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樂家,一進門就聞到小米粥的香氣。
薛文君正在廚房忙活,見他們來了,探頭招呼道:“來得正好,包子剛出鍋。”
樂瑤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見陳妙妙進來,笑著招手:“妙妙,來坐我旁邊。”
陳妙妙麻溜過去,卻在靠近時突然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挨著樂瑤坐下:“樂姨,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樂瑤注意到陳妙妙的黑眼眶,“昨晚睡得好嗎?”
方別聽到這話,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妙妙一眼。小姑娘頓時紅了臉,支吾道:“還、還行......”
薛文君端著一籠包子出來,見狀問道:“怎麼了這是?臉這麼紅?”
“沒事!”陳妙妙連忙擺手,轉移話題道:“薛奶奶,這包子是甚麼餡兒的?”
“豬肉白菜的。”薛文君將包子放在桌上,“快趁熱吃。”
方別接過薛文君遞來的粥碗,道謝後看向樂瑤,“今晚許大茂表姐請吃飯,說是要感謝之前的治療。”
樂瑤點點頭:“應該的,不過你少喝點酒,晚上回來注意安全。”
“知道。”方別應道,“你今天有甚麼安排?”
樂瑤小口喝著粥:“我這樣子連多走兩步我媽都緊張的不得了,能幹啥,還是織毛衣唄。”
薛文君白了一眼樂瑤,沒好氣道:“你懂甚麼,你現在剛懷上,又是頭一胎,必須得多注意著。”
方別也跟著點頭,“媳婦兒,媽說的有道理,頭仨月是該好好注意著。”
現在的醫療技術和方別穿越前根本沒得比,各種現代科技的加持下,懷孕以及生產的危險程度已經降低了很大程度。
而且最關鍵的是對孕婦的重視程度,就拿輸血這件事來說,別的手術需要輸血,各種手續,又或者需要家人獻血,才能從血庫調取相應份額的血,但換到孕婦身上,壓根兒就沒有這麼麻煩,隨時取用。
假如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產婦死亡,必須上報的國家,由國家進行統一評判,這個孕產婦為甚麼死亡?這種情況該不該死亡?為甚麼在你這死亡?
如果要是一些特殊情況,比如羊水栓塞,那還情有可原,假如是因為醫院的醫療失誤所導致的,追責都是小事,嚴重的甚至會摘牌,將這所醫院產科直接撤銷。
現在的醫療條件比不上後世,但重視程度,方別並不會落下。
方別這番話讓薛文君很是滿意,樂瑤卻撇撇嘴,小聲嘟囔:“你們就合起夥來管著我吧......”
“對了。”方別突然想起甚麼,看向薛文君,“媽,樂瑾呢?怎麼沒看見他?”
薛文君給陳妙妙夾了個包子:“一大早就去醫院了,說是要提前準備今天的門診。我看啊,是怕我念叨相親的事,故意躲著走。”
陳妙妙咬了口包子,燙得直哈氣:“薛奶奶,樂瑾叔叔真的要相親啊?”
“可不是嘛。”薛文君往樂瑤碗裡添了勺小鹹菜,“就約在下週日。”
樂瑤輕輕碰了碰方別的手肘:“你說樂瑾那小子,不會真對姑娘沒興趣吧?”
“想甚麼呢。”方別失笑,“他就是害羞,等見了面說不定比誰都殷勤。”
吃過早飯之後,方別看了看時間,便開車出發。
不是他不想多待一會兒,主要是下鄉義診,周守誠和鄭敏都去了密雲,今兒醫院只有他和樂瑾。
......
到了醫院,方別停好車上樓,這會兒樂瑾果然在診室裡。
方別遞過去一個飯盒,“給,媽讓我給你帶的包子。”
樂瑾接過飯盒狼吞虎嚥的同時還含糊不清道:“姐夫,我媽沒說啥吧?”
方別脫下大衣換上白大褂,聞言挑眉:“你覺得能說啥?媽說你躲相親才跑的這麼早。”
說著話,他順手拿起掛號單翻看,今日預約患者比平日少了三成,想來是天氣轉冷的緣故。
“我這是敬業!”樂瑾梗著脖子嚥下包子,灌了口茶水才順暢說話:“周守誠他們下鄉了,門診不能沒人盯著。再說...”
他聲音突然低下來,“那周曉白兇得很,小時候搶她皮筋差點把我胳膊擰脫臼...”
方別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還記著呢?人家現在可是文工團轉業的,指不定早忘了這茬。”
樂瑾愁眉苦臉地扒拉著飯盒裡最後一個包子:“姐夫你不懂!她那會兒就能單手把我按在地上,這又在部隊裡待了那麼長時間,那還得了?萬一婚後吵架......”
“喲——”方別饒有興致的打量起了樂瑾,笑道:“你不是不樂意嘛,結果連婚後打架的場景都腦補出來了?”
樂瑾的話戛然而止,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慌亂地把最後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咳...我就是打個比方...”
方別忍著笑在白大褂兜裡摸出懷錶,故意慢條斯理地看了看手錶:“八點整,收拾下患者該來了。”
“等等!”樂瑾連忙湊了上來,“姐夫,你可別往外說啊......我那就是...就是...”
“就是已經開始琢磨婚後生活了?”方別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行啊樂大夫,嘴上說著不要,心裡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嘛。”
樂瑾一把捂住方別的嘴,急得直跳腳:“姐夫!你再這樣我、我告訴姐你欺負我!”
方別輕鬆掰開他的手,笑得肩膀直顫:“行啊,要不要我幫你講講,告訴你姐,她弟弟已經開始幻想跟相親物件打架的場景了?”
“我那是擔心!是擔心好嗎!”樂瑾抓狂地撓著頭髮,白大褂都被他扯歪了,“姐夫,你就不能給點靠譜建議?”
方別看著樂瑾幽怨的眼神,也不開玩笑,正色道:“首先,結婚時兩廂情願,要人姑娘也樂意。其次,以前暴力那是以前,女大十八變嘛,你都沒多接觸,怎麼就知道人和以前一樣。最後,我聽你講小時候捱揍的事,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欠,還搶人皮筋,揍你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