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阮晨光低頭,語氣誠懇。
心裡已經罵了上百遍祖宗。
“算了,懶得跟你計較。”小丑皇擺擺手,“人情記著,下次我還來找你要。”
說完,人影一晃,像被風吹散的煙,沒了。
阮晨光長長撥出一口氣,後背全溼了。
貝爾公爵盯著他:“剛才那瘋子是誰?咋跟畫裡蹦出來的?”
阮晨光斜了他一眼:“你別問,問了也沒用。
他要是想讓你知道,你早成灰了。”
貝爾公爵縮了縮脖子:“……行吧,當我沒說。”
阮晨光抬頭,望向遠方那片濃霧瀰漫的沼澤方向。
不能去了。
現在去,就是送人頭。
“走,回營地。”他轉身,聲音低沉,“這次,得先把坑填了。”
得趕緊想辦法,讓那個瘋子小丑皇的監視徹底斷掉。
可咋辦?總不能幹瞪眼吧?
阮晨光腦門一亮,突然冒出個念頭——要是他能有個分身,是不是就能騙過那傢伙?
可他也不是甚麼神仙,哪來的分身啊?
等等……那塊火之晶?
那玩意兒跟他屬性壓根不搭,用不上。
但……會不會有別的東西能用?
“小雪女神,你有沒有見過木之晶?”阮晨光脫口就問。
他是木系的,萬一真有木之晶,沒準就能憑它搞出個分身來。
雪峰女神愣了兩秒,一臉懵:“啥?木之晶?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她腦子裡還在轉悠這問題,冷不丁靈光一現。
“木之晶……確實存在。”她慢悠悠說,“不過我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親眼見過。
火之晶我也一樣,只聽傳說裡提過。”
阮晨光笑了笑,心想:你當然沒見過。
你一輩子蹲在雪堆裡,哪有機會碰木頭?
但他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加菲!
那傢伙走南闖北,啥稀奇古怪的東西沒見?說不定真碰過木之晶!
不過,他沒急著立刻聯絡加菲。
現在不是時候,先回營地再說。
貝爾公爵跟在他後頭,心裡像有隻貓在撓。
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黑影是誰?阮晨光到底跑去阿提奧沼澤幹啥去了?
一堆問題堵在嗓子眼,可他清楚——問了也白問。
那人……太強了。
哪怕隔著老遠,貝爾公爵都感覺渾身動彈不得,連空氣都像被凍住。
那種壓迫感,根本不是半神能有的。
那是……神級。
他苦笑著搖頭。
自己一個SS級,在人家面前就跟個剛學走路的娃娃似的。
他認識的最高階人物,也就個傳說中的神殿長老。
可阮晨光呢?一邊跟兩個神撕破臉,身邊還跟個女神當保鏢,剛那一下,又冒出來一個。
背後還藏著多少?想想都頭皮發麻。
貝爾公爵嘆了口氣,默默閉了嘴。
……
極冰部落。
族長盯著面前的冥焱,心裡五味雜陳。
對方說要聯手,可他壓根不信。
“想好沒?”冥焱問,語氣像在催收欠款。
早說過讓你考慮,結果拖到現在連個屁都不放。
“你族裡那麼多兄弟,死在阮晨光手裡,你就能當沒事人?”冥焱嘴角一咧,話裡帶刺。
族長額頭青筋猛地跳了兩下,手都攥成了拳。
真想一拳砸爛這張嘴!
可他敢嗎?
不敢。
對方動一動手指,自己就得躺平。
他強壓怒火,咬著牙說:“我考慮好了,會再找你。”
冥焱挑了挑眉,有點意外。
這人……真能忍?
他都把刀子戳到臉上了,對方愣是沒爆。
冥焱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族長皺眉:“你笑甚麼?”
“呵。”冥焱收斂笑聲,眼神一沉,“你知不知道,阮晨光手裡,有生命果實?”
族長瞳孔一縮,呼吸瞬間停了。
生命果實!
他等了二十年!找了一輩子!
就為了這玩意兒!
他清楚,只要能拿到它,他就能破關成神!
成神,就意味著極冰部落翻身!
整個極北之地,誰還敢跟他們叫板?!
可……和冥焱合作?
他不信這孫子是來做好事的。
冥焱像是早料到他會心動,悠悠補了一句:
“不過,你想走出極北之地,只有我能帶你過謎之森林。”
族長眼神瞬間冷下來。
這混蛋,拿捏得死死的。
他怒火翻騰,恨不得當場拔刀。
可……現實擺在面前。
之前多少族人想翻過森林逃出去?全都沒了訊息。
生命牌子一個接一個碎成渣。
沒人能活著回來。
只有冥焱,能帶人安全穿過。
族長心裡憋著氣,但更憋著渴望。
他要成神。
只有成為神,他才能把命掌握在自己手裡。
到時候,冥焱?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他清楚冥焱是怎麼成神的——靠吞別人命根子,那路子邪門又危險。
等他自己踏踏實實修成神體,碾死這雜碎就跟踩螞蟻一樣!
想到這兒,他咬了咬牙。
“行。”他開口,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跟你合作。”
冥焱笑了,笑得像個撿到錢的傻子。
“聰明人。”他說。
族長沒笑,臉黑得像凍僵的鐵。
他心裡明鏡似的:天上掉餡餅?別逗了。
沒好處,人家能找上門?
他盯著冥焱,一字一句問:“你想要甚麼?”
冥焱沒躲,直視他眼睛,輕飄飄吐出一句話:
“我要雪峰部落,從這片大地上,徹底消失。”
沒想到這貨竟然是衝著滅了雪峰部落來的?
雪峰部落哪兒得罪這冥焱了?挖他祖墳了?
極冰族長眉頭擰得死緊,盯著冥焱看了老半天,才把視線挪到另一邊,像是在躲甚麼瘟神。
……
阮晨光望著遠處那片營地,心裡直犯嘀咕。
他轉頭看了眼旁邊晃悠的貝爾公爵,忍不住問:“你真不打算回月溪堡?”
“那必須的!”貝爾公爵一梗脖子,“回去?回去不又被那老頭鎖屋裡當寵物養?”
阮晨光咧嘴笑:“你這不去,萬一被阿布索倫逮著,怕不是要被扒層皮。”
“嘿嘿,”貝爾得意地挑眉,“只要你別打小報告,我師傅哪能知道我在這兒?”
說完,他眼巴巴瞅著阮晨光,跟條等著投食的小狗似的。
阮晨光心裡翻了個白眼,但嘴上還是答應:“行行行,我嘴嚴,不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