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接話。
本來就覺得這兒不對勁,現在更覺得,麻煩要來了。
那幾個漢子一看他們要動手,立馬吼:
“你們敢動?我們背後有靠山!動一根指頭,你們今晚就別想活著出山!”
阮晨光冷笑。
“靠山?那咱們比比誰的拳頭硬。”
“誰先到誰先佔?這規矩早過時了。”
“你們說破天也沒用,今天要麼讓地,要麼——”
他往前一步,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動手,你們躺下。”
沒人再吭聲。
這不是掰扯地界的事兒。
這是搶命的節奏。
他早就說清了:不放手,就開打。
阮晨光壓根不信這群人真有啥後臺。
要真有,早他媽亮牌了。
現在裝狠?晚了。
他盯著那幾個漢子,一字一頓:
“最後說一遍——這地,你們讓是不讓?”
“不讓,我就不客氣了。”
那幾個人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人真敢硬來。
他們以為,說兩句狠話就能把人嚇跑。
可眼前這倆,根本就是衝著幹仗來的。
“我再說一次。”那人抹了把臉,聲音沉了,“要想拿這地,憑本事!沒本事,就滾蛋。”
這話沒錯。
可……誰聽你的?
他話音剛落,阮晨光腳下一蹬——
土塊崩裂,人已撲上。
“你這想法,我真沒轍了。
這事不說清楚,往後咱倆還咋搭話?你覺得這事兒不關鍵?”
他要是真在這兒叭叭半天,以後麻煩肯定一堆,犯得著跟這幫人掰扯嗎?
“喲,咱倆想法還真不一樣啊。”
早都說過了,你有你的章程,我有我的路子,擰不到一塊兒去。
阮晨光早心裡有數了,現在只剩一條路——幹一架。
“要不這樣,你們贏了,這徒弟你們帶走,說啥都行。
可要是你們輸了,趁早閉嘴,別再來煩我們。”
那幾個人點點頭,沒吭聲。
就憑他們那點能耐,真想憑拳頭硬碰硬?做夢呢。
這些人從打小就沒斷過架,可沒一個能壓住阮晨光的。
“你以為你真有多厲害?”
不用廢話,誰強誰弱,大家心裡門兒清,不用你在這兒自我感動。
“你可能不懂我們現在說的話,但句句都是大實話,我沒忽悠你。”
阮晨光臉一沉,語氣冷得像刀子。
實在沒招了,這人怎麼就覺得自己天老大他老二?給他次機會,夠意思了。
張大發就在那兒站著,老大眼都紅了——這幫人根本沒把他當人看,分明是踩著他褲腰帶蹦迪。
“行啊,你們不愛聽人話,那就別逼我說狠的。
別怪我沒提醒,再往火坑裡跳,別怪我手底下不留情。”
他們壓根沒想到會鬧到這地步。
再嘮下去沒意義,現在就得硬碰硬。
阮晨光懶得跟他們繞彎子,只要他們明白一件事——這徒弟,輪不著他們碰。
現在這局勢,跟以前能一樣嗎?得讓他們知道,這兒誰說了算。
“最後說一遍,這徒弟,不是你們的。
你們頂多算個過路的橋。”
就算他們現在硬佔著,又能怎樣?誰敢來,誰就得趴下。
看到這幫人一臉死撐,阮晨光懶得再多說一句。
有想法是吧?好啊,拳頭說話最直接。
“既然你們有你們的主意,我也不陪你們耗時間了。”
他們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既然話說透了,那就別裝了,玩兒這套沒意思。
“行啊,你們比我還懂,那我就不費這個嘴皮子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這事,到此為止。”
阮晨光朝對面一揮手:“來,誰先上?你要是輸了,徒弟,立刻歸我。”
系統剛悄悄提醒他:這幫人,喜歡玩陰的,暗器成群。
阮晨光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暗器?來啊。
他身上掛著金手指,怕這個?
他剛說完,就讓對方上場——可剛一瞧,那些徒弟臉色發青,眼神發飄,走路都打晃。
“先別打了,你們最近……有沒有覺得頭昏、想吐、眼花?”
一問,全愣了。
“真有?那問題就對了。”
幾個大男人當場傻眼。
“等等!我們剛才不是說好要打架嗎?你咋突然問起身體來?”
“少轉移話題!這徒弟我們死都不會讓!你啥德行我們還不清楚?就你這德行,也配管這事?”
管他配不配,事兒早就該了了。
哪來這麼多廢話?
阮晨光心裡清清楚楚:今天,必須有個結果。
“咱們在這鬼地方待久了,身子肯定撐不住,但我跟你們說,只要聽我的,沒準還能活出個樣子來。”
誰信啊?這地兒滿眼黃土,連根野草都蔫巴巴的,哪來的花紅柳綠?這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不是在瞎扯,是真急了。
要真開玩笑,早轉身走了,誰跟你在這兒磨牙耗時間?
“我沒騙你,跟剛才說的一樣——這事兒壓根不在你那點小腦瓜能琢磨明白的範疇裡,別在這兒白費口舌了。”
他真沒想爭辯。
就是心裡堵得慌,像被塊溼棉被悶著,喘不上氣。
“我真沒逗你們。
這情況,和以前完全不是一碼事。”
他早就想閉嘴了。
說這麼多幹嘛?浪費時間。
就算這地兒真有毒,能治嗎?治得了?能活幾天?
“那你倒是直說——這汙染到底是咋回事?我們還能活多久?有救沒?”
想解決?行啊,但得按他的規矩來。
“你們現在,身子骨比紙還薄。”
以前這話,他真說不出口。
現在,不說不行了。
老大心裡清楚。
最近大夥兒暈得越來越勤,每次倒下,醒來都比上回更懵、更虛。
拖得越久,人越扛不住。
在這地方待了多久?記不清了。
可再待下去,人真要沒了。
直播間的任務刷個不停,可眼前這爛攤子,不解決,啥任務都是白搭。
得慢慢理,一步一步來。
想法誰都懂,可真動手,事兒就變了味。
處處是坑,處處得改。
聽了他們的話,他腦子裡突然蹦出個念頭:真這麼拖下去,還能翻身嗎?
可這世道,誰說得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扯別的也沒用,只能按他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