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玲的手指緊緊揪住秋衣下襬,她咬著下唇,睫毛輕顫,好半天才把衣服往上捲了到了肋骨,露出平坦的小腹。
“褲子,褲子也得往下褪一點。”方別提醒道。
蘇玲伸手將自己秋褲往下褪了一截,將將把肚臍露出。
“氣海穴位於臍下,還得往下褪一些。”方別看著蘇玲有些不好意思,又補充道:“要是不方便,我讓鄭敏過來給你扎這個位置?”
“別。”蘇玲輕聲說了一個字,剛才她就體驗到了方別的扎針的技術,協和醫院的那位大夫與他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現在方別說換人,想到自己的病情,她比方別還急。
蘇玲深吸一口氣,用力將褲子往下褪。
她這動作太急,最後的結果就是褲子被緩緩褪至髖骨,露出若隱若現的腹股溝陰影。
方別已經能清晰的看到幾根毛髮俏皮的露了出來。
蘇玲似乎也察覺到了甚麼,耳根瞬間紅得滴血,手指揪住秋褲邊緣想要往上提。
“就這樣別動。”方別用棉花沾上酒精在蘇玲肚臍下方消毒,“這裡就是氣海穴。”
酒精很涼,觸到蘇玲溫熱的小腹,引得他輕輕一顫。
方別迅速找準穴位,銀針以極快的速度深入蘇玲的身體。
“唔......”蘇玲咬住下唇,小腹比別的地方敏感,所以反應也更加強烈,一股暖流從小腹蔓延開來。
“放鬆。”方別捻動針尾,“氣海穴是元氣之海,針刺時要配合深呼吸。”
蘇玲試著深呼吸,卻因為緊張而呼吸紊亂。方別察覺到蘇玲的緊張,指尖輕輕按壓她小腹周圍的穴位:“慢慢來,吸氣...呼氣...”
隨著方別引導的呼吸節奏,蘇玲繃緊的腰腹逐漸鬆弛,銀針也在氣海穴微微顫動。
“好了,接下來留針二十分鐘,你在這休息,我去隔壁接診,時間到了我叫你。”
方別輕輕帶上門,回到診室繼續接診。
二十分的時間,足夠他接診兩個患者了。
等著時間一到,他起身回到蘇玲所在的房間。
推門進去,蘇玲躺在治療床上,她閉著眼,呼吸均勻,看樣子是睡著了。
走到近前,方別注意到剛才那幾根俏皮的毛髮已經不見了蹤影,應該是被她主人塞回了應該在的位置。
“感覺怎麼樣?”方別輕聲問道。
蘇玲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還帶著一絲迷濛:“方,方別,你來了?二十分鐘到了?”
方別點點頭,“嗯,我現在過來你取針。”
“不好意思,剛才太困了就睡著了,沒想到銀針還有這樣的效果。”蘇玲歉意的說。
方別笑了笑:“這幾處穴位可沒這個作用,你之所以睡著,我想大概是這段時間因為病痛一直緊繃著神經沒休息好,而剛才治療過後,手臂的疼痛得到緩解,所以才睡過去的,不過不妨事,現在我就給你取銀針。”
蘇玲輕輕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這段時間因為這個病,吃不香,睡不好。”
“沒甚麼好擔心的,堅持治療一段時間會完全康復的。”
說著,方別便開始為她起針,方別動作輕柔精準,每取出一針都用酒精棉球輕輕按壓穴位。
“針灸的效果會持續幾天,配合上湯藥效果更好,這幾天注意保暖,尤其是手臂別受涼。”方別將最後一根銀針收入針包,順手幫蘇玲拉下捲起的秋衣,“三天後再來複診,這期間如果出現異常疼痛隨時聯絡我。”
蘇玲蘇玲撐著床沿坐起身,左手試探性地做了個抓握動作,指尖不再像之前那樣僵硬顫抖。
“真的靈活多了...”她驚喜地轉動腕關節,突然想到甚麼似的抬頭,“方別,我能不能寫篇關於中醫治療神經損傷的報道?”
“現在還太早,等你痊癒後想怎麼寫都行。”方別正收拾酒精棉球的手頓了頓,“而且中醫有句話叫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你現在只是症狀緩解,離痊癒還遠。。”
蘇玲聞言,眼中的興奮稍稍黯淡,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我這幾天一定按時喝藥!對了,這三天的藥怎麼煎?有甚麼注意事項嗎?”
“藥方上已經給你註明,頭煎半小時,二煎二十分鐘,如果覺得苦可以加點冰糖,但不影響藥效的話最好原汁服用。”
“謝謝。”蘇玲道了一句謝之後,忽的沉默了一陣:“那個......”
“有甚麼問題嗎?”方別詢問道。
“能不能請你幫我把褲子穿上......”
蘇玲聲音很小,不過方別倒是聽清了。
他點了點頭,先幫蘇玲將秋褲的褲腿拉下,接著才拿起褲子,“你躺著,把腿抬起來一點,左腳先穿。”
蘇玲紅著臉配合配合方別的動作,纖長的腿微微抬起。
方別屏住呼吸,迅速將褲管套上她的腳踝。
蘇玲的腳趾突然蜷縮起來,像受驚的含羞草。
“抬右腿。”方別拎著褲腰提醒。
蘇玲很配合,抬起了右腿,現在她兩隻腿都抬了起來。
到現在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勢有多羞人,就像只被困的兔子般折騰倒騰腿。
但話都出口,現在後悔也沒用,她只能跟鴕鳥似的,裝作不在意。
好在方別的動作雖然輕柔,但速度不慢,很快便幫她穿好了褲子。
方別蹲下身,拾起蘇玲左腳,幫她把鞋子套上,重新系上蝴蝶結。
“另一隻。”方別示意蘇玲伸出右腳。
蘇玲的右腳拇指仍倔強地從破洞中探頭,她侷促地蜷起腳趾,卻將襪子破洞撐得更開,露出粉白的指節。
方別鬼使神差的捏了捏那倔強的拇指。
蘇玲整個人直接愣住,腳趾觸電般蜷到不能再蜷,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往後縮了半寸。
治療床發出吱呀一聲,在這安靜的診室裡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