕是都要被順走了。”
趙小花也跟過來敬酒,她今天穿的紅棉襖襯得膚色格外白皙:“方哥,今天謝謝您。”
方別舉杯示意:“都是應該的,祝你們百年好合。”
酒過三巡,院裡越發熱鬧。
傻柱喝得滿臉通紅,正跟閆解成划拳,輸了就往嘴裡灌一杯。
“方哥!”傻柱看見方別,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今兒這事兒辦得痛快!賈家那老虔婆早該有人收拾了!”
“行了,少喝點兒吧你。”方別笑罵著,還抬腳輕踹了傻柱一腳。
傻柱被踹了一腳,臉上哪見得著半分不滿,說不出的享受。
“德行!”方別看傻柱一臉犯賤,再次笑罵。
“就是,嘴臉!”許大茂也緊接著跟了一句。
整個院子熱鬧非凡,就只有被帶走三人的賈家冷清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