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聽完方別的話,眼波流轉間抿嘴一笑:“就你會使喚人。行,這事兒我來張羅,保準給守誠他們備份體面的賀禮。”
她說著夾了塊雞肉放到方別碗裡,忽然想起甚麼似的轉頭問樂瑾:“對了,你打算隨甚麼禮?”
樂瑾正扒拉著米飯,吃的正香,這會兒頭也不抬道:“直接送紅包唄,甚麼東西能有錢來的實在。”
話糙理不糙,聽著自己弟弟的回答,樂瑤也破天荒的點了點頭:“你和周守誠鄭敏是同窗,送紅包也行,送禮物也可以,沒那麼講究。”
說罷,樂瑤頓了頓,才接著道:“不過你姐夫不一樣,當老師的,兩邊還都是自己的學生,紅包要送,還必須得選個有寓意有彩頭的物件才行。”
樂瑤說到興頭上,掰起了手指頭:“龍鳳呈祥的擺件、百年好合的刺繡、成雙成對的玉器......”
說著,她表情又變得有些苦惱:“這禮還不能送的太重,不然他們倆心裡有壓力。”
不得不說,樂瑤的心思極為細膩,這家裡無論大小事物,就沒讓方別操心過。
“媳婦兒,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氣。”方別看向樂瑤咧嘴一笑。
“能嫁給你也是我的福氣。”樂瑤淺淺的笑著,看起來可比方別溫婉多了。
樂瑾看不下去了,“哎喲,我說姐夫,姐,你們倆平時就這樣過日子的?我真受不了你們了。”
樂瑤可一點也不慣著自己這弟弟,抬手就打:“受不了就趕緊自己找個物件去!”
“哎喲。”這一下挨的皆是,樂瑾連忙躲到了方別身後求饒。
這一陣笑鬧,叫陳妙妙放下了碗:“這你就受不了了?那我這整天都住在這,還不得被膩歪個夠嗆?”
小棉襖漏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方別笑著搖了搖頭,他當然不至於和陳妙妙一般見識。
吃過飯,天色就暗了下來,樂瑾匆匆告別,騎上腳踏車離開。
他說是今兒臨時被方別叫過來吃飯,沒和家裡說過,害怕母親擔心。
但方別和樂瑤哪裡不明白他的心思,現在周守誠和鄭敏兩人都要結婚,他這是害怕方別和樂瑤一塊兒給他上強度。
這單是一個人他都招架不住,兩人給他上課,哪還得了。
“這小子,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收心成一家人。”看著樂瑾的背影消失在衚衕裡,樂瑤撥出一口白氣說道。
方別笑了笑回道:“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吧,說不準趕明他就碰上喜歡的姑娘了呢,到時候可能比誰都主動。”
樂瑤點點頭,“這倒也是,就像當初咱們倆一樣。”
“咱們倆一樣?”方別咧嘴道:“當初咱們第一次見面,你該不會就喜歡上我了吧?”
“美的你。”樂瑤白了方別一眼,卻也沒否認方別的話。
“真的啊?”方別微微有些驚訝,不由湊近了些,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原來媳婦兒對我是一見鍾情啊?”
樂瑤抬手輕捶方別肩膀:“瞧你那得寸進尺的樣,當初我是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第一次見面就盯著我看個不停。”
方別撇了撇嘴:“你長得這麼好看,還不准我多看幾眼?”
樂瑤昂首挺胸,“也就是我了,換個人就你那冒失樣,怕是都得把你當成流氓。”
“說冒失,當初你可比我冒失多了。”方別笑著拆穿:“也不知道是誰,只是看了一副藥方,就跟到人紅梅姐家裡去了。”
樂瑤說不過方別,氣惱的擰了擰他胳膊。
隔著厚厚的外套,對皮糙肉厚的方別來說,那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撥出一口白氣,方別拉起樂瑤的手:“外面天冷,咱們還是先回去。”
兩人重新回到家裡,此時陳妙妙已經洗漱完,又去了何雨水那頭。
這會兒沒了別人,方別坐下喝茶,樂瑤卻走到方別身後,將雙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昨晚在曉娥那兒,休息的還好吧?”
方別聞言一怔,隨即失笑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樂瑤指尖在他肩上打轉,聲音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我不能問嗎?”
方別將那雙不安分的小手握住,“能問,當然能問。不過……”他故意拖長語調,“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我吃哪門子醋。”樂瑤把手抽了出來,戳了戳方別的臉頰,“你這身體壯的跟頭牛似的,我是怕曉娥那丫頭沒經驗,吃不消。”
方別一聽這話,摸了摸鼻子,樂瑤這話還真沒說錯。
婁曉娥這......的確有些吃不消。
瞧見方別這樣子,樂瑤就明白了大概,忍不住白了眼方別。
“你呀你,一點兒也不知道疼人。”
方別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樂瑤。
樂瑤可比方別大方多了:“行了,都老夫老妻了,還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提醒方大夫,要懂得......細水長流。”
方彆扭過頭看了向了樂瑤那帶著調侃的笑容。
現在時間還早,就先放她囂張囂張。
等會兒休息之後,定要讓樂瑤看看,這個家到底是誰做主。
爐膛裡的煤塊噼啪作響,樂瑤忽然輕聲道:“其實...我挺高興的。”
“嗯?”
“你和曉娥相處得好,說明我的眼光沒錯......另外,要不是我,你這塊木頭哪有今天。”
樂瑤叉著腰,整個人一副我這麼厲害,快誇我的樣子。
方別忽然伸手,將人攬到膝上,“是是是,樂大小姐慧眼識珠,把我這塊朽木雕成了......”
“油嘴滑舌......這都是跟誰學的。”
“能跟誰啊,近朱者赤,當然是跟樂老師學的......”
嬉鬧了一陣,溫玉在懷,方別談起正事:“這趟去婁家,兩個好訊息,要不要聽聽?”
“當然。”樂瑤點頭。
“一個是婁叔下週要去香江競拍尖沙咀的地皮,那塊地未來的發展潛力很大。”方別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從婁家帶回的地圖,“你看這個位置,背靠九龍面朝維港,絕對的風水寶地。”
樂瑤接過圖紙,指尖輕點海岸線:“這位置確實好,要是能建成商業中心,光是郵輪帶來的客流量就不得了。”
她忽然抬頭,“資金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