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屋內。
方別睜開眼,發現樂瑤已經不在床上。
他起床伸了個懶腰,聽見廚房傳來鍋鏟的碰撞和樂瑤輕快的哼唱。
穿好衣服走出臥室,陳妙妙正坐在餐桌前啃著饅頭,見他出來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師叔早!”
“早。”方別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樂瑤阿姨呢?”
陳妙妙指了指廚房:“在做煎蛋呢,說要給你補補身子。”
方別失笑,走進廚房從後面環住樂瑤的腰:“大清早的,補甚麼補?”
樂瑤側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昨晚那麼賣力,不得犒勞犒勞你?”
方別板著臉,“瞧不起誰呢?我這體格子還用補?是不是還想叫我加把力?”
樂瑤推了推方別,“哎呀,不是補,是犒勞,犒勞還不行麼?”
方別這才心滿意足的鬆開了樂瑤。
樂瑤順勢將金黃酥脆的煎蛋盛進了盤子,“快去洗漱,不然一會兒早飯全涼了。”
方別洗漱完畢回到餐桌前,樂瑤已經擺好了早餐,軟糯的白麵饅頭,金黃酥脆的煎蛋,冒著熱氣的白粥,還有一小碟醃蘿蔔。
“今天早飯還挺豐盛的。”方別笑著坐下,夾起煎蛋咬了一口,口感外酥裡嫩。
這樣的早飯,放在二十一世紀不足一道,但在這個年代,的確夠得上豐盛來形容。
就算是還沒破落之前的八級工易中海家,也不是頓頓早飯都有資格吃上饅頭和白粥這樣的細糧,也就更遑論在吃上煎蛋了。
樂瑤託著下巴看向方別:“剛不還說了,要犒勞你嘛。”
陳妙妙在一旁眨著眼睛,“師叔,樂瑤阿姨,你們在說甚麼啊?”
方別看了陳妙妙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專心吃飯。”
陳妙妙撇了撇嘴,心說她又不是三歲小孩,這麼明顯的糊弄她能看不出來?
剛吃過飯,房門就被敲響,接著傳來許大茂的大嗓門:“方哥!在家嗎?”
方別起身開門,只見許大茂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一條臘肉。
許大茂在看到方別之後,忙把網兜遞了上去。
方別沒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幹嘛呀,這一大早的,你就拿這個來考驗幹部?”
大茂嘿嘿一笑,把臘肉往方別手裡塞:“方哥,這不是考驗幹部,我物件家親戚那事兒,還得麻煩您多費心。”
“咱兩的關係,用的著這個?”方別擺了擺手,“人已經到了?”
“沒呢,人過兩天到,今兒剛上的火車。”許大茂再次將手裡的臘肉遞給方別。
“放心吧,方哥,這臘肉是我託放映隊的人下鄉買的,跟之前不一樣。”
許大茂的言外之意是在解釋,他送給方別的東西,是買的,不是老鄉們“送”的。
許大茂轉性,方別並不意外,之前他就專門提醒過許大茂,別再搞這一套。
只是許大茂對趙小花家親戚的態度,倒是讓方別再次確定,這一回的許大茂是真安心成家了。
方別從許大茂手裡接過臘肉,這時樂瑤從廚房探出來:“大茂來了?吃早飯沒?”
“吃過了吃過了。”許大茂連連擺手,“嫂子您別忙活。”
方別順手把臘肉遞給樂瑤,“收著吧,晚上炒臘肉吃。”
樂瑤接過臘肉,笑道:“大茂,謝謝了啊。”
“嫂子,該說謝謝的是我才是。”許大茂再次擺手。
......
與此同時,易中海家。
“別墨跡,趕緊吃,吃過了再跟我去一趟軋鋼廠。”
賈東旭趕緊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窩頭,一邊咀嚼著,嘴裡含糊不清道:“師父,昨不才去找了楊廠長,今天又去幹嘛?”
易中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賈東旭一眼,又看了眼秦淮茹,要是賈東旭能有秦淮茹一半的腦子,那該多好。
秦淮茹見狀,連忙放下碗筷,輕聲勸道:“東旭,師父肯定有他的打算,昨天師父去找了楊廠長,他雖然答應,但現在情況特殊,師父這是怕夜長夢多......”
秦淮茹一句話點透易中海的打算,易中海臉上難得露出欣慰的神色。
“還是淮茹明白事理。”易中海將最後一口棒子麵粥灌進喉嚨,“楊為民現在就是個空架子,咱們得趁著他還沒完全失勢,趕緊把工作落實了。”
雖然秦淮茹昨天已經點明瞭,大不了換個廠工作,但軋鋼廠是易中海工作了許多年的地方,環境熟悉,人也熟悉,若非必要,易中海還是不想換地方工作的。
賈東旭這才恍然大悟,三兩口把窩頭塞進嘴裡,起身就要往外走:“師父,那咱們趕緊的。”
說起工作,賈東旭可比易中海積極多了。
易中海點點頭,也不再多說。
胡翠蘭和秦淮茹開始收拾起了碗筷,易中海便帶著賈東旭出門。
剛一走到院子門口,便碰到方別坐進汽車。
賈東旭看著方別在車內,嫉妒的雙眼發紅,還是易中海喊了一句,賈東旭才回過神來。
至於方別,自然也是看見了易中海兩人。
這麼一大早出門,方別倒也能猜出易中海這老小子是去幹嘛。
只是昨天就已經把所有細節都與李懷德和王紅梅商量好了,易中海就算蹦躂的再歡,也註定是徒勞無功。
方別收回目光,開著嶄新的伏爾加汽車出了衚衕。
賈東旭和易中海走在後面,吃了一路的尾氣和灰塵。
看著汽車消失在視野當中,賈東旭又掃了眼周邊無人,才惡狠狠的朝底下吐了口唾沫。
“我呸!不就是一輛破汽車,有甚麼好神氣的。”
賈東旭這話,都差點沒把易中海給逗笑了。
破汽車?
這年頭腳踏車都是了不得的大件,更別說小轎車了。
方別搬進四合院的這段時間,從腳踏車到摩托車再到汽車,在這個大多數人的交通工具還是11路的年代,方別都已經玩出花了。
別的地方,易中海有許多不服氣的,但在這一點上,他卻是無可辯駁。
所以,賈東旭的話,又招來了老鉗工的訓斥。
“蠢貨,禍從口出不知道?”
賈東旭本以為自己罵方別,是幫著易中海出氣,卻沒想到招來了一頓罵,有氣沒地方撒,盯著易中海的背影,恨恨的踹了一腳牆根,卻又疼得他滿臉漲紅。
易中海已經走在前面,聽到後面的動靜,回過頭便說道:“在後面磨磨唧唧的做甚麼?”
“來了來了,師父。”賈東旭不敢多說,強忍著痛,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