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不至於了。”
林勝男一把掙脫元雅的束縛,“有句話你沒聽說過啊,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雅雅正是這如狼似虎的年紀,現在又分開那麼久剛回來......”
林勝男的話還沒說完,元雅已經抄起一塊饅頭塞進她嘴裡,羞惱道:“吃你的飯!再胡說八道這飯就別吃了!”
林勝男卻一點也不怕,她知道元雅就是面冷心熱,刀子嘴豆腐的典型。
有甚麼話從來都是藏在心裡,絕不會流露出來半點。
打個比喻,如果說她自己是奔放型的,那元雅就是悶騷型的。
當然這些話林勝男也只敢在心裡腹誹幾句,真要她說出來,指不定被元雅怎麼收拾呢。
元雅哪裡知道林勝男心裡怎麼編排她,又給她夾了些菜。
“這總能堵住你的嘴了吧?”
林勝男咬了一口饅頭,含糊不清地說道:“唔...這饅頭...真軟...”
元雅卻不知道又想起了甚麼,狠狠地瞪了眼林勝男。
卻不料林勝男壓根就沒那個意思,真就享受起了美食。
方別看著林勝男狼吞虎嚥的模樣,再看看元雅微微泛紅的耳尖,不由搖頭失笑。
他夾了一筷子冬筍放在元雅碗裡,輕聲道:“師姐,你也多吃點。”
元雅低頭應了一聲,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碗裡的冬筍,卻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倒是林勝男突然抬頭,腮幫子還鼓鼓的:“雅雅,你發甚麼呆呢?快吃啊,這冬筍可鮮了!”
“吃你的吧,話多。”元雅這才回過神來,夾起冬筍送入口中。
林勝男撇撇嘴,“咋跟訓小孩似的。”
“說不得你?”元雅看了眼林勝男。
不得不說,雖然林勝男在大多數時候能在元雅這佔到便宜,但真較真起來,元雅一個眼神,林勝男便沒脾氣了。
“光吃菜多沒勁。”林勝男岔開話題,“咱們划拳吧!”
“還鬧?”元雅提醒道:“忘了上次還是在這,也是我們三個,你幾杯酒下肚連自己姓甚麼都不知道了。”
林勝男頓時不服氣的拍了拍桌子:“那次是意外!今天肯定不一樣。”
方別正夾著一筷子魚肉,聞言問道:“這次怎麼就不一樣了?難不成你酒量練出來了?”
“當然不一樣了!”林勝男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這次我特意帶了解酒藥來。”
元雅無奈搖頭,“虧你還是護士長,一點兒常識也不懂,那東西能有用?”
方別這時候也說道:“這些來歷不明的藥別亂用,不說護肝了,一不小心還容易傷肝腎。”
方別都這麼說了,林勝男這下子沒了脾氣。
“那、那咱們慢慢喝總行了吧?”
方別看著她那副不甘心的模樣,忍不住笑道:“行,慢慢喝。不過先說好,待會兒誰要是先趴下,可別怪我們笑話。”
“誰怕誰啊!”林勝男一拍桌子,舉起酒杯,“來,我先乾為敬!”
元雅正要勸阻,林勝男已經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結果被辣得直咳嗽,眼淚都嗆出來了。
“活該。”元雅嘴上這麼說,卻還是給她倒了杯溫水,“緩口氣再喝。”
林勝男接過水杯,衝元雅擠擠眼睛:“雅雅最心疼我了。”
“少來這套。”元雅別過臉去,不看林勝男。
......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林勝男因為酒精的緣故,臉上翻飛兩坨紅霞。
元雅正在收拾碗筷,抬眼看她:“這才喝了多少就上頭了?”
“沒醉,這才哪到哪兒。”林勝男一擺手。
方別伸手在林勝男面前晃了晃:“數數,這是幾?”
“逗小孩呢?”林勝男抓著方別的手就咬了一口。
方別閃電般的縮回手,看著手上淺淺的牙印,哭笑不得道:“你這是改屬狗了啊?”
“誰讓你小瞧人,都說了沒喝醉。”
說著,林勝男起身走了兩步,步子穩健,是真沒喝醉。
方別見狀笑了笑也就沒多說甚麼,轉頭又看見元雅已經開始收拾碗筷,方別忙跟著起身:“師姐,我來幫你收拾。”
元雅搖了搖頭,“不用,你和勝男坐著歇會兒。”
“別啊!”林勝男突然插進來,一把搶過元雅手裡的碗筷,“咱一塊兒收拾,很快就完事兒了。”
三人一塊兒進了廚房,燒了些熱水,很快便將碗筷清洗出來。
一切收拾完畢,林勝男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那甚麼,我就不打攪你們了,你們自便我先回去了。”
“回去?回哪兒?”元雅一把拉住想要開溜的林勝男。
“當然是回家啊。”林勝男梗著脖子道。
“呵——”元雅啐了一口,“打今兒一見面開始,你就不停的煽風點火,到這時候了,想跑?沒門兒!”
林勝男被元雅拽住衣領,掙扎不得,只好苦著臉求饒:“雅雅,我錯了還不行嗎?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哪敢耽誤你們......”
“閉嘴!”元雅雖然被林勝男說的耳根紅透,但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今晚你別想走。”
林勝男這下徹底傻眼了,她眨巴著眼睛看向方別:“方大夫,這......不太好吧?”
早先林勝男可是放過話的,方別還在想林勝男該怎麼說服元雅。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到節骨眼上了,退縮的卻是林勝男。
被元雅拽住的她,這會兒是想逃都沒地兒逃去。
方別哪見過林勝男這般,笑盈盈的問道:“哪裡不好了?”
林勝男一時語塞,眼神在方別和元雅之間來回飄忽,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說道:“行行行!我今兒就賴這兒了!雅雅,你可別後悔”
“光是賴這兒就完了?”元雅似笑非笑的看著林勝男。
“那......那你還想怎樣?”林勝男弱弱的說道。
元雅鬆開林勝男的衣領,指尖輕輕撣了撣她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想怎樣?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罷,元雅轉頭看向方別。
“爐子上水已經燒好了,你先去洗漱吧。”
事情發展的有些出乎預料,方別微微搖頭,卻又想起甚麼,笑道:“對了,臥室的煤爐得多添些煤,今天接診了一個夾色傷風的患者,咱們也得注意些。”
“流氓......”元雅看著方別,低聲啐了一句。
林勝男不是中醫大夫,並不懂這些專業的術語,她還傻傻的問道:“甚麼是夾色傷風?”
元雅附在她耳邊低聲解釋,林勝男聽罷,看向方別,也啐跟著啐道:“果然是流氓......”
方別卻是哈哈一笑,率先走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