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塊新地兒開荒？算了吧。
在這兒待了這麼久，連腳下的土都硬得像鐵，還談甚麼新土地？眼前的爛攤子都解決不了！
他看著女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氣得手都在抖：“你真不知道現在是啥狀況？還要我一遍遍給你掰碎了講？”
“早知道啥情況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可你非要拖到現在，不就是等我發火，好借題發揮嗎？”
阮晨光看得出來，他氣得臉都紅了。
可吵架？沒用。
他懶得跟這種人浪費口舌。
“我沒想跟你吵。
我是真沒想到——你連我這點用心都看不見？你替我想過一秒鐘嗎？”
吵來吵去，都是廢話。
他心口像壓了塊石頭，悶得喘不過氣。
要是他早點清醒，何至於走到這步？
地早廢了，荒得連野兔都不來。
阮晨光已經記不清說了多少遍。
這時，他緩緩搖頭。
“我說了不止一次了……你到底能不能聽進去一句？”
不是第一次，可每次都說得口乾舌燥，他還是聽不懂。
這都看不懂，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聾。
“你要幹啥，直接說。
還藏著掖著？有甚麼好改的？”
他只想讓這人睜開眼看看——眼前不是劇本，是絕境。
你他媽到底知不知道，我在這裡，拼的是命？
我就早跟你說過這地方不對勁，可你偏偏一句細節都不問，真當自己是天選之子能橫著走？這種局面，再掰扯下去，有用嗎？
各人有各人的盤算，尤其在這種鬼地方，你還擱這兒講大道理？我說到這份上，你還真當我是來跟你嘮家常的？
“行啊，你這回算是開竅了，那我也不用多費口水。”他忽然笑了一下，“我就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麼看出端倪的？”
用不著搞這些虛的。
當初要真肯聽我一句，早八百年前就解決了，哪還有今天？
早知道這樣，我直接把話釘死在牆上，也不至於讓他踩著雷坑還笑嘻嘻。
“我懶得跟你廢話，你一開始就不聽，現在還來問我想咋辦？你自己心裡沒數？”
這事兒早說過八百遍了，你當我是復讀機？
“你是不是覺得，地底下有東西在動，所以才想讓我幫你壓住？”
阮晨光一開口，心裡就涼了半截——這地方的怪，根本不是靠眼能看出來的。
再瞎搞下去，真要出人命。
“我沒閒心跟你開玩笑，這地方邪門到骨頭裡了，你怎麼就是不信？”
誰都明白這裡不對勁，可你非要用“慢慢來”“別急”這套來搪塞？行啊，走一步看一步，那你別怪我轉身就走。
“你搞清楚現在是啥時辰！再這麼拖，後面的計劃全得泡湯！”
我們早提醒過，可現在你問我怎麼講？講給石頭聽嗎？
“你真看不出來這裡頭的門道？還要我一句一句掰給你聽？你後面那堆事，還打算這麼亂搞？”
阮晨光早就喊破了嗓子——這地兒不是鬧著玩的，你得聽懂人話！別以為我是在跟你過家家！
這地皮像活的，踩一腳都能反咬你一口。
進來那會兒我就感覺不對，可你還跟我在這兒裝傻？再逼我說，真當我不會翻臉？
這徒弟要真能自己扛下來，早就自己動手了，哪還輪得到我來擦屁股？他腦子裡壓根沒這根弦。
阮晨光揉著太陽穴，頭疼得像是被人塞了塊燒紅的鐵。
“你看看這地，顏色都變了，我就問你，你真的一點都不覺得寒？”
他皺眉——怎麼，你真以為我沒覺出來？你當我是瞎子？
“你覺得我現在是啥心情？你有沒有想過，為啥我會這麼焦？”
可真要講，說啥都沒用。
一開始和現在，根本就是兩碼事。
這話說一遍都費勁，再講第二遍，舌頭都快磨平了。
他再這麼拖，後面怕不是得跪著求老天爺收屍。
有時候我真想掰開他腦殼，看看裡頭是不是裝了團棉花。
他們現在的反應，比以前翻了十倍。
能把他點醒，都算祖上燒高香。
阮晨光聽得直冒火，這種事不是頭一回了！你怎麼就是記不住？
“我知道你打啥主意——可我早就跟你攤過牌了，你要是肯動腦子，這事壓根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徒弟，是我最看重的，可他現在離正道，遠得跟天邊月亮似的。
到底怎麼搞成這樣？現在必須掰明白。
“你還真打算這麼幹？你想想，當初你不聽，現在還來問？後面的事，你準備拿命填？”
之前不說，現在還裝無辜？真當這地是免費試吃區？
“我不是跟你鬧著玩！我們一開始就沒按正常路走，現在這節骨眼上，你真還要跟我扯皮？”
女主聽完，突然安靜了，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阮晨光。
“你比誰都清楚這地怎麼回事……行，這攤子事，你接了。”
阮晨光盯著他那副認真的表情，心一沉，嘆了口氣：“行，我來。”
現在，只剩一件事——把這地，徹底改過來。
“你這眼神，我就知道，你心裡早有譜了。”
這地方的底細，他們早摸透了。
如今變化比翻書還快，不用多廢話，所有節奏都在他手裡攥著。
不管接下來發生啥，只要他不動搖，事情就還在掌控中——可這感覺，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跟你說過多少回，站在我這頭想想，這事兒能解決的，不信你試試？”
現在他們說的每句話，都跟針一樣扎耳朵，還講啥？根本不是話不投機，是壓根沒心聽。
“看來你早就摸透了，那我不用再廢話了。”
誰都懂結果，就算你嘴皮子磨出血，他照樣聽不進去。
“你或許不懂我這話的意思，但只要你真在乎過我，就該明白，我從來不是在害你。”
他早就清楚這事兒拖不得，還在這兒耗著幹嘛？早點了斷，不比在這兒掰扯強？
他們當然說過這話，可這種破事又不是頭一回了，非得在這兒浪費唇舌？沒意義。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心裡咋想的，遲早也得攤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