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的陳妙妙,讓方別和樂瑤相視一笑。
從前陳妙妙性格大大咧咧的,這越來越熟悉了,反倒是容易害羞。
廚房裡正燉著菜,樂瑤跟了進去,方別也同樣進了廚房。
“妙妙,說真的,今兒謝謝你幫忙。”方別再次道謝。
“哎呀,師叔,又不是外人,這麼客氣幹嘛,剛我只是開玩笑罷了,你別當真。”陳妙妙坐在爐膛前,埋著腦袋,甕聲甕氣道。
“的確不是外人,但這該感謝的還是要感謝。”樂瑤接過了話茬,看向方別,“上午的時候妙妙還在說呢,誰要是敢欺負我,她就幫我罵回去,誰要是敢動手,她能把人揍的滿地找牙。”
方別是親眼見過陳妙妙身手的,只不過自打熟悉了之後,陳妙妙性子漸漸沉穩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一副問題少女的模樣,改變不可謂不大。
陳妙妙被說的更不好意思了,看見她害羞的模樣,樂瑤不禁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說妙妙了。”說罷,樂瑤轉頭看向方別,“今天你去部裡順利麼?”
樂瑤是知道方別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寫書,也知道書現在已經寫完,所以有此一問。
“順利。”方別點點頭:“手稿全都交給錢委員了,他那邊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審稿小組和印刷廠。”
“那太好了。”樂瑤眼睛一亮,她現在雖然是“家庭主婦”,但別忘了,她之前可是同仁堂的副店長,同樣會醫術,她知道這些手稿問世之後,意味著甚麼,“這本書早一點普及,能多救不少人。”
“說起來,現在忙完了這件事,我倒是清閒了不少,每天不用再低頭伏案寫寫畫畫了。”
方別語氣有些感慨,一本書即或是有著原型,但因為年代提前的緣故,有許多需要更改的地方,再加上方別又增添了許多內容上去,更重要的是全程手寫。
要不是他身體素質夠強,這麼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怕是早就累趴下了。
樂瑤有些心疼的望著自家男人,方別這些天的努力她看在眼裡,儘管知道這本書的重要性,但自己的男人,又怎麼會不心疼呢。
“沒事,我這不好好的嘛。”方別察覺到樂瑤的內心,將樂瑤攬入懷中。
“妙妙還在呢。”樂瑤嗔怪了一句。
“沒事,我不看,你們當我不存在就行”陳妙妙雙手捂住眼睛,但方別卻隔著指頭縫看見了陳妙妙瞳孔中閃爍著的光。
這丫頭......
方別微微搖頭,並沒做甚麼出格的舉動,輕輕拍了拍樂瑤的後背,便鬆開了樂瑤。
“誒,對了,你寫的那本書,取好名字了嗎?”樂瑤忽的想起這件事,便問道。
“今天錢委員問過我,我當時考慮了一下便取了個名字。”方別回道。
“甚麼名字?”樂瑤追問道。
“《赤腳醫生手冊》”方別再次回道。
“這名字不錯,挺貼切的。”樂瑤看過書上的內容,也知道這本書的使用者是甚麼群體。
“錢委員也這麼說的。”方別笑了笑,這本書在上一世本來就叫做這個名字。
“好啦,別聊了,趕緊洗手去,飯菜都做好了,都還沒動。”樂瑤輕輕將方別推出了廚房。
方別從保溫瓶中倒出熱水,氤氳熱氣拂面,他長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忙完,方別也終於有時間去關注別的事了。
比如樂家與婁家在香江的合作,比如蘇玲表妹陳玉珠的父母,兩家故交多年,重新有了聯絡,又得知了這本一檔子事,方別理應登門拜訪,又比如婁家大小姐婁曉娥,自上次一別,已經過去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兩人都已經有了實質性的關係,於情於理方別也該抽出時間陪陪她。
總之,有許多許多的事情,方別終於可以放手去做。
......
一頓飯吃過,院外忽的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陳妙妙跑到窗戶邊一看:“師叔,院子裡好多人,好像要開大會!”
樂瑤和方別對視一眼,心裡明白,這就是閆埠貴說的全院大會了。
這劉海中和閆埠貴的動作還真夠快的。
“去看看?”索性無事,方別便朝著樂瑤問道。
“去唄。”樂瑤將衣架上的圍巾取了下來,給方別圍在脖子上:“外面天冷,把圍巾繫上。”
方別享受著自家媳婦兒的關心,“有你在,再冷也不怕。”
“呀呀呀,師叔,你太肉麻了。”陳妙妙一副沒眼看的表情盯著方別。
方別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小小年紀,怎麼跟個戲精一樣。”
陳妙妙委委屈屈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樂瑤阿姨,你管管師叔,他又敲我腦袋,本來人就不聰明,被他敲傻了怎麼辦?”
樂瑤知道兩人關係好,只是在打鬧,都沒說話,只是笑盈盈的看著叔侄倆。
“傻點就傻點唄,只要下雨知道打傘,天黑知道回家,那都沒事,反正你師叔我也養得起。”方別笑道。
陳妙妙哪兒說的過方別啊,撇了撇嘴道:“就知道欺負小孩兒。”
已是寒冬臘月,隆冬季節,三人都做好了保暖,才走了出去。
此時的中院已經聚集了大部分的住戶。
劉海中坐在破木桌後,閆埠貴則是坐在左側,倒是許大茂方別並沒有看見,想來是廠裡忙著工作,不然就今兒這事兒,哪輪得到劉海中和閆埠貴衝鋒陷陣,就許大茂一個人估計就得把易家給踏平了。
見到方別一家出來之後,劉海中和閆埠貴起身朝著方別拱了拱手。
方別點頭回應,劉海中並沒有順勢坐下,而是用力敲了敲銅盆。
“都安靜!今天召開全院大會,就是要說說胡翠蘭今天上午的不當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