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聞言不由笑道:“那可不能錯過,柱子的手藝我可是惦記好久了。”
許大茂引著方別往屋裡走,邊走邊招呼其他人:“都別站著了,進屋喝酒!”
這個年代就算是結婚辦酒,大多數也都只是辦一頓,就連講究牌面的許大茂也是如此。
這主要還是因為物資供應有限的緣故。
就拿許大茂明天的正席來說,別看他現在當上了幹部,家裡還算是過得去的那種。
但要不是方別借了些肉票給他,這頓酒還真不是那麼容易辦下來的。
這裡頭主要原因還是災年初顯,各類物資供應變得緊俏。
只是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罷了。
不過這一次,有著方別提前佈局的壓水井,想來歷史不會在重演。
至於壓水井給方別帶來的好處,雖然他不怎麼在意,但還是不得不承認,給方別生活的方方面面帶來了許多便利。
就如物資供應,雖然方別現在只是正處級的幹部,但每月的配額比起李懷德這個副廳級還要多出不少。
估計只有李懷德正式升任正廳,才能享受到方別一般的待遇。
一行人進了屋,桌上的酒菜已經擺好。一盤紅燒肉油亮噴香,旁邊是傻柱的拿手菜宮保雞丁,幾個搪瓷盤裡盛著香噴噴的炒肝尖、滷煮火燒等菜品,葷菜之餘,還有一盤清炒時蔬和一碟花生米。
“來來來,都坐!”許大茂熱情地招呼著,“方哥您坐主位!”
方別也不推辭,在八仙桌的主位上坐下。
陳妙妙挨著何雨水坐在一旁,兩個姑娘咬著耳朵說悄悄話,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方別剛坐下,許大茂就迫不及待地給他倒上了一盅酒。
“方哥,嚐嚐這紅燒肉!”傻柱將盤子往桌上一放,得意地挑眉,“我可是特意用了您上回教我的法子,先用冰糖炒糖色。”
方別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顫巍巍地泛著油光,入口即化:“不錯,火候掌握得剛好。”
許大茂端起酒杯:“方哥,今兒個咱哥倆可得好好喝幾杯!”
方別端起酒杯聞了聞:“呦,還是茅臺?大茂你可是下血本了。”
“這不託您的福嘛!”許大茂紅光滿面,“要不是您提攜,我哪能有今天?”
許大茂這話,傻柱難得沒有嗆聲,而是一本正經的點頭。
“就是,咱院裡哪家年輕人沒受過方哥恩惠,別說咱倆了。”
傻柱說著,轉頭看向劉光齊和閆解成,點名說道:“劉光齊,閆解成,你們倆要不是方哥幫忙,現在能在醫院食堂上班兒?”
“柱子哥說的是。”閆解成急忙站起身。
劉光齊反應稍慢,但也緊隨其後。
“柱子哥這話說的沒毛病,我和閆解成都是方院長解決的工作問題。”
要說從前,傻柱這麼衝的語氣閆解成和劉光齊百分百不會心平氣和的回應。
但現在可不一樣,他們倆跟著何大清學藝,最重要的是傻柱說這話還帶上了方別。
劉光齊和閆解成話音剛落,許大茂就端著酒杯站起來,滿臉堆笑:“來來來,都別光顧著說話,這第一杯酒咱們一起敬方哥!”
眾人紛紛舉杯,方別也不好推辭,端起酒杯輕輕一碰:“都是一個院子的,說這些就見外了。”
劉光齊和閆解成與方別的關係並沒那麼親近,所以方別也就沒說平時那句都是自家兄弟的口頭禪。
眾人舉杯一碰,才仰頭喝酒。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方別隻覺得胃裡騰起一股暖意。
許大茂和傻柱倆直接就下了大半,至於閆解成和劉光齊更是雞賊,方才聽方別說過這酒是茅臺,直接一口就飲盡一杯。
“瞧你倆那沒出息的樣。”許大茂笑罵一句,但還是再給兩人杯子裡添上了酒。
現在他可是廠電影院的副院長,能差的了這點兒事兒?
閆解成和劉光齊訕笑一聲,低頭吃菜。
方別幾人推杯換盞,李浮生跟往常一般,並未飲酒。
主要還是他當初說自己喝醉酒做過的事實在太過於驚人。
別說許大茂勸酒了,就連傻柱這混不吝都不敢讓李浮生沾上一滴酒。
“浮生兄弟,今兒敞開肚皮吃,大茂哥這飯菜管夠。”許大茂拍了拍李浮生的肩膀很是大氣。
李浮生一開始被方別帶回院子,介紹去澡堂上班,再到現在去了醫院食堂。
從一開始不被餓死,再到現在能填飽肚子,每一分的轉變都與方別息息相關。
方別看著李浮生安靜吃飯的樣子,心裡不由感慨。
這小子雖然不善言辭,但做事踏實,從不在背後嚼舌根,倒是難得的老實人。
“浮生。”方別轉向一直安靜吃飯的李浮生,“在食堂還習慣嗎?”
李浮生放下筷子,認真地點點頭:“挺好的,何叔教得很耐心。”
“那就好。”方別欣慰地點頭,“有甚麼困難就跟我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紅燒肉早已見了底,宮保雞丁也只剩零星幾粒花生米。
許大茂臉色酡紅,正拉著方別絮絮叨叨說著明天的迎親流程。
“方哥,明兒您可千萬得來早點兒......”許大茂打了個酒嗝,“您可是證婚人,沒您在可不成......”
方別笑著點頭:“放心,我記著呢。”
一旁的傻柱突然插話:“大茂,你明兒不會緊張得腿軟吧?要不要哥們兒幫你背新娘子?”
眾人鬨笑起來。
許大茂也不惱,反而得意洋洋地一挺胸:“我許大茂甚麼場面沒見過?倒是你傻柱,這會兒跟我口花花,等會兒看秦京茹怎麼收拾你!”
方別看著兩人鬥嘴,不由想起當初剛穿越到這個四合院時的情景。
那時許大茂還是個整天算計的放映員,傻柱也是個脾氣暴躁的廚子。
誰能想到如今兩人都成了家立了業,還在自己的見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