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森那個分身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冥焱這瘋子現在也不是省油的燈。
自己摻和進去?找死嗎?
他忽然咧嘴一笑,乾脆站著不動,任由網子罩下來,像條老實的鹹魚,把自己捆得嚴嚴實實。
阮晨光一愣:這人不反抗?
不對勁啊。
可他扭頭一看冥焱——頓時明白了。
那邊的火焰已經燒得半邊天都紅了,殺氣騰騰衝著他來。
原來莫林是打算躺平看戲。
冥焱也看出來了,當場炸毛:“你他媽是不是人?!”
他氣得肺都要炸了,居然有人眼睜睜看著敵人對付自己,還主動送上門當人質?
“阮晨光!”他嘶吼著,全身火焰瞬間沸騰,溫度直接讓大地焦黑開裂。
阮晨光早有準備,嘴唇一動,低聲道:
“威脅宣言書——以我催生之力,抵消你的火系權能!”
話音落,冥焱身上的烈焰,像被潑了盆冷水,唰——全滅了。
連一絲煙都沒剩。
冥焱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不可能……”
但下一秒,他體內猛地鑽出一道人影。
高大、冷峻、渾身縈繞著熟悉的氣息……
阮晨光瞳孔一縮:“賈森??”
可那不是賈森本體。
是他的分身!
莫林也愣了,喃喃道:“真投靠了?”
可賈森一出來,眼神直勾勾盯著阮晨光,眼裡殺意濃得化不開,連看都沒看莫林一眼。
空氣,突然冷得像冰窖。
他能感覺到,主人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怒火。
之前在迷霧森林裡,他和那群同伴,全被那些瘋長的藤條捆得像粽子。
眼瞅著就要被勒成肉泥——結果一簇火苗突然炸開,直接把他燒得清醒過來。
那火裡頭還飄出個聲音:“想活命嗎?跟我混,當個分身。”
賈森當時腦子一熱,覺得這人救了自己一命,不答應就是忘恩負義。
再說,能跟神搭上關係,這買賣血賺。
他二話不說,當場點頭。
本來冥焱是打算順手把莫林也抹了,乾淨利落。
可賈森在心裡喊了一嗓子:“留著他!”冥焱愣了一下,居然真聽進去了,硬是沒動手,順手把人拽上了。
賈森一直窩在冥焱體內,外頭髮生啥,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現在最大的仇人,就是面前這個叫阮晨光的。
一想到自己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全拜這傢伙所賜,賈森就牙根發癢。
要不是阮晨光搞垮了雪峰部落,他們哪會逃進那鬼森林?他哪會被藤蔓纏成標本?
這筆賬,比冥焱跟他之間的還深,還狠。
可他心裡再氣,面上還是沒表露。
畢竟他剛當上分身,沒資格耍橫。
阮晨光一看到從冥焱身上“剝離”出來的影子,眼神一眯,心頭警鈴大作——這玩意兒,衝著他來的殺氣,簡直要掀翻天了。
他沒廢話,手一抬,能量直接聚成風暴。
這玩意兒,絕非尋常半神。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冰刃憑空浮現,斜插在地,寒氣逼人。
阮晨光眼角一抽,瞄了一眼被彌天樹困住的莫林。
呵,原來是一夥的。
他沒再掏出那些神神秘秘的植物道具——早用光了,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
他身上那股氣,突然像壓緊的彈簧,“啪”地一下,爆了。
視線落在握著的裂天劍上。
而他手裡,其實還攥著另一把——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那把聖潔得晃眼的光明聖劍。
他深深吸了口氣,緩緩把那把劍,一寸寸,融進裂天劍裡。
冥焱盯著這一幕,臉色刷地變了。
他看不懂,但能感受到——這傢伙,要炸了。
再這麼下去,自己怕是要當場灰飛煙滅。
龍國彈幕直接炸了:
“阮神單挑兩個半神?!他瘋了?!”
“閉嘴吧!你沒看他現在在哪?——自家地盤!”
“對啊!阮神主場作戰,十來個半神來都不夠他塞牙縫!”
“可那個分身是神的啊!真神的分身!不是普通半神!”
彈幕刷得快,但焦慮一點沒少。
阮晨光心裡卻安靜得像凌晨四點的雪地。
他眼裡只有一把劍。
那把,正在融化的劍。
賈森也沒傻站著。
他知道對方在憋大招,這時候衝上去就是送死。
可他也不能幹等。
既然躲不過,那就撞!
他有冥焱撐腰,斷了能續,碎了能補。
對面呢?能嗎?
他雙臂一震,冰寒之氣瞬間撕裂空氣,一柄比剛才大十倍的巨刃,裹著凍結靈魂的冷氣,緩緩成型。
遠處的莫林,瞳孔猛地一縮。
這招……他從沒見過。
他甚至感覺,自己體內的冰系力量,都在跟著共鳴、顫抖。
這傢伙……啥時候變得這麼嚇人?
他嚥了口唾沫,悄悄盯住阮晨光——這下,你咋接?
阮晨光的眼睛,猛地睜開。
一道光,從他眼裡射出,不是光,是劍。
一柄由純粹意志凝成的光之神劍,正從他雙瞳裡,一寸寸破空而出。
莫林渾身僵住,喉嚨發乾。
這他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看了眼賈森,又看了眼阮晨光,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行吧,我是菜雞,沒毛病。
他苦笑著,縮回彌天樹後面。
至少這裡,還能讓他覺得自己還沒死。
“放心,聖之秘銀?小意思,我給你找來,保證比你家貓毛還多。”加菲咧嘴笑,一臉“你信我啊”的真誠。
他面前,站著個蒙面的女人。
看不清臉,但他知道,這姐們兒,是他的“老相好”——從一百年前就開始被他坑。
“算了吧。”女人嘆氣,“你那張嘴,騙人跟呼吸一樣自然。
聖之秘銀要是能隨便撿,天上早掉金條了。”
加菲一拍胸脯:“嘿!你不知道,前陣子我路過北淵裂谷,那堆秘銀,跟垃圾似的堆在地上!我都看麻了!”
“真的?”女人眯起眼。
“比真金還真!”加菲挺腰,像剛中了彩票。
“呵。”她輕笑,“從三十年前起,你騙我整整三百二十次。
我記得一清二楚。”
加菲一滯,訕笑:“那個……咳,老黃曆了!這回不一樣!”
“哦?”女人歪頭,“哪裡不一樣?”