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哪還有人能像從前那樣，輕鬆應付？每個人腦子裡都轉著十八套算盤，尤其碰上這種事，一個個跟喝了迷魂湯似的，自己都分不清東南西北。”
“想的，比你想象的還黑。
沒人覺得這事能送他們好運。
恰恰相反——可能連命都要搭進去。”
阮晨光心裡門兒清：大夥兒能撐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拼了命地往下嚥苦水。
但他絕不想，自己也落得七零八落，像被狗撕碎的破布。
每個人藏在心底的秘密，終究會一個個爆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從沒指望這事能一夜封口。
那些人心思，他哪會看不懂？
可奧拉特貢這邊，查不出個所以然。
他早看出，這地兒的人，像一群狼，各自在地盤上撒尿劃線，擺出一副“這是我的”的架勢。
其實，他們連自己都騙不了。
那些預想中的威脅，真正落到頭上，未必真有那麼嚇人。
可笑的是——他早料到這一切，只是從沒當真。
如今，不一樣了。
每走一步，都得掂量。
每說一句話，都得想想會不會被人拿去做刀子。
“別看這些事在眼前晃來晃去，像風裡的紙屑。”他冷笑，“可真想把那些人的一舉一動、一舉一息都捏在掌心，你以為是玩過家家？”
“安德琳諾，我以前跟她對過招。
她底子厚得嚇人——這地方，小得跟螞蟻窩似的，居然能養出這麼狠的主兒。
你也不是不知道，諾頓瑪爾公國，多少人死在野獸爪下？活著回來的，十個裡挑不出一個。”
“她們背後，肯定藏著更大牌的棋局。
甚麼時候收網？怎麼收？沒人知道。
但有一點我敢肯定——她們的目標，絕不是來這兒遛彎的。”
“咱，有沒有資格被扯進去？誰說得準？人命在這兒，一文不值。
麻煩？麻煩才剛開始。”
弗雷德沒吭聲，只是點了頭。
他比誰都清楚——這不是警告，是無聲的圍獵。
以前的事兒，還能裝糊塗。
可現在，一切都悄悄變了樣。
風在走，草在動，卻沒人聽見動靜。
阮晨光早不是那個可以光明正大坐在陽光下的人了。
他知道，有些路，走錯了，就再也回不來。
那些招數，看起來普通，連個影子都留不下。
可當你真的被捲進去——才知道，它一刀，就能割斷你的呼吸。
以前？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現在？
他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我早把這事想透了，現在倒好，非得為了它折騰自己手裡的底牌，真他孃的憋屈。
以前不用這麼較勁，現在呢？非得把每一步都攥得死死的，一點餘地都不留。
可偏偏，我沒把自己那點分寸拿捏準，越琢磨越不是味兒。
你看看，大夥兒誰不是衝著真相來的？那些野獸的規矩，背後肯定有套明碼標價的流程——只是沒人說破罷了。
再說，這事兒真就是安德琳諾乾的？你聽聽阿倫德爾那檔子事，裡頭藏了多少說不出口的憋屈？誰都不想把主動權讓出去，全想自己捏著，誰都不想被別人當棋子使。
可阮晨光壓根沒料到，事情會這麼快被人掐住脖子。
他原本以為，還能慢慢琢磨，現在倒好，連喘口氣的空檔都沒了，得立刻重新算賬。
你睜開眼瞧瞧，誰不想趕緊提防起來？這節骨眼上，誰還敢鬆懈？外面那些閒人，早就被牽扯進來了，根本逃不掉。
你想啊，諾頓瑪爾公國這麼小一地方，被那些“約束”炸了多少回了？人家早就把這事記在生死簿上了，哪會真等我們反應過來？
這幫人，絕不是你我以為的那樣簡單。
既然他們趕在風口浪尖上整這些花活，那咱也別客氣——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本事，把戲唱到底，別半道翻車。
我就不信了，過去他們能橫得沒邊兒，現在還敢在誰的地盤上耍威風？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
貝爾公爵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突然硬氣起來了，甚至覺得，有阮晨光罩著，他都能橫著走。
直到這時候，他才猛地醒悟：難怪阿布索倫死命讓他繫結阮晨光——這水，比他想的深得多。
以前？大家誰在乎這些彎彎繞？打打殺殺，拳頭硬就行。
可現在呢？阮晨光連著幹翻了九尾天狐、雙頭虎神，又跟阿倫德爾硬剛了一輪，那場面，直接把貝爾公爵的三觀砸了個稀碎。
但阮晨光真正盯上的，不是這些熱鬧，是阿倫德爾——那傢伙為啥突然用歪門邪道把自己的能量全封死了？
跟阿倫德爾過招時，阮晨光清楚得很：這人內裡空得像漏風的麻袋。
表面鐵塔似的，全是假象，底下早就爛透了。
他平時懶得管這些花架子，可這次，他忽然來了興趣——這人背後，到底藏著甚麼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以前，阮晨光覺得，一切事兒都能隨手掀翻，翻篇兒就完。
可現在？那些他曾經嗤之以鼻的小動靜，全在無聲無息間，埋下了炸藥包。
老規矩早就不靈了。
世界在悄悄換棋盤。
可他還是沒料到，這麼快就被人鎖住了咽喉。
他必須重新盤算，每一步都得算準。
你睜眼看看，誰不急著提防？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外頭的風浪，早就漫到咱腳底下了。
諾頓瑪爾那塊地，被圍剿過多少次了？人家早就把這事列成頭等大事，等的就是現在。
這幫人，真不是你能隨便糊弄的。
他們敢在刀尖上跳，咱們也得回敬一套狠的——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那副鐵腕，能把所有牌都攥在手心，不撒手。
我不信了，過去能橫行霸道，現在還能在誰的地頭上耀武揚威？真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
貝爾公爵突然硬氣起來，不是沒原因——他恍然明白，阿布索倫為啥非讓他死死綁住阮晨光。
因為這事的底牌，比他做夢都嚇人。
以前？懶得管。
拳頭說話，啥都好辦。
可現在？阮晨光一腳踩進九尾天狐、雙頭虎神的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